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地一声!
东墙根下,不知何时被人堆起了一圈干枯的茅草,此刻被火把一点,瞬间蹿起半人多高的火苗!
火舌借着夜风,贪婪地舔舐着刚刚砌好、尚未完全干透的墙体,发出“噼啪”的爆裂声,浓烟滚滚,直冲夜空!
“走水啦!东墙走水啦!”
负责巡夜的汉子声嘶力竭地吼了起来,铜锣声“当当当”地敲得又急又响,瞬间划破了听风苑的宁静。
睡梦中的人们被惊醒,一时间,院内人声鼎沸,乱成一团。
“都别慌!”沈惊鸿的声音清冷而镇定,仿佛一道冰泉,瞬间压下了众人的慌乱。
她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院中,身上只着一件单薄的寝衣,墨发披散,眼神却锐利如刀。
“阿虎!”她厉声喝道。
“少夫人在!”阿虎拎着两个水桶,满头大汗地从人群中挤了出来,他刚想说带人去泼水,却被沈惊鸿接下来的命令给弄懵了。
“把那几个还没用完的水泥浆桶给我踢过来!快!”
水泥浆?那玩意儿能灭火?
阿虎脑子转不过弯,但对沈惊鸿的命令已形成本能的服从,他怒吼一声,叫上两个兄弟,合力将墙角那几个沉重无比、装满了黏稠泥浆的大木桶连滚带推地弄了过来。
“少夫人,这……”
“少废话!”沈惊鸿根本不解释,她飞起一脚,狠狠踹在其中一个木桶上!
“砰”的一声闷响,木桶应声而倒,灰褐色的水泥浆如同决堤的洪水,汹涌地朝着墙根的火源覆盖过去!
“滋啦——”
一股令人牙酸的声音响起,那嚣张的火苗一接触到湿冷黏稠的泥浆,就像被掐住了脖子的公鸡,挣扎了几下,便迅速萎靡、熄灭,只留下一股混杂着焦糊与石灰味的刺鼻白烟。
“还愣着干什么?!”沈惊鸿对着目瞪口呆的众人吼道,“全都给我泼!对准墙根的缝隙,给我糊严实了!”
众人如梦方醒,纷纷效仿,一时间,泥浆四溅。
那些藏在墙外、本想趁乱凿开墙体冲进来的死士,还没来得及动手,就发现自己面前的墙缝被一层厚厚的泥浆彻底堵死,连退路都被火光和混乱的人影给截断了!
火势被迅速控制住,阿虎抹了把脸上的泥点子,看着这堵被“焊”得严严实实的墙,心里对自家少夫人的敬佩又多了几分。
这不仅是灭火,这他娘的是关门打狗啊!
可沈惊鸿的表情却没有丝毫放松。
她那双异于常人的凤眸死死盯着墙头上被火光映照得摇曳不定的树影,心头那股不祥的预感越来越强烈。
不对!
周扒皮那种贪婪又惜命的蠢货,派出的死士绝不会有这等魄力。
这火,放得太急,太张扬,更像是一个幌子,一个用来吸引所有人注意力的……调虎离山之计!
真正的杀招,不在这里!
沈惊鸿的瞳孔骤然一缩,猛地扭头,望向听风苑最深处那间还亮着微弱烛火的书房!
谢连舟!
她心头一凛,来不及跟任何人解释,提着裙摆就发疯似的朝主屋冲去。
脚下的石子硌得她生疼,可她浑然不觉,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那个病秧子,绝对不能死!
至少现在不能!
他要是死了,她的“双倍返还”找谁刷去?!
“砰!”
书房的门被她用一种近乎野蛮的力道狠狠撞开!
屋内的谢连舟正坐在轮椅上,面对着一盘未完的棋局,烛光在他俊美却苍白的脸上投下深邃的阴影。
听到这巨大的声响,他缓缓抬起头,那双古井无波的眸子里,第一次露出了清晰的错愕。
他看着眼前这个衣衫不整、发丝凌乱、胸口剧烈起伏的女人,还没来得及开口询问,就见沈惊鸿几步冲到他面前,二话不说,伸出双手就朝他的衣襟抓来!
“撕拉——”
谢连舟身上那件质地上好的丝绸外袍,竟被她毫不留情地从领口处撕开!
“你……”谢连舟的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川字,这女人,又在发什么疯?
沈惊鸿却根本不理会他的反应,她动作快如闪电,从自己怀里掏出一件叠得方方正正、触手冰凉柔软的东西,抖手展开,竟是一件薄如蝉翼、在烛光下泛着淡淡银辉的软甲。
这是她前世从一个被抄家的贪官府邸里搜刮来的宝物——“天蚕软甲”,刀枪不入,水火不侵,是真正的保命神器!
