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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六章 鸿门宴,甘宁来归[大章,求订阅]

作者:凤溪凰跃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寒光乍现,魏延剑舞生风。


    他身形如游龙穿梭,剑锋却似有若无向主座倾斜。


    酒过三巡,众人微醉之际,利剑已悄然逼近刘表。


    魏延见此时机,手掌暗自用力,长剑直逼刘表咽喉。


    刘晔嘴角微扬,暗自窃喜,以为此计当成…


    “哐当…”


    却不料,电光火石间,一柄利剑横空截击,火星迸溅。


    一眼望去,荆州大将文聘虎目含威,一剑抵住了魏延的攻势。


    “所谓舞剑当成双,我来作陪!”


    双剑交击,金铁激鸣震彻大帐。


    话音未落,二将便交锋起来,暗自较量。


    以二人之勇,一时之间却是难分伯仲!


    刘晔眸中寒光一闪,袖袍微摆。


    “轰!”


    帐外甲叶铿锵,百名甲士破帷而入。


    森冷兵戈映得乐师瑟弦崩断,满座死寂。


    时至如今,营内气氛顿时紧促…


    刘表也觉察到不对劲,手中酒爵一顿,侧目看来,面生不悦,声音清冷:


    “玄德…这是何意?”


    刘备瞳孔骤缩,若让刘表生疑,深怕其收回己方南下驻军的请求,以致前功尽弃。


    他拍案而起,喝道:


    “放肆!”


    “还不速速把刀剑放下?”


    一记吼声,魏延与文聘的剑锋骤然凝滞,刃上寒光犹自颤动。


    魏延咬牙收剑,退步躬身。


    刘表随即也喝道:


    “汝也退下。”


    文聘亦冷哼一声,撤剑归位。


    刘备目光如刀,扫向众甲士。


    无需多言,只一个眼神,百余武士便如潮水般退去。


    “锵!”


    待众甲士离去,他猛然拔剑高喝:


    “今日乃宗亲之宴,我与贤兄叙兄弟之情,共商大事。”


    “又不是鸿门宴,哪个需要你们舞刀弄剑。”


    “谁再敢妄动兵戈,绝不轻饶!”


    说罢,他重重挥剑,剑锋劈落,砍碎案几一角。


    一侧刘晔眉宇一皱,神色阴晴不定。


    看着主上如此决绝,不禁暗叹一声。


    他深知,今日不杀刘表,恐大失良机。


    夏侯博从容饮酒,老刘的应对几乎在他意料之内。


    这也是他此番旁观的原因,既不加以阻止,也不予以回应。


    在他看来,刘晔之计能成最好,不成那就按原计划实施。


    舞剑风波过后,营中紧张气氛稍有缓解。


    刘备与刘表再度对饮,关系如初。


    鼓乐吹笙,乐声再度响遍大营。


    不多时,营外忽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斥候匆匆奔入,单膝跪地,拱手禀报:


    “启禀主公,据最新消息称,孙策已派遣兵马进驻先行北上,进驻江津渡,粮草正在加紧集结转运。”


    “恐不日间,江东大军就会向襄阳袭来。”


    此言一出,营内再度陷入沉寂。


    刘表握酒的手微微一颤,脸色微变,目光投向一旁。


    刘备会意,连忙高声回道:


    “景升兄勿忧。”


    “备此番南下,特为荆州排忧解难而来。”


    “明日便率众南下,攻伐孙策,贤兄只需供应钱粮补给就好。”


    刘表听罢,眉间阴云悄然散去,笑道:


    “好说好说…”


    这十余载来,荆州在他治理下都风调雨顺,治下太平,府库钱粮储存不知多少。


    他想得明白,只要刘备当真能退江东虎狼之师,钱粮有的是。


    伴随着孙策有了进一步动作,当天宴上二刘就敲定了渡江事宜。


    宴会一结束,刘表当即下令派人往刘备大营送来了百余车的钱粮。


    粗略估算之下,约够供给万余大军月余的用度。


    当夜。


    主帐之中,刘备端坐主位,望着众人,当众宣布:


    “刘景升已按约定送来钱粮,我下令,明日启程南下。”


    话落,文武诸众齐声应道。


    随即,夏侯博适时出言,提醒道:


    “主公,此番南下,有一人该到了收网的时候了。”


    刘备一听,转头说道:


    “子渊所说,可是先前你推举的甘兴霸?”


    夏侯博郑重点头:


    “对!”


    “先前主公派人拉拢过,他当时收下了礼物,并未拒绝。”


    “近段时日来,他一直处于观望之中。”


    “如今我方实力愈发壮大,反观荆州军战局越发不利。”


    “甘宁是聪明人,他知晓荆州上下,谁更有潜力称雄。”


    说罢,他语气严肃起来:


    “况且,孙策骁勇,主公也急需有甘宁这般勇武兼备且精通水战的大将之才。”


    “善!”


