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阻?”
“凭陆玄舟还除不了一窝土匪?”
“二哥哥!”
姜宿荷追出门去,片刻之际,已不见姜寄池与月溶身影。
“原来姑娘是姜府三小姐,那日是小人眼拙了。”
“小人周子房见过三小姐。”
她回头,一男子站在酥铺中,想必就是月溶那位兄长。
“那日弄脏了贵铺的茶干,答应了要赔偿,可迟迟没能过来,今日便来悉数赔还。”她掏向腰间,摸索一番,发现自己还是没有携带钱袋的习惯。
“小姐,钱在惊寒这里。”花惊寒拎出一个沉甸甸的钱袋子取出一锭银子递过去,“周掌柜,这些可够了?”
“不不,小人可不敢收,不过是一些茶干罢了。”周子房推拒。
姜宿荷拿起银锭子放到柜面上道:“周掌柜还是收下吧。”
“收下了才好接着谈后面的生意。”
“三小姐。”周子房眼神迟疑看向她,“三小姐里边请。”说完上前引路。
姜宿荷看着这晒满茶干的小院,上次她来时要被主家抓去见官,如今再来却已吃上主家的茶。
“周掌柜有所不知,我自幼便喜食贵铺所制的龙井茶酥,不过我早早离开京都,后来再食遍天下茶酥都觉乏乏。”
“小人不知酥铺与三小姐还有这层渊源”周子房端起瓷盘放到她面前,“这是我亲手制的酥,三小姐尝些,可与当年之味一致。”
姜宿荷拿起一块轻尝一口,她没有告诉周子房,她其实早就在宫中吃过他制的茶酥。
“一样,还是当年味,周掌柜好手艺。”
“能得三小姐一句夸赞,也算小人未辱没祖辈传下来的手艺。”周子房拱手笑笑,“三小姐今日是来买茶酥?其实只要遣人来说一句便可,何须劳累奔波一趟。”
“我家小姐与永昌王殿下婚期将至,欲订你铺中茶酥作宴上喜饼。”
花惊寒冷不丁开口将婚事说出口,让姜宿荷在周子房面前有些难为情。
“原是好事将近,小人在此提前恭贺三小姐了。”周子房起身向她道贺。
她尬笑两声:“那便劳烦周掌柜了。”她将提前选好品类的单子递过去,“需要的我都写在上边了。”
周子房接过道:“小铺虽不曾给王府婚宴供过酥饼,但也是有着给皇宫贵人制酥的经验,小人一定会按照三小姐所需一切置办妥当。”
“小人对永昌王殿下与三小姐之事早有耳闻,不想好事竟就在这两日。”周子房收起单子,“不过在此关头,殿下怎会被派去剿匪,而且去的还是梅峰。”
“周掌柜,这梅峰到底住了何方匪徒?”姜宿荷又不由开始担心陆玄舟。
“三小姐有所不知,这盘踞在梅峰的那一伙匪徒极其神秘,下手又极其凶残,从未有活口从他们手下逃出,甚至连朝廷次次派出的官兵皆全军覆没,因此没人见过这伙匪徒真容。”周子房神情严肃,“不过,小人倒是曾见过一次。”
“那周掌柜是第一个从梅峰暴匪手中逃生之人。”
“所到之处杀光屠尽的暴匪又怎会对小人我格外开恩,只因我那次是躲在暗中偷偷瞥见。”
“偷偷瞥见?”她听周子房说的玄乎,愈发好奇。
“我家酥铺的酥饼之所以无法被人复刻,除了茶叶好,其实还有一个秘密。”周子房放低音量,“那便是还加了梅峰上生长的一种香草。”
“噢?那今日周掌柜将此事告知我,不就泄露了周家秘方。”
周子房轻笑着摇头道:“梅峰上那么多花草,我不细细描述,三小姐怎知是哪种。”
“幸而采一次就够一年之量,让我不必频频冒死上梅峰。”
她见周子房迟迟没说是瞥见了什么便催促道:“周掌柜还没说那一次的偷偷瞥见。”
“三小姐,那梅峰上哪是什么暴匪,分明都是妖怪,还望永昌王此次能铲除妖怪平安归来。”
“小人若说了,三小姐可莫要被吓到。”周子房神色不宁,似乎忆起了恐怖之事。
姜宿荷莞尔一笑:“不怕,周掌柜请讲。”
“当时小人正在采香草,忽见林鸟惊飞,随之脚下的地便开始震动,一声声凄厉的人声响彻林中。”周子房说着目光逐渐变呆滞,“小人便连忙躲在草丛中,待偷偷看去时只见一青面獠牙的妖怪骑着一只似虎似豹的凶兽,一个奄奄一息的官兵被长绳拴住托在地上,那凄厉的人声便是那官兵发出。”
花惊寒躲到姜宿荷身后:“小姐,惊寒害怕。”
“那妖怪与凶兽正好便在距小人不远处停下,小人才发现那地上的不是普通官兵,而是守城的李将军。只见妖怪一松开手上的绳索,那凶兽便扑向李将军,用利爪划开李将军的脸,硬生生将李将军的脸皮给撕扯了下来!”周子房忽然提高音量,吓得花惊寒紧紧抓住姜宿荷。
“小姐,惊寒不敢听了,惊寒出去等你。”说完便跑了出去。
周子房看了一眼跑出去的花惊寒又继续道:“更瘆人的是那妖怪竟将李将军血淋淋的脸皮咬下一块吃下肚中!”
