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心里飞快地转着念头,连忙开口解释道:
“许少侠,你可能不知道这总理大臣的分量。”
他的声音变得急促起来,生怕许夜打断他:
“这总理大臣,总揽朝政之事,百官之首!朝中六部,各地督抚,所有奏折都要先经你的手!
那些官员的升迁贬谪,你都有建议之权!甚至朕的旨意,也需要你副署才能生效!”
他越说越快,那双浑浊的眼睛里光芒越来越亮:
“换句话说,只要坐上这个位置,你就是这大周朝的第二人!不,在某些事情上,你比朕说话还管用!”
“你可以决定谁升官,谁贬职。你可以决定哪项政策推行,哪项政策搁置。你可以决定国库的银子拨到哪里,军队的粮草运往何处!”
“这才是真正的权势!比那个虚名的一字并肩王,强了何止百倍!”
他说完,便喘着粗气,靠在椅背上,满是期待地看着许夜。
那双眼睛里,满是渴望。
渴望许夜动心。
渴望许夜点头。
渴望许夜说出那个“好”字。
陆枫站在一旁,听着皇帝这番掏心掏肺的解释,心里暗暗咋舌。
这老小子,是真急了啊。
他把总理大臣的权责说得这么透,这么直白,简直是把底牌都亮出来了。
这是铁了心要把许夜拉上船啊。
他看向许夜,心里也有些好奇。
这徒儿,会怎么回应?
许夜静静地听着,从头到尾没有打断皇帝的话。
他就那样站在那里,面色平静如水,目光淡淡地落在皇帝脸上,仿佛在听一个与自己毫无关系的故事。
等到皇帝终于说完,等到那满是期待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许夜轻轻摇了摇头。
那一下摇头,很轻,很慢,却如同一把无形的刀,狠狠扎在皇帝心上。
“陛下。”
他的声音淡淡的,听不出任何情绪:
“我不喜权势。”
皇帝脸上的期待,瞬间凝固了。
许夜继续道:
“这些……我并不感兴趣。”
他顿了顿,那双平静的眼睛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微微闪动了一下:
“我只是对武道,颇为热爱。”
话音落下。
御书房里,一片死寂。
皇帝愣愣地看着许夜,看着那张年轻的、没有任何欲望的脸,看着那双深不见底的、仿佛藏着整个星空的眼睛,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不喜权势。
不感兴趣。
只是热爱武道。
这几个词,轻飘飘的,却像是一座大山,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他准备了那么多,算计了那么多,掏心掏肺说了那么多——
结果人家根本不在乎。
陆枫站在一旁,看着皇帝那副失魂落魄的模样,心里忽然有些好笑。
可他没有笑出来。
他只是看着许夜,看着这个自己一手带大的徒弟,心里涌起一种说不出的骄傲。
权势富贵,过眼云烟。
这才是他陆枫的徒弟。
御书房里,烛火摇曳。
药味弥漫,苦涩而沉重。
皇帝坐在那里,久久无言。
御书房里一片寂静,只有烛火偶尔爆开的“噼啪”声,和他那粗重而艰难的呼吸声。
那呼吸声很慢,很沉,每一声都像是在耗尽他残存的力气。
他就那样靠在椅背上,那双浑浊的眼睛盯着前方的虚空,仿佛要从那虚无中,看出什么答案来。
他在思考。
思考究竟要赏赐许夜些什么。
功名利禄,人家不要。一字并肩王,不要。
总理大臣,还是不要。
那些让无数人趋之若鹜的东西,在那个年轻人眼里,仿佛只是一堆毫无意义的数字。
那什么才能打动他?
皇帝的眉头微微皱起。
他抬起那只枯瘦的手,无意识地敲击着椅子扶手,发出“笃笃”的轻响。
丹药?
宝药?
这些东西,对武者有着致命的吸引力。他见过太多武者,为了突破境界,不惜倾家荡产,不惜低声下气,甚至不惜卖身为奴,只求能换来一颗能提升实力的丹药。
可那也得看是什么境界的武者。
若对方是真气武者,他只需要给出八品丹药,说不得对方就会感激涕零,恨不得把命卖给他。
若对方是先天初期,他拿出九品宝药,对方也一定会心动。
可现在的情况是——
对方是先天圆满。
武道顶峰。
进无可进,升无可升。
就算是九阶宝药,在对方眼里,对提升实力也没有太大的用处了。
皇帝的敲击声停住了。
他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那该给什么?
他想了半天,想不出还有什么东西能打动一个站在武道顶峰的人。
金银珠宝?
人家不要。
权势地位?
人家不要。
美人?
