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酸梅汁营养剂,具有补充营养、恢复精力、缓解疲劳、增强免疫力、强化骨骼、含蛋白质粉、CLA、膳食纤维,增加饱腹感、舒缓情绪、清热解渴、止腹泻的功效。]
没有比营养剂更实惠的食物了,尤其是酸酸甜甜好喝的酸梅汁味,烈日下喝一口,绝了。
楚飞甜一边走,一边握拳顶在鼻下,偷偷连吸两支,喝下去的瞬间,脑皮层如同被熨斗熨过,舒展如绸缎,将那些热烘烘黏在上面的炙热、焦躁、饥饿光溜溜抖落,整个人宛如刚睡醒一次饱觉,精神抖擞、容光焕发。
在这样饱满的精神状态下,卡牌又解锁了两张,她没看,她忙着装萎靡不振——那些老兵操练一上午后都显露疲倦,她一个新兵,外加没饭吃,累到厌世都不为过。
眉眼耷拉,双眼无光,嘴角下弯,弓腰驼背,走路似被剁了四肢的螃蟹,半死不活地挪,好不容易挪到小队里,一屁股坐地上,楚飞甜觉得装疲倦比操练还累人。
她长长叹口气,阮山玉以为她饿,想安慰她,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用什么安慰,他们一无所有,连明日的饭菜都没着落,空口几句安慰的话对她毫无用处,甜甜是个只爱肉的姑娘。
村里别的姑娘每日去曾叔家学识字,学养蚕,学织布,学针线,只有她,每日黄昏拿俩眼睛盯他从山上下来的手里提的是不是兔子,有兔子就叫“小玉哥哥”,没兔子就叫“小山”。
以前俩人不熟的,楚家大丫头很沉默,不论学书还是做事,极少叫人,自打一个月前,他拎着兔子从她家门前过,她巴巴追着他,犹如饿狼,那眼神活像要原地剥了野兔子的皮。
“借我。”口齿清晰的两个字,他不想借,借出去的肉是无回的,可当时他被她那眼神盯得脑皮发麻,有种他不借,她能把他的皮一起剥了的错觉。
怔愣之间,她拽住他的衣袖,黏糊糊叫了声:“哥哥……”
稀里糊涂的,手里少了一只兔子,生活里多了个妹妹,挺好的——才怪。
打那以后,她不是向他借鸡,就是借兔子。有时,阮山玉觉得自己活像只傻兔子。
“脸……”文仓指着楚飞甜的脸。
那张脸上的泥灰被汗水冲净了,露出原本的皮肤,微微黄,但那秀气的脸型,一瞧就是个女孩儿。
大家把她挡到身后,楚飞甜往盔甲上摸一把灰,双手搓一搓,匀到脸上,特意在鼻翼和两侧下颌晕厚一点,让鼻子看起来很塌,下颌看起来很宽,两个额角横扫一点,这样抹下来,视角上看,就是一张方方的黑脸,不会让人联想到女孩儿。
这样做终究不是长久之计,操练有头盔,出了汗能遮挡,可平时出汗,稍不注意就能露马脚。
真希望能解锁一个化妆液之类的东西。
她在心里祈祷几遍,拧开水囊,就着藏在最后面的姿势,两指掐着酸梅汁营养剂往里面灌。
村里人有几个撑不住倒地上睡着了,还有几个四处张望,找梁家四兄弟。
一眼望出去,四面八方的人都长一个样——被烈日晒得愁眉苦脸,浑身倦意。
太多人了,在一堆同样的盔甲里找四张脸,犹如在沙子里捞金,最后几个人也瘫下来。
“水喝完了吗?”见她摆弄水囊,阮山玉把自己的水囊给她,“我还有一些。”
楚飞甜拿上他的水囊,又捡几个,站起身,“我去打点水,你先睡。”
朝食吃完了,火夫们抱着大伙儿的水囊在水井前排队,楚飞甜把自己的水囊挂在腰间,给阮山玉他们的水囊灌满,回到队里时,四周一片呼噜声,阮山玉也睡着了。
她把灌满的水囊分装给每个人,再把自己装满营养剂的水囊拧开,往每个囊里倒一点,匀一匀,拧上,放回他们身边。
匀过之后的水含有少量营养剂,不至于味道很大让人怀疑,也能给他们补充一点点营养。
做完一切后,她躺在地上,盔甲硌背,厚厚的铁顶在后背,脑袋耷下去,脖子悬空,难受至极,怎么睡都不舒服,她坐起来,撑着下巴睡,撑一会儿,手肘顶得疼,睡不着,干脆去看新解锁的两张卡牌。
她已经忘记自己祈祷什么卡牌,但当她看清卡牌上的图案和字,惊喜得要叫出来——美黑油x2
[健美运动员专用,增强肌肉明暗,使轮廓、分离度、纹理更明显,12小时持久度。]
镜子x1
[不是魔镜,别问了,就一普通铝制折叠随身镜,尺寸9x6cm,厚4mm。]
要什么来什么!
