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念苏冲进留学生宿舍时,阿成已经蜷缩在地上,脸色煞白,额头全是冷汗。
文英蹲在旁边,手足无措。
“让开!”林念苏蹲下,按了按阿成的肚子,右下腹压痛明显,反跳痛阳性。
“急性阑尾炎。”他站起来,“送医院。”
二十分钟后,阿成被推进手术室。
林念苏主刀,四十分钟,手术顺利结束。
走出手术室时,阮文英还等在门口。
“林医生,他……没事吧?”
“没事。”林念苏摘下口罩,“急性阑尾炎,切了就好了。”
阮文英松了口气,眼眶却红了。
林念苏看着她。
“你们几个,来中国才一周,一个进急诊,一个上手术台。后悔吗?”
阮文英摇头。
“不后悔。我叔叔说,想当好医生,就得吃苦。”
林念苏没说话。
手机响了。是父亲。
“念苏,阿成怎么样了?”
林念苏一愣。
“爸,您怎么知道?”
“有人告诉我。”父亲顿了顿,“下周那个国际中医药论坛,你帮我个忙。”
“什么忙?”
“帮我听听,那些外国专家怎么说。”父亲说,“特别是关于标准的。为什么我们的中药,在海外只能当保健品卖。”
一周后,国际中医药论坛,江东省国际会议中心。
林念苏坐在角落,面前摊着笔记本。
台上,一个金发碧眼的外国专家正在发言,欧洲药典委员会的代表。
“……目前,在欧洲注册的中成药中,只有5款来自中国。主要障碍在于:成分复杂性、质量标准差异、临床证据不足。”他顿了顿,“很多中药材在中国药典和欧洲药典中,名称翻译不一致。比如‘昆布’,在中国药典中是kunbu,在欧洲药典中是seaweed。这被视为两种不同的药材。”
林念苏快速记着。
下一个发言的是日本汉方药协会的代表。
“日本汉方药在国际市场上的份额,已经超过中国中成药。为什么?因为我们重视标准化。每一个批次的有效成分含量,都必须精确到小数点后两位。而中国的很多中药,还在靠‘经验’控制质量。”
林念苏抬起头。
台上的人继续说:“这不是技术问题,是标准问题。谁掌握了标准,谁就掌握了市场。”
下午四点,论坛结束。
林念苏走出会场,父亲打来电话。
“听到了什么?”
林念苏把笔记本上的内容复述了一遍。
父亲听完,沉默了几秒。
“还有吗?”
“还有……”林念苏翻开新的一页,“有个非洲来的代表说,他们国家认可针灸,但不认可中药。因为没有标准,怕吃出事。”
父亲嗯了一声。
“念苏,你知道为什么让你去听吗?”
林念苏想了想。
“您想让我知道,标准有多重要。”
“对。”父亲说,“你在医院,用的是西医的标准。手术怎么做、药怎么用,都有指南。但中药没有。同样的药材,这一批有效,下一批可能就没效。怎么让外国人信?”
林念苏没说话。
“念苏,下周有个会,讨论组建‘中医药国际标准联盟’。你来不来?”
林念苏愣了一下。
“我?”
“你。”父亲说,“你当过临床导师,带过留学生,知道外国人怎么想。你来,帮我听听,那些企业怎么说。”
晚上七点,林念苏回到医院。
阿成躺在病床上,精神已经好多了。
看到林念苏,他坐起来。
“林医生,谢谢您。”
林念苏摆摆手,在旁边坐下。
“阿成,我问你个问题。”
阿成点头。
“你们越南,有中药吗?”
阿成想了想。
“有。很多。但都是当保健品卖。医院里不用,因为……没有标准。”
林念苏看着他。
“那你为什么来中国学中医?”
阿成笑了。
“因为我奶奶。她生病的时候,吃了中国来的中药,好了。她说,那是真药。”
林念苏没说话。
阿成看着他。
“林医生,我们那边的人,想用中药,但不敢用。怕买到假的,怕没效果。如果有标准,就好了。”
林念苏站起来,拍拍他肩膀。
“好好养病。好了,继续学。”
晚上九点,林念苏回到办公室。
手机响了,父亲发来的一份文件:《中医药国际标准联盟组建方案(草案)》。
他翻开,第一页写着:
“目前,ISO中医药国际标准共发布125项,中国主导制定98项。但已发布标准中,药材标准占比超过80%,中成药标准不足10%。‘有医缺药’问题突出。”
他继续往下翻。
“建议:整合政府、行业协会、龙头企业力量,组建中医药国际标准联盟,用三年时间,推动20个中成药品种进入国际主流市场。”
他合上文件,看着窗外的夜色。
这时,阮文英打来电话。
“林医生,阿成说,您问他为什么来中国学中医。我也想告诉您。”
林念苏没说话。
“我来,是因为我叔叔说,中国的中医,有根。”阮文英顿了顿,“他说,有根的东西,不会倒。”
林念苏握着手机,站在窗前。
窗外,城市的灯火一片一片。
他想起父亲那句话:“谁掌握了标准,谁就掌握了市场。”
突然,父亲打来电话。
“念苏,下周的会,提前到后天。卫健委、药监局、商务部都会来人。你准备一下。”
林念苏回复:“好。”
发完,他转过身,看着桌上那份文件。
封面上,一行字格外醒目:
“一场没有硝烟的标准战争,已经打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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