陆枫那老小子已经把自己女儿塞过去了,他这边就算把武曌搭上,人家也未必稀罕。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丹药宝药?
没用。
那还能给什么?
皇帝的目光,忽然变得深邃起来。
他想起了一个东西。
一个在皇室宝库里存放了数百年、历代皇帝都参悟不透、却都视若珍宝的东西。
那本无字天书。
据说,那是前朝一位皇家武者留下的。
那位武者,据说曾经触摸到了某种超越武道的境界。
他留下的这本天书,记载的并非寻常武学,而是关于超凡的只言片语。
历代皇帝都曾试图参悟其中的奥秘,却无一人能真正读懂。
有人说那只是一本无字天书,所谓的奥秘不过是后人牵强附会的传说。
也有人说那是仙家遗物,唯有有缘人才能看懂。
可不管怎样,那是皇室最珍贵的东西。
珍贵到,只能存放在宝库最深处,由历代皇帝亲自看守。
皇帝的目光,越来越亮。
恐怕……
也只有这种东西,才能引起对方的兴趣了,他深吸一口气,缓缓转过头,看向许夜。
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此刻闪烁着一种孤注一掷的光芒。
“许少侠。”
他的声音沙哑而低沉,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郑重。
许夜看着他,没有说话。
皇帝一字一句道:
“朕的宝库里,有一件东西。”
“或许,你会感兴趣。”
陆枫站在一旁,将皇帝那番话听得清清楚楚。
他心里暗暗道了一声:
“这老小子,终于将压箱底的东西拿出来了。”
他那双老眼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说实话,他带许夜来这一趟,本来只是为了讨要些封赏。
什么一字并肩王,什么总理大臣,那些都是他意料之中的,或者说,是他预料到皇帝会拿出来的东西。
毕竟这老小子想拉拢许夜的心思,瞎子都看得出来。
可他根本就没想过,这老小子会将那本天书拿出来。
那是什么东西?
那是大周皇室珍藏了数百年的至宝!
是历代皇帝亲自看守、从不示人的秘藏!
是连武曌那丫头都只能听说过、从未亲眼见过的存在。
陆枫忍不住多看了皇帝两眼。
那枯槁的身形,那苍老的面容,那浑浊却闪烁着孤注一掷光芒的眼睛。
这老小子,为了拉拢许夜,竟然拿出了如此厚重的东西。
真可谓是下了血本啊!
陆枫心里暗暗感慨。
他知道皇帝看重许夜。
十七岁的先天圆满,不,是超越先天的存在,这样的人,换做是谁都会拼命拉拢。
可他没想到,皇帝会看重到这种程度。
天书。
那可是天书。
若是能参透其中的奥秘,说不定就能触摸到那个传说中的境界。
历代皇帝都把它当命根子一样守着,别说送人了,就是让人多看一眼都舍不得。
可现在,这老小子竟然主动提出来了。
陆枫的目光,落在许夜身上。
他这个徒弟,到底有多大的魅力?
能让皇帝这般掏心掏肺,连命根子都舍得拿出来?
他心里忽然有些感慨,有些骄傲,还有些说不清的情绪。
他是看着许夜成长的。
从那个山野乡村里的猎户少年,到如今的仙人。
每一步,他都看在眼里。
如今,这个徒弟已经走到了他无法企及的高度,甚至连皇帝都要低声下气地讨好。
他忽然觉得,自己这辈子,做得最对的一件事,就是收了许夜这个徒弟。
御书房里,烛火摇曳。
皇帝的目光,依旧落在许夜身上,等待着回答。
许夜听此一言,神色微动。
那一下动得很轻,很淡,只是眉头几不可察地挑了一下,眼底深处闪过一丝极快的亮光。
若非一直盯着他看,根本察觉不到。
可就是这微乎其微的变化,却让许夜那一直平静如水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波澜。
他心里暗道:
“不知皇帝口中的那件东西,是否是武曌承诺给他的那一本无字天书。”
那东西,虽是武曌承诺的东西,说好了等他护送她回京、助她登上大位之后便双手奉上。
可若能提前从皇帝这里拿到,他也不会拒绝。
毕竟,早一日拿到那本天书,便能早一日参悟其中的奥秘。
谁知道那里面记载的,会不会对他如今的修行有所助益?