楚飞甜当即滴两珠美黑油在手心,抹到脸上,油和肌肤融为一体,瞬间黑了四个度,五官变得黑硬立体,更趋于男性。
手指摸到镜子时,楚飞甜忽然怀疑——卡牌是根据她的需求进行解锁?
第一次,她发高烧,需要营养剂,于是解锁出政府发放的免费营养剂。
第二次,熬鲫鱼汤需要葱姜去腥,当天晚上便解锁出葱姜。
第三次,她想上厕所,憋了一夜解锁出一次性马桶。
这一次,她祈祷来点化妆液,便解锁了美黑油和镜子。
如果真的是按照她的需求进行解锁,那太爽了!她想要药!
为了验证这个猜测,下午的旗令操练,她格外认真又卖力。
旗帜往哪边挥,她就紧随前方队伍的步伐往哪边跑,一会儿左边,一会儿右边,一会儿后退,驮着四十斤的铁,跑得满头大汗、狠狠喘气。
突然,前方队伍从中间破开,楚飞甜下意识跟着朝左边跑,刚提脚,抬眼望见将台上白旗猛摇。
这是让他们往前冲的意思?
管不着了,她和阮山玉硬着头皮往前猛冲,冲进破开的阵营,一头扎到最前面,两旁的士兵手持长矛围上来,阳光下,长矛尖利地指向他们,那刹那,他们就是被困住的猎物,四方都是持刀的敌人,随便掷上几矛,就能将他们插成刺猬,任她长出八双翅膀也飞不出去。
这一刻,楚飞甜清晰意识到火夫也是要冲锋陷阵的,她以为来操练只是为了不给队伍拖后腿。
这个军营里,也许就没有真正的后方。
真正的后方,是强大的实力。
他们冲到将台下,曹军候竖起右臂,青旗与赤旗同时后扬,楚飞甜和阮山玉立即分开,一个带队往左,一个带队往右,从围拢的士兵后方包抄回去。
回到原位,几乎不作休息,黄旗扬起,再次结阵,进行第二道阵法的演练。
一个下午,都在列阵,跑得楚飞甜要虚脱了,太阳终于偏到西边,变成橙色,金钲敲响。
“铛”地一声,章海叔栽在地上,晕了。
阮山玉连忙和人抬起他。
这一下,帐篷里躺了俩,一个累晕的,一个伤口感染正昏昏沉沉。
今晚没他们的饭,楚飞甜直接拎水桶去打水。
营地被太阳晒了一天,帐篷里又闷又热,一撩开帘子,气味冲人。她把水桶放一桶在外面供他们用,一桶放帐篷里用,给盆里倒一点井水,用汗巾打湿给萧众擦脸,文仓已经把他的盔甲脱了,露出湿透的衣衫,汗巾黏在伤口发臭。
她让文仓出去守着,自己先灌五支营养剂,喝到精神饱满、疲倦全消,才进入卡牌。
又解锁了三张。
她不断祈祷着药,伸手翻开——
急救箱x1
阿莫西林x10粒
生菜种子x1[倒霉的你拿出卡牌,被鸟拉了一坨,裹着鸟屎的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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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富含营养,播种成功率x2%]
她猜对了!解锁的物品是根据她的需求,从低价值开始解锁,如果没有低价值的,就会开出衍生品,比如生菜种子,在她不断祈祷药物之下,她非常渴望拥有能直接吃的菜。
