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珏(jué)不喜欢任何人出现在她的私人空间,像这种自己大大小小的东西都会被阿月嫂和常北辰“过目”的时刻,对她来说将极度痛苦且尴尬。
搬家这种事,她宁愿自己辛苦,也不想有其他人插手。因为,她很明白自己在别人眼中会是一个异类,出门居然连——被子也会带。
好在,常北辰和阿月嫂并没有多话,也没有奇怪的眼神。全程只有她自己在不断内耗。
那个旧枕头,常北辰抓在手里看了一眼,夏珏在旁边一把拿走。
“这里我来,你,门口那包东西拿过去就好了。”
夏珏强势往里走,他侧身让路,手臂擦过。
一阵温热。
夏珏一愣。
她加快速度,不再细细收拾,只先粗粗把东西一股脑儿全弄过去,找阿月嫂请她去熬一碗米汤:“温在灶上就好,到时我自己去端。”
阿月嫂走后她反锁了门,又速速把床上东西清开。
她拉着正在整理书桌的常北辰走到床边,推他坐下。
常北辰抬头看她,笑笑:“这么迫不及待?”
夏珏白眼一翻,将他向后推,本打算被子一拉就不管了,结果反被他拉住一起倒下。
她趴在他身上,大气不敢出。
“……常北辰。”
他定定看她。
“松手!”
“……没。”他声音开始恍惚。
“那你现在在干嘛!?”
他缓慢闭眼松手时,说:“不知道……”
呼吸深长,沉沉睡去。
这个人,怎么总是这样,一言不合就睡着。
夏珏静静看他一会儿,抽出一只手覆在他额上。很热。
她小心翼翼撑起自己,去拿了额温枪——39.5。
傍晚喝米汤时他就说过,没超40度,就不用给他上针了。
夏珏用冷水浸湿了毛巾,敷在他额上。
看着满屋子的东西,她叹了口气,默默收拾。
到常北辰再醒来时,屋里还亮着微光。他听见书页翻动的声音,继而把自己从床上撑起。
夏珏正坐在桌前看书,一页,一页……
房内静静的,只有书页翻动的声音。
她在看书,他在看她。
忽然夏珏停住,她看到了自己的名字:
夏珏
庚金弱,火旺,湿重。
常年便溏;黑眼圈眼袋重;舌边有较重齿痕,舌中有裂纹;舌下血管淤紫。
入宅前三日,守食律,无异。
第四日,误食未熟见手青。
乃双食神透干,不喜被拘束+贪图口腹之乐;
而七杀透干,冲动叛逆;伤官藏支,反判。
三者相合,终致中毒。
她盯着那几行字,琢磨了一阵子。
食神?七杀?伤官?透干又是什么?
她手撑下巴,抬起头,嘴里念念有词:“食神……所以我天生爱吃?”
“那七杀是什么?他说我冲动,食神又说贪吃,不喜拘束……我确实讨厌被束缚,每天吃的那叫什么,我不出去吃点,怎么活?”
她自顾自点头:“我爱吃贪吃,因为我是食神呗!”
身后传来一声轻笑。
她猛地回头。
常北辰半靠在床头,正看着她。
“……你什么时候醒的?”
“从天生爱吃开始。”
她脸一红。
“我……我在研究。”
“研究什么?研究别人的日记?”
夏珏再看看封面,又见常北辰并没有生气的样子。
“研究我为什么爱吃。”她把簿子举起来,“你自己写的,食神透干,贪图口腹之乐。并且,封面没有写是日记,读起来也不像日记呢。”
他看着她。
“那是福气,有口福,不是天生爱吃。”
“有什么区别?”她拿着薄子,打开大灯,常北辰闭眼,再睁开就见她坐在了床边。
“区别是……”他停顿:“你可以不贪。”
夏珏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
“你先等着。”
她把薄子撂在床边,出了房门。
常北辰在床头小方几上看到他的手机,按下去发现,已经凌晨3点了。他看着床边自己记录用的薄子,深叹一口气。
不一会儿,夏珏回来,端着碗,碗口热气氤氲。她走近时才发现,是米汤。
他心下一软。
“喝吧。”夏珏一副很会来事的表情。
常北辰看着她,接过碗,眼神并不离她。
“喝完多跟我讲讲,什么食神呐!透干的。”
“不,你该睡了。”他把空碗递还给她,问:“还有吗?退烧出了很多汗,你去帮我再乘一碗,正好我去换件衣裳。”
“有的!你别动。”夏珏先把碗搁在书桌,跑去衣柜取了件挂着的棉布衣服扔给他,道:“说好了给我讲哈!”说完,拿起碗又出门了。
常北辰无可奈何,只得先换了衣服。
夏珏很快回来,常北辰看她换了个很大的汤碗,无语的同时又觉好笑。
喝了一小半,收到她的问题。
“那食神,到底代表什么?”
他看着她求知若渴的表情。现在让她睡,她也睡不着,作罢。
他将碗在小方几上放下。
“食神代表内在才华的发挥,福气。它含蓄、保守、遵奉传统,温柔多情,有爱心。”
夏珏戏精上身,一手捧着自己的脸,嘻嘻甜笑起来:“哇喔~”
“气质清高,举止儒雅,思想清新脱俗,追求精神目标;感性,爱好文艺歌舞,凡事长远着想;付出但不计较自己的付出;有无执念的投注力;不喜严苛,不喜独裁,悠然自然,不喜自己强迫做某事;表达流畅,品位高,有很好的艺术表达能力;擅烹饪,有口福。”
“哇有口福!”