“穿上!”她语气强硬,不容置喙,也不管谢连舟愿不愿意,直接就将那软甲往他身上套!
冰凉的软甲贴上温热的胸膛,谢连舟的身子下意识地一僵。
他想挣扎,可沈惊鸿的力气大得惊人,双手跟铁钳似的死死按着他的肩膀,他一个“病弱”之人,竟完全无法撼动。
【叮!】
【检测到宿主赠予目标人物‘谢连舟’保命神器“天蚕软甲”一件!】
【触发“双倍暴击”返还!】
【恭喜宿主获得《墨家机关术残卷》一份!
补偿“隐形袖弩”两柄!
物品已自动存入系统空间,请宿主查收!】
脑海中响起的声音让沈惊鸿心中一喜,但手上的动作却丝毫未停。
她粗鲁地帮谢连舟整理好软甲,又将他被撕开的衣襟胡乱合上,刚想直起身子,一股尖锐的破空声,陡然从窗外袭来!
“小心!”
沈惊鸿的反应快到极致,几乎是凭着本能,一把将谢连舟的轮椅向后猛地一推!
“哗啦——”
窗户的木棂被一股强横的力道直接撞碎,一道鬼魅般的黑影如猎鹰般扑入室内,手中一柄淬了毒的短匕,在烛光下划出一道幽绿色的诡异弧线,目标直指谢连舟的心脏!
刺客,影!
前世那个在谢连舟登顶之路上,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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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清除了无数障碍的首席暗卫!
他现在,竟是奉了别人的命令,来取谢连舟的性命!
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
谢连舟被推得向后滑去,可刺客的速度更快!
他身在半空,手腕一抖,匕首的轨迹瞬间改变,依旧如附骨之疽般刺向谢连舟的胸口!
这一击,避无可避!
谢连舟的瞳孔中倒映出那抹致命的绿光,他甚至能闻到匕首上那股淡淡的血腥味。
“铛!”
一声清脆的金石交击之声!
预想中的利刃入肉声并未传来,那柄无坚不摧的短匕,在刺中谢连舟胸口的瞬间,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的铁墙,被一股巨大的反震之力弹开!
刺客“影”的眼中闪过一丝惊愕,他从未失手过!
就是这一瞬间的迟滞,给了沈惊鸿反击的机会!
她眼中杀意暴涨,看也不看一旁那根用来拨弄炭火的铁火钳,反手抄起,手腕翻转,身体以一种不可思议的角度拧转,竟然后发先至,用火钳精准无比地夹住了“影”那柄被弹开的匕首刃面!
“咔——嚓!”
沈惊鸿双臂肌肉瞬间绷紧,爆发出一股惊人的力量,在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中,那柄精钢打造的匕首,竟被她用一根破火钳,硬生生地折成了两段!
“影”闷哼一声,借力向后急退,拉开了距离。
他立在屋中,身形笔直如枪,一双没有任何感情的眸子,第一次锁定在了沈惊鸿的身上,带着浓重的审视与杀机。
沈惊鸿将断裂的匕首随手一丢,上前一步,张开双臂,如同一只护崽的雌兽,死死地挡在了谢连舟的轮椅前。
她脸上沾着些许烟灰,寝衣也有些凌乱,神情却是一片冰冷的漠然。
“想杀他,先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她一字一顿地说道,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玉石俱焚的决绝。
屋内的气氛,瞬间凝固到了冰点。
刺客“影”没有再贸然进攻,他在评估。
这个突然出现的女人,力量、速度、反应,都超出了他的预料。
他需要寻找下一个一击必杀的机会。
而轮椅上,被护在身后的谢连舟,此刻却无暇去看来势汹汹的刺客。
他的目光,越过沈惊鸿的肩膀,死死地钉在了她那双刚刚折断了匕首的手上。
那双手,纤细白皙,指节分明,此刻正紧紧地握着那根粗糙的铁火钳。
它们……没有一丝一毫的颤抖。
一个养在深闺的侯门主母,在面对如此血腥致命的刺杀时,非但没有惊声尖叫,反而能做出那般迅猛精准的反击。
她此刻挡在自己身前,那看似单薄的背影,竟如同一座不可逾越的山。
这双手,这背影,这张疯癫与冷静交织的脸……
谢连舟那颗早已冰封死寂的心,第一次,被一种名为“困惑”的情绪,狠狠地搅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