李众提取出一张局部特写：“这是你的心脏。”
一颗拳头大的心脏正在跳动，咚咚咚，规律有力量。
朝歌初中的时候不只中二还文青，不知道在哪里看的一句话：心脏于第21天出现，第30天左右开始跳动，从此开始跳动直到死亡。
她如获珍宝，认认真真誊写在笔记本上，过了那段时间她再看觉得莫名其妙，矫情的要死。
咚咚咚。
但这一刻，她共情了作者。
“唔……”李众凝重的看着心脏全息图：“心弦有处陈旧性断裂，说明你曾经受到过重大创伤。”
朝歌还是淡淡哦一声，天崩开局之后一切都显得平平淡淡，严重创伤更是虚无缥缈，就算有，也是小时候不记事的年纪，没死就成。
李众还想说什么，想到那根直线，能指望她有什么反应呢。
“OK，我这边结束，你的所有影片都会归档保存，下次只需要感知器数据就可以了。下一个异能检测中心，出门左拐。”
朝歌拿着盖了李众章章的报告进了异能测试室，里面一个高个子女人正在隔空谋杀一个西瓜，她看着四分五裂的西瓜更饿了。
面对检测人员的询问朝歌表现的及其惋惜：“我不会。”
会不会都没关系。朝歌被关进了空白观察屋，一张床，被单钉在床垫上，朝歌可以活动的范围为床两侧半米宽的位子，空间狭小逼仄，若被母虫寄生，空间窒息感会加速表象过程。
她想说监狱都不会这么干。
塔台内。
如果说塔台平时是一锅粥，那么现在是战场中心。
秦柔穿着职业装，拿着一本黄色本夹，高跟鞋发出哒哒的声音，穿梭在几个部门之间像在战火纷飞中走T台。
“朝歌，十九岁，无异能，缺陷自然人，两天前继承了中山区异闻联合事务所，按照151区法律规定，签字即效益，未来变更责任人所以没做数据收集。”
东光听着报告，手中工作没停：“杀虫组怎么说？”
秦柔：“魏巍组长说从来没有这样的先例，他们严格按照信息组给的时间进行任务。”
东光：“谁不是按普罗米修斯给的时间出的任务？”
秦柔：“信息部已经确认普罗米修斯错误，还没查出具体问题。朝歌的身体监测报告已经出来，自我稳定性1000＋，S级，精神波动1000＋，S级。”
东光手中的笔停下来看向秦柔：“双S级？”
秦柔补充：“仪器数值有限，实际未知。目前已知第一区杀虫队自我稳定性最高值为1100左右。”
信息组负责人苏米刚刚大发雷霆，把发错信息的员工骂的狗血淋头，此刻火焰未消冷哼一声：“这种人存在吗？一念成佛一念成魔。”
发错信息的员工还在旁边站着，普罗米修斯系统从来没有出过错误，他也只是按照流程发送邮件，心有怨气不禁小声抱怨：“只是一个缺陷自然人。”
“去他妈的缺陷自然人。“苏米刚刚压下去的怒火腾的一下升起来，手里的文件甩到地上：“你知道151区有多少缺陷自然人？谁都能进坍塌区，后果谁来承担？能干干，不能干滚蛋！”
“就这一次。”犯错员工据理力争。
“一次？命有几次！你是干什么的！想干干不想干滚蛋！”
犯错的员工梗着脖子不再说话，苏米气的脸通红，灯塔中心的每一个人都非常重要，在灯塔中心任何生命都应该得到百分之百的尊重。
“……观察室有点异常。”有人小声汇报。
几个人这才意识到是失态，集体失声，秦柔眼神略过众人从容的回到：“知道了，马上过去。”
……
朝歌没吃饭连着两天没睡好，此刻吃饱喝足躺在床上困得睁不开眼睛，偏偏灯不能关，再困也睡不着，又让她想起来监狱熬人的手段。
仅仅一天，世界在朝歌的眼里彻底变得模糊，生命、科技、未来、母虫、后素她的世界观彻底混乱。
她打开系统，想看看没来及听的奖励，看了两行就忍不住尖叫！
0350系统：【异能】获得异能：帝王的睥睨（该异能可使目标物失去意识3秒钟，冷却时间24小时，每使用一次耗费10万元）。
【奖励资金】30万元
【资金兑换】剩余时间五天三时，可兑换资金123万元
【获取特权】获得公司三号门使用权、获取记忆碎片童年回忆
朝歌窜起来，150万！她挣了150万！
感谢上苍，感谢天感谢地！她赚了一百五十万哈哈哈哈！
一瞬间怎么花她都盘算好了。
叮～～
尾号7675，工资扣除400000元，药品采购扣除500000元，贷款利息3000元，物业扣除18000元，……
您的余额剩余1元。