“那李将军作为守城之将武艺高强,竟都沦落至此,小人当时便吓惨了,想着要是被发现,肯定死的比李将军还惨。”
姜宿荷眉头一蹙:“妖怪?凶兽?吃人?”
周子房端起茶饮下一大口接着道:“当时小人真是凶多吉少,就在妖怪津津有味吃脸皮之际,那凶兽似乎发现了躲在草丛中的小人,便驮着妖怪一步步像小人走来。”
“然后你被发现了?”
“若被发现了小人此时如何还能坐在三小姐面前。”周子房目光移向一旁的晾晒架处,“就在小人以为必死无疑时,那凶兽忽停下,还左摇右晃有些站不稳,那妖怪刚好吃完了李将军的脸皮,便一拍凶兽,调头离开,小人也得捡回一条命。”
姜宿荷听周子房说的玄乎其玄,半信半疑问:“你说的当真?”
“若有半句虚言,香云酥铺明日便倒闭关门。”周子房立指起誓,“三小姐,此事小人未曾向任何人提起,便是怕梅峰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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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怪知晓后来虐杀小人。”
“那你今日与我说了是不怕了?”
“不是不怕,而是小人觉得有必要告知三小姐,因为此次前去为民除害的是三小姐未来的夫婿。”
周子房此言一出,姜宿荷心头一热,看来这京都是有人记着陆玄舟的好。
姜宿荷眼神一沉缓缓开口道:“周掌柜莫怕,我向你保证,此次之后,梅峰定再无妖匪作乱。”
离开香云酥铺,花惊寒一路上紧紧挽着姜宿荷的胳膊,战战兢兢低头走路。
“小姐,这世界真有什么妖怪和凶兽吗?”
姜宿荷自是不信什么妖怪凶兽,但周子房所描述的李将军惨死经过应不假,她初步判断许是那伙人修炼了什么毒功导致容貌发生变化,至于凶兽可能是就是虎或豹。
花惊寒见她不语又接着说:“小姐,永昌王在梅峰不会遇到什么危险吧。”
“不会!”
她虽知晓陆玄舟功力深厚且久经沙场,作战经验无数,可听周子房那么一说,还是不免开始担心起来。
回到家中,册子她也无心再看,也不理人,谁和她搭话她都置若罔闻。
恍惚中她好像看见陆玄舟浑身是血趴在地上,艰难的向她爬来,刚费劲的抬起一只手,便被一只厚大的兽掌拍落,只剩一只手掌飞落她怀中。
“陆玄舟!”
半夜,她梦中惊醒,从石床上翻滚落地。
“阿荷,夜里凉,你怎又睡在此处。”
她迷糊中抓住抱起她之人的手臂:“陆玄舟,是你吗?”
“傻妹妹,是我。”
姜宿荷猛睁开眼,见是姜寄池,她连忙问:“二哥,怎么了,是不是永昌王在梅峰受伤了?”
姜寄池不语,只是将她抱回屋中放在床上。
“你别说你只是专门来看我有没有好好睡在床上,我不信。”她扯着姜寄池衣袖不放,“二哥你快说句话,我要急死了!”
“没有,你别着急,只不过是是想来问问你下午为何去香云酥铺。”
她还是不信,即使消息还没传回京都,她心中也预感定是梅峰出了事。
“阿荷。快些睡下吧,殿下他是少年英雄,战无不胜,不会有事的。”
姜宿荷松开手,眼神坚定道:“有我在,遍不会让他有事。”
“阿荷,纵使是永昌王有事,那梅峰你也是万万去不得的!”
她仰起头,眸里聚起寒光。
“我姜宿荷武功天下第一,我怕什么妖怪凶兽、梅峰妖匪!”
姜寄池摁住她:“阿荷,二哥不知道你是不是什么天下第一,只知现在的你满身是伤与病,是二哥要保护一生的柔弱小妹。”
待她冷静下来,姜寄池松开她,替她掖好被子。
“你先好好休息吧,再有什么事等天亮了再说。”
姜宿荷已经等不到什么天亮之后,姜寄池离开后,她便跳下床换了衣服背上疏红细绿翻墙而出。
去梅峰寻陆玄舟,她一刻也不能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