    闻听着此言,刘备颔首应道:


    “待渡江后,备再行派人去招揽…”


    次日。


    两军各率本部兵马南下。


    刘表率众回返襄阳,刘备径直沿汉、沔水域南奔江夏而去。


    而在刘军行进的途中。


    此刻的夏口,临时大营内。


    斥候匆忙奔入大营,慌忙禀报道:


    “启禀吴侯,我方提前运输至江津渡的军需物资近日被洗劫一空。”


    孙策立于大帐,耳闻着细作的汇报,眼中怒意正缓缓酝酿。


    好半响,他沉声相问:


    “究竟是何人所劫?”


    斥候不敢怠慢,连忙说道:


    “据探,是横行汉、沔水域的锦帆贼所为,其首领是甘宁。”


    “锦帆贼!”


    孙策紧握拳头,面色颇为阴沉。


    “点兵,本侯要亲自出击,荡平水匪老巢。”


    他怒了!


    一战大破刘勋、黄祖联军,声势威震荆楚之地。


    襄阳上下无不惊惧不已。


    他却没想到,荆州境内竟然还敢有人主动招惹自己。


    若不发兵灭之,岂不是让甘宁小儿不知天高地厚?


    就在他下令之时,帐外忽然再度传来急促的步伐。


    不一会,周瑜缓缓奔进帐内。


    他直视着满怀怒容的孙策,沉声道:


    “伯符,剿锦帆贼一事恐要暂且放下。”


    “为何?”


    孙策瞳孔一缩,冷声回应道。


    周瑜闻言,快速将手中战报呈递过去。


    孙策接过展开,眉头微微一皱,惊道:


    “刘备率众南下了?”


    “刘表竟会引刘备来对付我军?”


    “他…难道不怕刘备会行假途灭虢之计,趁机攻下荆州?”


    周瑜听罢,摇了摇头:


    “兴许是伯符所给压力太大,让刘表心生忌惮,宁愿冒着被刘备军乘机相攻的风险,也要引刘备来对付我方。”


    听闻此话,孙策不以为意,冷哼道:


    “哼!”


    “刘备不知天高地厚,主动往死路里钻。”


    “我便成全他!”


    话音一落,他转头下令:


    “方才指令撤销,暂缓伐锦帆贼。”


    “命黄盖提领本部兵马先行进驻江津与刘军激战,试探敌军虚实。”


    “诺!”


    指令一下,侍从迅速领命退去。


    …


    另一边,刘军一行沿水路过襄阳,宜城,抵达蓝口聚渡。


    这时,夏侯博拍着桅杆,向站立甲板上的刘备进言:


    “主公,在往南就是江津渡了。”


    “以孙策的用兵,他必然会派遣兵马于此处阻挡我军。”


    刘备闻言,转头问道:


    “子渊可有法子应对?”


    夏侯博早有对策,缓缓答:


    “可让张绣率骑兵上岸,沿陆路疾驰南下。”


    “若江东兵马敢在江津设寨防守,就从背后发起突袭,前后夹击。”


    刘备听闻此策,点头道:


    “就依子渊之计而行。”


    商罢,他就召来张绣吩咐道。


    “末将领命。”


    张绣听后,迅速拱手领命而去。


    兵分两路,水陆并进。


    行不久,前方轻舟快速划了回来。


    斥候疾步登上主舰,抱拳道:


    “主公,前面有约数十艘船拦住去路。”


    刘备闻言,面色平静,缓缓问道:


    “哦?”


    “敌船有多少人?”


    “千人不到,约七八百余众。”


    此话一出,刘备脸上浮现些许惊色,喃喃道:


    “那这是何人?数百人拦我大军去路?”


    侍立一旁的夏侯博听后,却是满怀喜色,笑道:


    “恭喜主公,得一良将。”


    “嗯?”


    刘备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叹道:


    “甘兴霸来了?”


    “然也!”


    夏侯博郑重点头道:


    “七八百众,基本与锦帆贼人数吻合。”


    “又堂而皇之出现在这汉、沔水域阻我大军去路,除了胆大包天的甘宁外,荆州无有第二人了。”


    刘备闻讯,迅速点了点头。


    随后,他拔出腰间利剑,喝道:


    “传令各船,注意戒备。”


    “诺。”


    指令传达下去,他还是保持着十足的警惕心。


    虽说对方大概率来投无恶意,但万一呢…


    老刘纵横沙场十多载,还是不会在此小事上犯蠢。


    随着各船如众星拱月般护佑着主舰奔到最前方。


    此刻的一艘斗舰上,一身袭锦袍,头插鸟羽,腰挂铃铛的魁梧中年此刻正斜躺在桅杆上,颇为散漫,全无仪态。


    “甘首领,敌船派小船过来了。”


    许久之后,伴随着小卒飞快来报,甘宁才缓缓睁开双眼,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


    他双腿一蹬,就稳稳落在甲板上。


    整个过程丝滑无比,颇为身轻如燕。


    “刘豫州已至,甘首领若有诚意,可随在下上船一见!”


