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门外便传来家丁急促的脚步声。
“大公子!不好了!那疯……那少夫人,她在听风苑门口架起了大锅,正给外头那些泥腿子施粥赠药呢!”
“什么?”谢公伯擦刀的手一顿,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她哪来的药材和粮食?”
大夫人脸色更是阴沉得能拧出水来:“定是那贱人从将军府带来的私产!这等时刻,不想着贴补家用,竟拿去喂那些贱民!反了天了!”
谢公伯“噌”地一声将佩刀归鞘,豁然起身,嘴角挂着一抹残忍的冷笑:“母亲息怒,她既然这么喜欢当活菩萨,儿子便去给她‘添添香火’!走,都跟我去听风苑,我倒要看看,是我谢家的家法硬,还是她那菩萨心肠硬!”
“都排好队,一个一个来!不许抢!”
听风苑高高的院墙上,阿虎正扯着嗓子,指挥墙外那些冻得瑟瑟发抖的流民。
墙下,几口大锅热气腾腾,过滤后烧开的汤药散发着一股浓郁的苦涩味。
苏清月亲自坐镇,监督着几个手脚麻利的婆子给流民分发药汤。
一碗滚烫的汤药下肚,许多本已奄奄一息的人,竟感觉腹中升起一股暖流,浑身的寒意都被驱散了不少。
沈惊鸿就站在墙头垛口,冷眼看着这一切。
风雪吹动她墨色的发丝,一身素衣,却比这漫天风雪更冷冽。
“净水、汤药、隔离……少夫人,您这法子,当真能挡住疫症?”苏清月仰头问道,眼中满是敬畏与好奇。
沈惊鸿淡淡道:“疫症的根源,无非是‘污’。脏水、脏食、脏物。只要隔绝了源头,它自己就断了。”
她话音刚落,远处雪地里便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
只见谢公伯带着几十名手持棍棒的家丁,气势汹汹地踏雪而来,活像一群要来抄家的恶犬。
“沈惊鸿!你好大的胆子!”谢公伯离着老远便开始叫嚣,一指墙下的流民,“如今府中粮食吃紧,你竟敢私开府库,将我谢家的存粮拿来喂这些不相干的贱民!你是何居心!”
墙外的流民一见这阵仗,吓得纷纷后退,刚捧到手里的热汤都差点洒了。
沈惊鸿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声音清冷地飘了下去:“大公子这话说的,我何时动用过谢家的府库?听风苑自成一户,我用的,是我自己的嫁妆。怎么,我花自己的钱,还要跟你报备不成?”
“你的嫁妆?”谢公伯嗤笑一声,“你人都是我谢家的,你的东西自然也是!如今大雪封山,府内用度紧张,所有物资理应统一调配!我命你即刻打开院门,交出所有私藏的粮食和药材,否则,休怪我动用家法!”
他说着,身后的家丁便上前一步,棍棒敲地,发出“咚咚”的威吓声。
沈惊鸿终于正眼看他,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打开院门?大公子,你可想清楚了。我这听风苑,如今可是疫症的源头。你若不怕死,尽管带人进来。”
谢公伯脸色一变,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疫症的传闻,他自然是听说了的。
但他随即反应过来,怒道:“一派胡言!你若真有疫症,怎敢在此抛头露面!”
“哦?”沈惊鸿拖长了语调,忽然对身旁的阿虎使了个眼色。
阿虎会意,从墙垛后提出一个木桶,里面装着的,正是从井水里第一道过滤出来的、带着泥沙和杂质的污水。
那水色浑黄,散发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腥气。
“大公子既然不信,那便亲身验证一番。”
沈惊鸿话音未落,阿虎已卯足了力气,将那满满一桶污水,朝着谢公伯的方向猛地泼了出去!
“哗啦——!”
浑浊的污水在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精准无比地浇了谢公伯和他身边几个家丁一个透心凉!
冰冷刺骨的脏水顺着他们的脖颈灌入衣内,腥臭的气味更是直冲天灵盖!