常北辰停下,盯住她。她瞅瞅他:“你继续。”
“有时会理想和现实脱节,因食神太多喜幻想,不喜被拘束;易自命不凡;饮食不挑剔,爱吃零食,易发胖;如果肠胃弱,又会引起消化不良,身体清瘦。”他看她。
“呃……呵呵……”她干笑:“好吧……反正,我是食神,对吧?”
“你命盘里带有食神。”
“两个?你说双……”
“是。”他转而说:“那懂享受的食神呢,在这个时候,会让自己舒服地趴在这里听我说。”他拍拍床边。
夏珏低头,倒下枕在自己手臂上。
“是舒服多了。”
常北辰嘴角扬起,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温柔眼神,盖过她遮住了大半边脸庞的如水长发。
“那七杀就是冲动吗?”她并没有停下提问。
“七杀代表权威、气魄、义气。它机敏、自制、性格深沉、刚烈、好胜。”
“有志气,富进取心,做事坚决果断,嫉恶如仇;不善虚饰,具有革命性和叛逆性。”
“那它的另一面呢?”
她想到了。
“个性刚强,过于偏激,叫人难以适应,所以很少知心朋友;疑神疑鬼,易怀疑对方;居住环境不稳定;又由于冲动,脾气暴烈,嫉恶如仇,常行事粗鲁凶暴。”
“我知道啦!另一面里有冲动。”
“嗯!”常北辰应道:“你七杀是油门,食神是方向盘。油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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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踩,方向盘一打,就直奔火锅店了。”
她趴着咯咯笑着:“其实,我没想……是Vava拉我来着……那你是……交警?”她的声音含糊起来。
常北辰将声音放轻:“我是修车的。”
她浅浅笑了,张张嘴,却燃料耗尽了似的,再也没说一个字。
常北辰其实早知她已没有能量再支撑这个身体,才以食神的享福为诱惑,引导她进入更放松的身体姿势。身体放松了,精神才会渐渐松下来。
他静等片刻,轻声下床,小心翼翼取下她脚上的拖鞋,将她的腿脚轻轻托到床上,再取了她的枕头和被子给她盖好,枕上。
他的手在离开她的头发时,她轻声说“嗯”。
他停住。直到确认她睡沉了,才敢真正退开,松了口气。
他把记录薄放好,又喝下少许还有点余温的米汤,漱了口。在床的另一侧,靠着垫了枕头的背靠,半躺下睡了。
他仍在黎明前醒来,睁眼,躺会儿,再坐起来。
夏珏还在睡,昨天她熬太晚。
常北辰套上衣裳,独自出了房间,轻轻搭上门。
阿月嫂见他在厨房洗漱,猜到夏珏还没起。
常北辰如常在前院的银杏树下站着,然后静坐,再去吃早餐。到辰时将尽,他才倒上一杯炒米茶,带上烤馒头片和山药一起,上了楼。
阿月嫂看着他转入楼梯间的背影,手里的抹布停了停。这是他十二年守祖宅的日子里,第一次端着早餐上楼的样子。她嘴角弯了弯,继续擦灶台。
夏珏醒来,发现自己一个人躺在床上,盖着自己的被子,枕着自己的枕头,起来后恍惚了一瞬。
常北辰不在,他的被子在床的另一侧。
她摸了摸自己的衣服,内衣还在。
门开了,她见常北辰端着早餐进来,有点意外。
“醒了?先吃点。”说完他去收拾床铺。
夏珏稍觉尴尬,大气不敢出,洗漱了,吃东西也小心翼翼,慢慢咀嚼。实际她可太讨厌这种不自在的感觉了。
但还有364天。老天啊!她绝望地回想,自己到底是怎么就答应了这么一桩麻烦事的。要知道,从来都是宁愿少赚少拥有,都必须先让自己舒服自在的。
不过,不过。
转念一想,吃住免费,每天能赚差不多八百多的出场费,看在这么多钱的份上,就忍忍吧哈哈哈……
她边吃边笑出声。
赶紧收住。
“又开始做什么留洋大梦了……”常北辰正看着她,嘴角弯着。
她抬头。
“你管!”
她把最后一口山药塞进嘴里,站起来,从他身边挤过去,收拾。
常北辰手里拿着她的外套在门口等着。
“外面凉。”
她不自在地接过,先跨出了房门。
下到一楼时,常北辰在身后忽然扣住她的肩膀,将她整个人转过去,面对他。
“干吗……”
还没说完。就见他就俯下身,他的脸向她凑过来:“别动。”
她腹部一缩,他的眉眼已来到跟前,浓密的睫毛在根部勾出的线,稍稍倾斜着。最后一刻,停住。
夏珏茫然无措,心跳好像是在深处进行。他却并未与她对视,眼神始终垂在她的鼻和她的唇上。好像,是在把控着这个微妙的距离。
两个人都屏住呼吸。
到他终于退开,直起身。她看着他,猜测着,嘴唇无声张合:什?么?情?况?
他没回答,伸手,轻轻揽她进怀里。很轻,保持着最后一丝空间。在她脸侧耳语:“大Boss来了。”
于此同时,院门口传来叔叔的声音:“辰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