朝歌躺回床上……保持平常心……钱财乃身外之物，何故为了生不带来死不带走的东西伤身体，人生在世要学会放下。
话又说回来，她本来就没有什么钱，至少现在拥有了间公司…
话再说回来，她放不下啊！三千多万负债天天烧钱的公司让她如何放下谷青山竟然能只留了三千万的窟窿，真的是太厉害了。
虱子多了不痒，债多不压身，朝歌开始研究帝王的睥睨。
可以使人失去三秒钟意识，初级阶段使用一次就十万，拿钱买命啊，这个狗系统在逼她挣钱。
剩余时间可以兑钱，那钱可以兑时间嘛？
0350系统：此项为单向结算项，不可反向兑换。
前任宿主怕不是被这狗系统坑死的，到处都限制，狗屁用没有。
“0350，三号门是哪里？”
系统0350【三号门为单向任意门】
“我到哪里都可以？开门就到？”
系统0350【你到哪里都可以回来】
朝歌失望了一下，交通住宿全免的旅行泡汤了，她有挺多想去的地方，单程免票也行。
“怎么激活？”
系统0350【三号门不需要激活，一经发放终身携带，宿主想回来只需在脑海里回想公司随便开一扇门便可，三号门不稳定，意念越强烈定位越准】
朝歌默默记下，这是跑路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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器啊，真打不过可以回家，就算定位不准先逃命再说，走到哪里回不了家啊。
系统物品一栏亮了一格，一个灰色的圆盘亮了百分之一的细线，可以反复观看。
格子下方白字标注：奖励记忆已发放，宿主无法拒绝接收。
朝歌直接无视，狗系统的任务从来没有拒收这一项，连奖励都是，怕不是霸总转世。
她点开细线，温柔的女声猝不及防：“你是谁啊？为什么让我抱？”
年龄大的在催促：“朝歌！快点，要迟到了。”
她反反复复听了很多遍，始终想不起来自己在哪里听过。
“0350，记忆碎片是什么？”
“前任宿主的记忆。”
“我读取母虫记忆的代价是丢失自己的记忆，为什么会多出来前任宿主的记忆？”
“是对宿主的奖励哦，请宿主多多努力，换取更多的奖励吧。”
朝歌在心里嘀咕，奖励？前任宿主的记忆是奖励？一个和自己同名同姓的陌生人的记忆是奖励，系统怎么想的？
她一直很被动，好像有股神奇的力量推动她走到明知山，开始观测，这一小点记忆又好像散发着诱人的香气在诱惑她。
想知道真相吗？我知道你在猜什么，想知道就按照我给你的路往前走，观测然后获取更多的记忆。
朝歌点开那段录音喃喃道：“咋想的，用别人的亲情安慰一个孤儿。”
从观测者角度来看，朝歌前一秒从床上弹起来手舞足蹈下一秒躺回床上emo。
东光的目光冷不丁和朝歌的眼睛对上。
冷漠，专注。
她发现了他们。
一分钟不到，她就发现了她们。
而朝歌，无法被观测。
母虫无法饲养，一部分回收利用，一部分科学研究，还有一部分和后素一样用于战斗型武器。
整个房间都是监控用母虫制作的眼睛可以最大化观测，她进去到发觉只用了十分钟。
朝歌一进门就注意到那面挂着镜子的墙，熟悉的感觉，和不关灯熬人一样的手法，让人无时无刻处在监控视角下产生自我怀疑然后崩溃。
即便作为151区原始层居民她也早就习惯了信息透明，大到你的衣食住行，小到今天中午吃了什么，每一分钱的去去都一清二楚。
因为信息透明，骗子行骗原来还需要筛选会有竹篮打水一场空的风险，现在个人定制精准行骗，成功率飙升。
朝歌其实没有看见东光，灵魂拓印后她对注视的敏感值提高了不少，一进房间，密集的注视感让她浑身不自在，为了转移注意力她摒弃到一部分感知，开始想孙可可留在这个世界上的最后一句话。
“未来不可改变。”
朝歌和她一样，读书读了十几年，她从来没想过读书有没有用。
这个世界上大多数事情都没有用，如果追求意义，这个世界上所有事情都没有意义。
玻璃后，秦柔按照惯例咨询：“自我稳定性比目前信息部的人还高，但她完全没有异能，连无序者都算不上，完全的缺陷自然人，总部要求特殊人员必须上报，我们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