“啊!你这疯妇!”谢公伯何曾受过这等羞辱,气得哇哇大叫,一边抖落身上的污物,一边指着墙头怒骂,“你竟敢……你竟敢……”
沈惊鸿冷冷地打断他:“我这院内早已清扫干净,人人饮用汤药,自然无碍。倒是大公子你,如今身上沾染了这疫源之水,若不及时救治,怕是活不过今晚。你好自为之吧。”
此言一出,谢公伯身后的家丁们“轰”的一下全散开了,个个避他如蛇蝎,惊恐地捂住了口鼻。
就连谢公伯自己,也吓得脸色惨白。
他虽不全信,但心中已是惊疑不定,一时间竟不敢再上前一步。
就在双方僵持之际,另一队人马从远处缓缓行来。
为首的,竟是沈惊鸿那位“好妹妹”,沈珍珠。
她穿着一身素雅的白裙,外罩一件名贵的狐裘斗篷,在这风雪中宛如一朵不染尘埃的白莲。
她身后跟着几个丫鬟,抬着几桶热气腾腾的香粥。
“姐姐!听闻听风苑遭了难,妹妹心中万分焦急!”沈珍珠人未到,那娇滴滴的声音先传了过来,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担忧,“父亲母亲也挂念着姐姐和谢二公子的安危,特命我送来些滋补的药粥,为姐姐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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灾民们尽一份绵薄之力。”
她说着,便亲自端起一碗粥,走到流民面前,柔声道:“各位乡亲受苦了,快喝点热粥暖暖身子吧。”
流民们哪见过这等仙女般的人物,一时间都有些手足无措。
谢公伯见到沈珍珠,脸色稍缓,冷哼一声:“珍珠妹妹倒是有心。不像某些人,只会仗着主母的身份作威作福!”
沈珍珠对着谢公伯盈盈一拜,又端起一碗粥,款款走到他面前,柔声道:“大公子为族人奔波,也辛苦了,喝碗粥暖暖身子,去去寒气吧。”
那粥熬得极为浓稠,上面还撒了枸杞和红枣,香气扑鼻。
沈惊鸿站在墙头,看着这惺惺作态的一幕,
这粥里,加了“断肠散”。
无色无味,中毒者初时只会腹中绞痛,半个时辰后便会肠穿肚烂,神仙难救。
前世,谢连舟就是被沈珍珠以同样的手法,毒坏了根基!
这一世,她还想故技重施?
沈惊鸿嘴角微微上扬。
【叮!检测到致命威胁,系统临时权限提升!】
【宿主可消耗10点积分,兑换“真气碎片”一次,可隔空催发一道无形掌风!】
来得正好!
沈惊鸿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兑换。
就在沈珍珠将那碗毒粥递给谢公伯,而谢公伯正要伸手去接的瞬间——
沈惊鸿意念一动,一道肉眼不可见的掌风,如鬼魅般自墙头飞出!
那掌风并未直接打翻粥碗,而是以一个极为刁钻的角度,轻轻巧巧地作用在了沈珍珠和谢公伯的手腕上!
谢公伯只觉得手腕一麻,端着自己那碗粥的手不由自主地向前一送。
而沈珍珠更是手腕一抖,端着毒粥的手,竟鬼使神差般地和谢公伯那碗粥在半空中划了个圈,完美地交换了位置!
整个过程快如闪电,在众人眼中,只像是两人交接时手滑了一下。
“哎呀!”沈珍珠娇呼一声,稳住了手中的碗。
谢公伯也没在意,顺手就接过了眼前这碗粥。
他本就又冷又饿,哪里还顾得上细看,仰头便“咕嘟咕嘟”喝下去了大半。
沈珍珠看着他喝下那碗“自己”的粥,嘴角不着痕迹地勾起一抹得意的笑。
然而,下一秒,她的笑容就僵在了脸上。
“噗——!”
谢公伯刚喝完粥,脸色骤然涨成了猪肝色,随即猛地弯下腰,一口鲜血混合着未消化的米粥,狂喷而出,溅了面前的雪地一片猩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