    待轻舟奔至锦帆贼战船边上,船上士卒高声喊道。


    甘宁闻讯,神情严肃,伸手示意左右取来自己的佩刀,作势就要下船。


    左右纷纷色变,劝道:


    “首领,不能去啊!”


    “此举若是刘备奸计,你要有去无回,咱们就完了啊!”


    “敌军人多势众,听闻近日又跟刘表联合,难保不是来剿灭我们的。”


    甘宁眼神阴沉,骂道:


    “我都不慌,你们几个鳖孙慌个什么?”


    “我观刘玄德已久,此人素有仁义之名,非奸诈之人。”


    “前番宴上,如此绝佳的机会都止住了下属刺杀刘表。”


    “他此番南下御孙,麾下正值用人之际,岂会暗算我?”


    说罢,他大跨步的从大船下到小船,直奔过去。


    沿途中,身边亲卫都面色担忧,生怕此去危险重重。


    唯有甘宁傲然挺立,神色十分平静。


    他丝毫不担忧刘备邀他过来,会是阴谋。


    无他!


    他早就探查清楚,刘备麾下部将尽是北人。


    精通水战之将可谓是屈指可数。


    唯一能操练水师的是最近镇守新野的关羽。


    但他并未随军。


    这也是他选择这时候前来归附的关键原因。


    与其锦上添花,不如雪中送炭。


    先前刘备刚定南阳时,派人招揽,并未立即应允,只因他分析得知,一时半会水军派不上用场。


    故而他沉住气,一直静待时机。


    时至如今,让他终于等待到这一刻。


    刘备以抵御孙策为由,换取到渡江进入荆州南部。


    江、汉之间,水网密布。


    没有一支水师是难以混下去的。


    这就是甘宁如今的底气!


    不多时,所乘小船就进入了刘军战船之中。


    甘宁环视四周,目光扫过众船的布防,微微摇了摇头,暗暗道:


    “看来与我所料不错,刘备军这战船布置,显然是目前军中没有精通水战的良将。”


    他观察一圈,只觉得这战船布置太过紧密,若真面临被突袭,恐会难以调度开来,无法及时迎敌。


    念及此,他面上的笑意越发浓厚。


    刘备越缺水战型将领,那证明自己的投奔就越有意义。


    所受到的重视就会随之水涨船高。


    主舰上,魏延立即差人禀报:


    “主公,甘宁已抵达舰下等候。”


    刘备闻言,挥手道:


    “速召其上来…”


    话音未落,他突是想到了什么,朝一旁道:


    “子渊,随我一起下去接见甘宁。”


    “是。”


    夏侯博点头应道。


    须臾间,刘备、夏侯博二人便在亲卫的护佑下下了斗舰。


    “阁下莫非就是纵横汉、沔,令人闻风丧胆的甘兴霸?”


    刘备近前,一眼便注意到身形魁梧的中年,拱手一礼道。


    甘宁听罢,抬头望来:


    “我就是甘宁,阁下就是雄踞南阳的刘豫州?”


    “正是备!”


    双方相互见礼,简单寒暄两句。


    从言语间,甘宁只感觉刘备语气亲切,浑身上下给人一种舒适感。


    他一时投奔之意亦是逐渐上涨。


    “不知此番刘使君南下是为何故?”


    “可是欲夺取荆州否?”


    甘宁稍作沉吟,高声道。


    他话语中毫无遮掩,开门见山的相问。


    但刘备却摇了摇头,回道:


    “非也!”


    “刘荆州乃备同宗,此番见孙策攻伐江夏,荆襄上下无人可制。”


    “备不忍宗亲被外人攻伐,故南下驱逐江东兵马。”


    此言一落,甘宁神色陡然沉了下来。


    很显然,刘备这番回答他很不满意。


    一旁夏侯博见甘宁态度似有渐冷之意,他凑近耳旁低声提醒:


    “主公,甘宁为建功而来,您回答不必如此保留。”


    “不如坦诚相见,或可收其心。”


    刘备察言观色能力极强,此番得了提醒,很快就注意到对方脸色的略微变化。


    他微微点头,遂看向甘宁道:


    “甘首领,此地人多眼杂,还请舱中一叙。”


    面对着刘备的邀请,甘宁点头应允。


    他清楚,刘备值不值得追随,就看此次会谈了。


    故而,他快步登上了刘军战船。


    众人一齐奔往船舱。


    进入船舱,见其余人都留在舱外,唯独夏侯博紧随左右,不见离开的样子,甘宁眉头一紧,嘴角动了动。


    正欲开口,刘备似乎已经看穿他心中所想。


    “子渊乃备心腹,兴霸不必有顾虑。”


    听闻刘备所言,他方才彻底放下心。


    随后众人各自入坐。


    刘备端坐主位,夏侯博侍立一旁。


    甘宁则居于一侧上首,上宾之位。


    座位都是有讲究的,这也足以彰显对他的看重。


    双方落座,甘宁便率先开口相问:


    “敢问刘豫州之志!”


    他再度重复着方才的话题,神情严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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