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账房后,柳千柚就带着挽月出门,去到了人伢行,买点仆人去,至于钱财,当然是南诏国主送来的嫁妆。
有句话说得好,放着不用等于石头,有人白送钱,干嘛不白用。
而且府里的下人黑历史太多,基本上都是太子专门挑来添堵的,不能不换。
按照她的想法,今天得给自己挑个贴身侍女,如果没有帮手,很多事情是做不成的。
于是柳千柚坐马车,来到永宁最出名的人伢。这儿的老板一见到客人上门,满脸笑容贴上来,恭敬笑道:“哎哟,贵客来临,小的有失远迎,来来来,客人请进。”
“嗯。”
柳千柚下马车后,并未跟着人伢老板去大堂里去,而是往奴仆的住处走去。
人伢老板一听,喜笑颜开,边走边乐道:“贵客是第一次来我们这儿吧,不熟悉路,让我来给您带带路。”
柳千柚没接这茬,反问道:“你们这里大概有多少人?都是被打上奴契的吗?”
老板笑道:“是啊是啊,我们这儿的奴才,那可都是正规的,契子上都盖了章的,可错不得。”
闻言,柳千柚又道:“都是从哪来的。”
“哎哟,你这可问对地方了。这里的人啊,大多都是被罚抄的官家奴才,不说大家闺秀,好歹也都是知礼的人。”
三人正往里头走,忽然被一阵打闹声惊住,伴随而来的,还有不同声音的辱骂。
“装什么呢你,以为自己在尚书府里李二公子暖过几床,就把自己当主人。你早就被尚书府赶出来了,端什么大家闺秀的架子!”
“你个烂货,没勾引成李二公子,转头就打算户部侍郎裴大人,人家一大把年纪,你也真是下的去手。”
“我说了!我没有!你们到底要造谣到什么时候!”
“没有,什么没有,没有能被人三番五次赶回来。你除了这张脸,还有什么能被人瞧上的!”
“嗐,你可别说,人家说不准床上功夫比我们厉害呢。”
“那可不,说实在的,我也想试试。喂,婊子,你让我上一次,我就让这些人闭嘴。”
“你给老子滚一边去,老子早就看不惯你这张死人脸了。老子说了,今天老子要把这贱人打一顿,谁敢拦着,就准备吃我的拳头!”
“咚!”
“来啊!我怕你不成!今天你能把老娘干趴下!老娘这辈子就不姓苏!”
“嘿,你个死贱人,来人,给我摁住她!”
柳千柚听着愈演愈略的打架声,面色有些不好看。另一旁的人伢老板也面色难堪。要知道大户人家买奴仆都是看人听话的,这下,他可摸不准。
于是人伢老板一脚踹在牢房上,怒气十足道:“吵什么吵,你们是八百辈子没吵过架吗,这里是你们吵的地方,再吵,一律乱棍打死!”
说完,人伢老板笑容满面的对柳千柚说:“贵客见谅,我这儿人来人往,人多口杂,难免有些不雅之言,还请贵客不要在意。”
柳千柚抬手,看向牢房里角落的人,也就是刚刚遭受了一场语言霸凌和殴打的姑娘,指着她道:“这人叫什么?”
“嗯?”老板懵了,但很快反应道,“没名字,做事手脚不干净,被打发回来好几次。您还是看看别的吧。”
柳千柚却从袖口中掏出一锭银子,放在老板手中,道:“详细说说。”
老板喜笑颜开接过银子,乐呵呵介绍道:“她呀,一开始的名字叫苏茉,后来被礼部尚书李大人的夫人买了回去,因为勾引李二公子被赶出来。然后又被户部侍郎裴大人的夫人看重,又因为勾引被赶了出来,一连几次都是这样。”
柳千柚敏锐道:“都是同一个原因?”
老板悻悻道:“是啊,辗转六七次,还是没脱手卖出去。”
老板说完,柳千柚再次看向牢房里的姑娘,衣衫破烂,身上没有一块好肉,衣服上没有一块干净的,除了桀骜不驯,倔强了点,也说不出什么优点。但比起旁边的人,那还是好太多了。
于是她指着苏茉道:“就要她。”
“诶?”
“贵客不再多想想吗?你就不怕这人半夜爬你丈夫的床吗!”他不想被退回来第八次了!
柳千柚:“……”要是真成了,她就可以出一篇期刊了,名字都暂定拟好了,叫瘫痪人士如何拥有后代的研究。
柳千柚道:“挽月,付钱。把人带走,我在外面等你。”
说完这话,柳千柚就离开,在人伢行对面的卖混沌的小摊上坐着,顺带点了三碗馄饨。
等挽月把人带来的时候,老板刚把馄饨端来。一个个馄饨在碗里翻滚,粉色肉馅被葱花点缀,看着就有食欲。
两人来后,柳千柚就指着长板凳,道:“吃吧,刚出炉的。车夫不用管,给他买了两个驴肉烧饼,边吃边看车。”
挽月自然不客气,直接大块朵颐。她吃的很快,风卷残云清扫,然后站岗守人去了。
另一边的苏茉笔直的坐着,迟迟不肯动筷。
而柳千柚却自己点了一勺红油,放进馄饨里搅动,舀起一口吹凉,道:“不吃吗?这馄饨很好吃,皮薄肉大,很适合早上不吃东西的人。”
那边的苏茉却闷声:“你为什么要买我?”