皇帝一直死死盯着许夜的脸,生怕错过任何一丝反应。
此刻见他神色微动,那双浑浊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枯槁的身子都不由自主地往前倾了倾。
他心里当即就是一喜。
怕就怕许夜连那本天书也不感兴趣。若是那样,他就真的没有东西,能够拉拢许夜这一尊站在武道顶峰上的武者了。
一字并肩王不要,总理大臣不要,金银珠宝不要,良田美宅不要,丹药宝药不要。
他这皇帝当了几十年,还从未见过如此无欲无求的人。
可越是这样的人,他越是想拉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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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看来,这天书,或许就是能打动他的东西。
皇帝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激动,脸上浮现出更加和蔼的笑容,声音沙哑却带着几分急切:
“许少侠,朕说的这件东西,可不是什么寻常的宝物。
那是大周皇室珍藏了数百年的至宝,历代皇帝亲自看守,从不轻易示人。
曌儿那丫头,怕也只是听说过,从未亲眼见过。”
他顿了顿,那双眼睛里的光芒越来越亮:
“那东西,据说蕴藏着超越武道的奥秘。有人说那是仙家遗物,有人说那是上古秘典,还有人说,那里面记载的东西,根本就不是给凡人看的。”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沉,带着一种说不出的神秘与诱惑:
“朕参悟了半辈子,什么也没参悟出来。可朕总觉得,那东西,或许只有有缘人才能看懂。”
他说完,便紧紧盯着许夜,等待着回答。
御书房里,烛火摇曳。
药味弥漫,苦涩而沉重。
陆枫站在一旁,目光在许夜和皇帝之间来回游移,心里暗暗想着,这老小子,果然是把压箱底的东西掏出来了。
许夜站在那里,脸上的神色已经恢复了平静,可那双眼睛里的光芒,却与方才有些不同了。
他没有立刻回答,只是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开口,声音依旧淡淡的,听不出任何情绪:
“愿闻其详。”
……
御书房外,夜色已深。
两盏宫灯在殿门两侧摇曳,将青石地面映得一片昏黄。
皇帝在前,脚步虚浮,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
他那枯瘦的身子裹在宽大的玄黄寝衣里,在夜风中微微发颤,仿佛随时都会被风吹倒。
可他没有让人搀扶,只是咬着牙,一步一步朝前走。
陆枫跟在皇帝身侧,目光时不时扫过他那张苍白的脸,眉头微微皱起。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终究没有开口。只是脚步放得更轻,随时准备伸手去扶。
许夜走在最后。
他依旧穿着那件墨色素衣,脚步从容,衣袂在夜风中轻轻飘动。
那双眼睛平静如水,只是偶尔扫过前方那道摇摇欲坠的身影,眼底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波澜。
几人穿过一道又一道宫门,绕过一座又一座殿宇。
巡逻的禁军见到皇帝,纷纷跪地行礼,皇帝却看都不看一眼,只是摆了摆手,继续朝前走。
不知走了多久,眼前忽然出现一座高墙。
那墙比皇宫的任何一道墙都要高,都要厚,青灰色的条石垒砌而成,表面布满风雨侵蚀的痕迹。
墙头覆着金黄的琉璃瓦,在月光下泛着幽冷的光。
墙下是一道小门,门不大,只容两人并肩通过。
门是精钢铸就的,黑沉沉的,没有任何装饰,只在门楣上刻着两个大字。
宝库。
那两个字笔力遒劲,入石三分,也不知是哪位皇帝留下的。
两扇门紧紧闭着,仿佛一张紧闭的嘴,将里面的秘密守了几百年。
皇帝在门前停下脚步,从袖中取出一把钥匙。
那钥匙不大,青铜铸的,样式古朴,上面刻着细密的纹路。
他握着钥匙的手在微微颤抖,试了好几次才插进锁孔。
“咔哒”一声轻响,门开了。
皇帝推开门,迈步走了进去。
陆枫和许夜跟在后面。
门后是一条甬道,不长,两侧墙壁上嵌着铜灯,灯芯不知燃了多少年,火光昏黄,将甬道照得忽明忽暗。
甬道尽头,又是一道门。
这道门比外面那道小些,却是整块白玉雕成的,温润光滑,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
门上刻着一条五爪金龙,张牙舞爪,栩栩如生。
龙的眼睛是两颗红宝石嵌的,在昏暗中闪烁着幽红的光,仿佛活物。
皇帝站在这道门前,沉默了片刻。
他抬起手,轻轻抚过那条龙,动作很轻,很慢,像是在抚摸一个沉睡的孩子。
然后,他从袖中取出另一把钥匙,插入锁孔。
“咔哒。”
白玉门缓缓打开。
一股陈腐的气息扑面而来。
那是岁月堆积的味道,是几百年无人踏足的味道。
皇帝迈步走了进去,陆枫和许夜跟在后面。
里面是一间不大的石室。
石室没有窗,只在四角点着长明灯,灯火幽幽,将整间石室照得一片惨白。
石室正中,是一方石台,石台不高,通体漆黑,看不出是什么石料。
石台上,放着一只匣子。
那匣子也不大,长不过一尺,宽约半尺,通体用紫檀木雕成,表面刻着细密的云纹。
