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软软走过去解开麻袋口的绳子,往下一扒拉。火光下,满满一袋子晶莹剔透的白色晶体露了出来。
“我的娘哎,软软,你从哪弄来这么多白糖?!”李嫂子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在这个年代,这么纯净的白糖那是金贵物,谁家不是论两买的。
“嫂子,这可不是白糖,这是高纯度的海盐呐。”苏软软笑着抓起一把盐继续道:“昨天退大潮,陆战带着大宝在东边那个悬崖底下的海洞里刮出来的天然盐矿,纯度比供销社卖的粗盐高得多,还没有苦味。大家别愣着了,快拿去腌鱼,敞开了用!”
众人发出一阵惊呼。几个老渔民凑过来捏了一点放进嘴里,顿时竖起大拇指:“太好了!这盐真咸,一点涩味都没有!用这盐腌出来的鱼干,绝对是上品啊!”
有了盐,沙滩上的气氛再次热闹起来。可就在大人们忙得热火朝天的时候,负责洗小虾米的小孩子们却开始撑不住了。
已经是后半夜两点多,六岁的二宝困得直点头。他小手抓着一把虾米,眼睛一闭,手里一松,一大半的虾米直接掉进了旁边的沙子里。
“哎呀,不管了。”
见状,二宝嘟囔了一句,偷偷把沙子踢过去盖住虾米,转身就想往旁边的破渔网堆里倒。
“陆二宝,你干什么呢?”
二宝一个激灵,瞌睡醒了大半,看着走过来的苏软软,有些心虚地往后缩了缩:“妈,我困了……那几个虾米太小了,挑着费劲,不要了吧。”
苏软软没有发火,也没有像别的家长那样大声打骂,而是弯下腰,用手一点点把沙子里的那几只小虾米捏了出来。
她牵着二宝的手,走到不远处陆战身旁。
“二宝,你看你爸的腿。”苏软软指着陆战小腿上那几道被麻绳勒出来的被海水泡得发白的血口子。
二宝愣住了。
“这些虾,是你爸和叔叔们冒着被毒水泡烂腿的危险,从海里硬拽回来的。你扔掉的不是几只小虾米,而是他们流的血和汗。”苏软软把洗干净的虾米放回二宝的盆里,语气严肃却不严厉,“在我们家,不干活就没有饭吃。你如果实在困了,现在可以回去睡觉,但明天早上出锅的虾皮和海鲜粥,你一口都不能碰。你选哪个?”
二宝看着陆战腿上的伤,眼圈突然红了。他吸了吸鼻子,使劲搓了一把脸:“妈,我不睡了!我能干!我这就去把虾洗干净!”
说完,小家伙端着盆跑到水井边,用冷水拍了拍脸,重新坐回小马扎上,瞪大眼睛认认真真地挑了起来。
旁边几个原本也想偷懒的孩子见状,也都不敢吱声了,跟着大宝二宝老老实实地干活。
……
三天后。
经过三天三夜的暴晒和海风的吹拂,沙滩上的海鲜已经彻底变了样。
那些用高纯度海盐腌制过的海鲈鱼和带鱼,表面结着一层淡淡的盐霜,肉质变得紧实透亮,在阳光下泛着一层诱人的琥珀色油光。那些小对虾则被煮熟后晒成了金黄酥脆的虾皮。海带被切成细丝,整整齐齐地码放在竹排上。
整个海岛空气里的腥臭味早就散干净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浓郁醇厚的海鲜干货的鲜香味。
就在大家准备把这些干货收进合作社仓库时,一艘挂着县城供销社旗帜的船靠了岸。
从船上下来一个大腹便便夹着个黑皮包的中年男人。这人是县城国营副食品厂的采购科长,钱国富。
钱科长一下船,用手帕捂着鼻子,眼睛却滴溜溜地在那些堆积如山的干货上打转,心里暗自盘算着。他早就听说海岛这边闹了赤潮,渔民们抢收了一大批海鲜。这大热天的,岛上没冷库,肯定急着脱手,这可是个压价捡漏的绝佳机会。
老渔民根叔和李嫂子赶紧迎了上去。
“哎哟,钱科长,您可算来了!您看看咱们这批海货,全是用上好的精盐腌的,一点都没坏,成色好着呢!”根叔递过去一根烟。
钱科长摆摆手没接烟,装模作样地走到鱼干前,用两根手指嫌弃地捏起一条鲈鱼干看了看,随即扔回筐里,撇了撇嘴。
“老根叔啊,不是我说你们,这鱼干晒得太干了,压秤。再说了,现在天气热,县城里的老百姓谁爱吃这咸乎乎的东西?这东西不好卖啊。”
李嫂子一听急了:“钱科长,咱们平时这鱼干都是按毛八分钱一斤收的,这次成色比以前还好,您怎么能说不好卖呢?”
钱科长叹了口气,一副施恩的做派:“也就是看着咱们军民一家的情分上,我厂里才勉强收了。这样吧,这批货量太大,我只能给你们三分钱一斤。虾皮给五分。你们要是愿意,我这就叫人装船;要是不愿意,那你们就留着自己吃吧。不过我可提醒你们,马上就要下雷雨了,这鱼要是再返潮发霉,一分钱都不值了。”
“三分钱?!”
在场的军嫂和渔民们顿时不满了。
“你这哪是采购,你这是明抢啊!咱们买盐和柴火的钱都不止三分!”
“就是!我们熬了三个通宵,连眼睛都没合,你就给三分钱?不卖!大不了咱们自己留着吃几年!”
人群激愤起来。陆战面沉如水地分开人群走了过来,高大的身躯直接往钱科长面前一站,极具压迫感。
“钱科长。”陆战冷声道:“我手底下战士拿命抢回来的东西,你给三分钱?你这算盘打得,对岸军区大院都听见了。”
钱科长被陆战的眼神吓得后退了半步,但仗着自己是县里唯一的采购渠道,硬着头皮说:“陆团长,你这话就不讲理了。买卖自由嘛,行情就是这个行情,你们岛上运不出去,除了卖给我,还能卖给谁?”
“谁说我们只能卖给你了?”
苏软软手里端着个白瓷碗,不紧不慢地走了过来。大宝端着个小铝锅跟在她后面,锅里还冒着腾腾的热气。
苏软软走到钱科长面前,微微一笑,但笑意却未达眼底。
“钱科长,您以为我们合作社,还是以前那个只能卖原材料的小作坊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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