柳千柚回道:“很重要吗?”
苏茉直直的看着她道:“对。”
柳千柚道:“把东西吃完再说吧。”
于是苏茉端起馄饨,狼吞虎咽的吃起东西,她已经很久没吃过东西了,吃的着急了些,被呛了一口。
柳千柚好心提醒:“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苏茉吃着馄饨,吃着吃着,眼睛有些涩。馄饨好吃,不是因为她饿了那么久才觉得好吃,就只是这碗馄饨好吃。吃完后,她放下碗筷道:“你为什么要买我?”
柳千柚又道:“食不言。”
苏茉:“……”
又等了好一段时间,才等柳千柚吃完东西。苏茉又问:“你为什么要买我?”
柳千柚看向她,上下打量,扫视一番,想说什么,但是又不想说什么,最后只好道:“你先把自己打扫干净吧,这样我才有话说。”
苏茉不解:“哈?”
然后柳千柚离开座位,朝马车方向离去。苏茉想得到答案,自然而然的跟了上去,坐在最边上,只求自己不掉下去。
回到皇子府后,柳千柚先去和邹管事打了声招呼,叫他让厨房烧点水带来雅轩,然后让挽月去管衣服的嬷嬷那领三套衣物,准备让人换洗。
期间苏茉想找柳千柚说话,可都被柳千柚回绝。只说,让她把自己弄干净,否则别问她。
热水好了,衣服到了,柳千柚就把人推进,静待片刻。
半柱香后,东边的房间里出来了个水水灵灵的美人,也难怪总是被那群公子哥看上。
苏茉有些扭捏的走到柳千柚面前,跪下低着头,道:“见过二公主。”这是她刚刚在路上听见其他人这么喊的。
柳千柚这时也把手里的书本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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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整理好笔记。才转头看她,见她把自己收拾的十分整洁,也满意,点头回道:“嗯。你还是那几个问题吗?”
苏茉低头:“是。”
“好吧。其实很简单,就是看你合眼缘。”
“合眼缘?”
“嗯,没了,没有别的理由,就是看你有缘。”
苏茉怔住,诚然她设想过很多可能,比如看她不爽划花她的脸,看她没背景就随意欺负,看她下贱无底线羞辱,看她年轻漂亮送给老头等等。
只是没想到,会是这么一个无厘头的原因。
不知不觉间,苏茉的眼眶红了。
柳千柚没听到苏茉的声音,看了眼,便道:“你知道我要让你做什么吗?”
苏茉摇头道:“我什么都会,无论是伺候公主梳妆更衣,打扫姑娘房间,还是劈柴烧火做饭,我都可以。”
“贴身侍女,知道什么意思吧。”柳千柚道,“我很忙,你懂吗?”
苏茉跪下,磕头道:“奴婢知道该怎么做,奴婢此生一定会服侍好公主的。”
柳千柚接受她这一礼,道:“起来吧雅轩没那么多规矩,鞠躬问好就行,也不用弯太多,态度到位即可。按你们行话来说,你应该在我这儿改名的,我嫌麻烦,你就叫原来的名字就行。至于住的地方,就你刚刚洗澡的房间。等会记得把房间打扫干净。”
“是。”苏茉起来道。
说完这些后,柳千柚想到了些东西,道:“这些天,你就待在雅轩,负责把雅轩卫生打扫干净。至于我的房间,你暂时不用管。饭菜会有人送到门口,这你不用担心。
“对了,你隔壁那间住了两个人,一个是挽月,你今天见到的那个,还有一个叫方离,有机会你会看见她的。”
说到最后,柳千柚伸了个懒腰,道:“就说到这里,我困了,先去午休。任何人来了,都别打扰我。”然后人就消失在院子中,出现在床榻之上,徒留苏茉一个人干瞪眼。
苏茉也是刚刚进入府内的时候,知道了自己这位主子的名号,南诏二公主,也就是南诏国主推出来当替死鬼的那位宫女。
平时她也听闻了一些,只是和传闻不太像。
传闻重的南诏二公主,性子极软,又没什么脾气,是个软包子。但是现在看来,人家根本上懒得多管闲事,把事情交代下去后,自己做事就行。
真就是,有点离奇。
下午时分,柳千柚从床榻上醒来,半死不活的打开房门,看见干干净净的院落,心情顿时好了不少。
果真是个勤快人,买的真划算。
“公主。”苏茉见人醒来,揣着扫帚恭敬道,“我只是将院子中的落叶打扫一番,还请公主见谅。”
柳千柚道:“无事,挽月可回来了?”
苏茉道:“回来了一下,还给我带了好些衣物,春夏秋冬的都有,把东西放在石桌上之后,就出门了。”
“哦,不用管她,她去练武场了。”
“啊?”
“苏茉,你的mo字是哪个mo?”
“茉莉花的茉。”
柳千柚若有所思:“茉莉花,你家以前是花匠?”
苏茉攥紧手里的扫帚,道:“是。”
“那你是怎么从良民变成奴籍的?”
忽然间,雅轩的院落起了大风,刮起整理好的落叶堆。
这时柳千柚才发觉,自己刚刚问的问题有些不妥,想开口解释。
转头却看见苏茉脸颊上的两条泪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