能直接吃的菜,价值太高,不是她现阶段能解锁的,于是衍生解锁出免费的生菜种子。
生菜种子很好,但现在紧要的是萧众的伤,她拿出急救箱,这个急救箱是之前用过的——给小鸟缝受伤的腿。
所以很轻松解锁出来。
先给萧众灌一支营养剂,酸甜味入口,萧众迷迷糊糊睁开眼,看见是甜甜,仰起头想硬气一把。
“咬住,别出声。”楚飞甜把他的衣衫团巴团巴塞他嘴里。
萧众一下子就软了,乖乖咬住衣衫,伏下脖子,任她宰割。
起初很乖的,不哼不叫不动,只感到什么冰凉的液体滚过他的伤口,有点疼,但也忍得住,汗巾剥离撕起皮肉,他也咬牙忍着,额头的青筋都瞪起来了,也不哼,直到……有什么东西刺穿他的肉,他昂起脑袋“呜呜呜”嚎叫。
腿踢翻了角落里的水囊,文仓掀开帘子问她怎么了。
她一屁股坐萧众腿上压住,随口回一句:“没事。”
帘子放下,萧众背上那条鞭伤经过一天一夜的恶化,变得漆黑发黄脓,楚飞甜剃掉烂肉,便成了一条几毫米的沟壑。
想好得快,得缝针。
她手稳如山,一手持针器夹持穿刺,一手无齿镊子调整他的皮肉组织,整整二十六针。萧众疼得几度翻白眼,口水把衣衫打湿了。
打好结,她褪下手套,把阿莫西林混着水喂他吃,苦味让他从疼痛里挣扎出来,浑浑噩噩看她好几眼,眼睛一翻,晕了。
“甜甜,宋青来了。”文仓隔着帘子说。
楚飞甜应一声,把手套和消毒棉球丢进医疗处理卡牌,镊子和持针器消毒后放进急救箱,收进卡牌,挂起帘子透气。
血腥味散出来,宋青皱着眉朝里看,一眼瞧见萧众缝在一起的伤,眉头皱得更紧了,“你会医术?”
“我们那么偏僻,上山打猎经常受伤,伤了不得自己来?”楚飞甜满不在乎地把用过的针用水涮一涮,当着他面插到帐篷上。
那根针和寻常绣花针不一样,更细,带弯钩,就算在军医那儿,宋青也没见过这样的针,可细致琢磨一番,要是缝伤口的话,这种针竟比军医的针更实用!
宋青被自己的想法惊到了。
“我一直有个疑问……”
宋青凝视她的眼睛,那双眼睛黑黝黝的,亮着纯粹光芒,不解地望着自己,这样一双干净的眼睛,是不会骗人的。
“你们说话……有点口音,但不像山里人说话粗鲁。你们以前是哪儿人?”
这个问题,楚飞甜还真不知道,“听我阿娘说,我爷奶那辈起就在那儿了,村里有个秀才,他们三代人都在村里教书,我们都学。”
借着这个机会,她把村里人全部兜售一遍,毕竟军营里读书识字的可不多,她还记得当初搜她家时,宋青领的小兵登记她名字是画的一条波浪线。
读书人在军营里可太有用了!
于是,她夸大其词地兜销。
阮山玉饱读诗书、写字漂亮,文仓算术快,萧众打鸟快,一打一个准……
她一本正经,用词不重复,没读过书的人都说不成这样,宋青是真信了。
“我们村人,行行都行,只要给个机会,行行出状元,所以……”
楚飞甜眯眼笑得真诚。
“给个提拔机会呗?”
宋青:“……”
她是不是忘了他只是小什长……他也很想得到提拔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