匣子没有锁,只是轻轻合着,仿佛里面的东西随时都会自己跳出来。
皇帝走到石台前,停下脚步。他看着那只匣子,看了很久。
然后,他伸出手,轻轻打开了匣盖,匣子轻轻打开,发出一声极细微的声音。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里面铺着一层暗黄色的丝绸,丝绸已经有些年岁了,边缘微微泛白,却依旧柔软光滑。
丝绸之上,静静盛放着一枚玉佩。那玉佩不大,只有巴掌大小,通体洁白,纯洁无瑕,在幽幽的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是一枚双鱼玉佩。
两条鱼首尾相衔,弯成一个圆。
鱼眼是两点极细的墨色,活灵活现,仿佛下一刻就要摆尾游走。
鱼鳞片片分明,层层叠叠,每一片都雕刻得精细入微。
鱼尾微微翘起,带着一种灵动的弧度,仿佛正在水中轻轻摆动。
整枚玉佩雕工精湛,线条流畅,浑然天成,一看便知是出自宗师之手。
皇帝伸出那双枯瘦的手,小心翼翼地将玉佩从匣中取出。
他的动作很轻,很慢,仿佛捧着的不是一块死物,而是一条活生生的鱼。
玉佩在他掌心泛着幽幽的光,将那双布满老人斑的手,映得愈发苍老。
他捧着玉佩,转过身,看向许夜。
正要开口说什么,喉咙里却忽然一阵发痒,忍不住剧烈咳嗽起来。
那咳嗽声又急又密,在寂静的石室里回荡,震得他整个人都在发抖。他连忙用另一只手捂住嘴,好半天才缓过来。
他喘了几口气,抬起那张因咳嗽而涨红的脸,看向许夜,声音沙哑道:
“许少侠,你是不是在想……皇室宝库,怎的如此简陋?”
许夜看着他,微微点了点头。
皇帝咧嘴一笑,那笑容里带着几分得意,几分苦涩,还有几分说不出的苍凉。
“简陋就对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掌心的玉佩,目光变得悠远起来:
“因为这里,根本就不是真正的宝库。”
陆枫站在一旁,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苍蝇。
他看了看皇帝那张惨白的脸,又看了看他那只捧着玉佩、还在微微颤抖的手,终于忍不住开口道:
“行了行了,不要故弄玄虚了。”
他走上前一步,站在皇帝身侧,那双老眼里满是担忧:
“赶紧去宝库吧。以你现在的身体状况,我真怕你忽然晕过去了。”
皇帝闻言,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咧嘴一笑。
那笑容里带着几分不服老的孩子气,还有几分老友之间才有的倔强:
“怎么可能?朕的身子骨好着呢。”
他说着,还特意挺了挺那早已直不起来的腰。
话音未落。
他的心口忽然一阵剧痛,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了他的心脏,用力一拧。
那痛来得太猛,太烈,如同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烙在他心口。
他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得惨白,那双浑浊的眼睛猛地瞪大,嘴巴张开,想要喊叫,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手里的玉佩从他掌心滑落。
“老小子!”
陆枫脸色大变,一个箭步冲上前去,伸手就要去扶。
可已经晚了。
皇帝的身子软软地向前倾倒,如同一株被风吹断的老树,直直地朝地上栽去。
他的膝盖砸在冰冷的石板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咚”,紧接着是整个身子,如同一袋被倒空的谷子,瘫软在地上。
他的脸色惨白如纸,嘴唇青紫,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
他就那样倒在那里,一动不动,只有胸口还在微弱地起伏着。
陆枫蹲下身,一把扶住他的肩膀,将他半抱在怀里。
他的手在发抖,声音也在发抖:
“老小子!老小子!你怎么样?!”
皇帝靠在他臂弯里,眼皮微微颤动,想要睁开,却怎么也睁不开。
他的嘴唇微微翕动,发出一声极轻极轻的呢喃:
“朕……没事……”
那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虚弱得像一缕将断的丝线。
许夜站在那里,目光落在皇帝那张惨白的脸上,眉头微微皱起。
他上前一步,伸出手,搭在皇帝的手腕上。
指尖触及的皮肤冰凉,脉搏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如同风中残烛,随时都会熄灭。
“他撑不了多久了。”
许夜的声音很轻,很淡,却如同一块巨石,沉甸甸地压在陆枫心上。
陆枫低下头,看着怀里那张苍白的脸,看着那已经陷入昏迷的老友,眼眶忽然有些发酸。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只是那抱着皇帝的手,又收紧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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