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谁?谁敢踢劳资?”
他捂住臀部,转过头破口大骂。
一双玄色云纹高筒靴赫然出现在他腿边,接着便是一只青鸟纹饰的玉佩印入眼帘。
“当众欺辱人家姑娘,你还真是记吃不记打。”
清澈爽朗的声音落入耳中,让那人顿时浑身一激灵,他猛地抬起头,看到一张俊朗不凡,眉眼带着和煦笑容的少年公子,心头一颤,全身瞬间写满了抗拒。
“苏,苏将军……并非是我欺负她,而是她做了那些见不得人的事,自然招人嘲笑。”
“若非亲眼所见,便是以讹传讹,空口污人清白,可不是君子行径?”
苏亦安声线清冷淡漠,目光淡淡扫过那人,一字一句,带着不容置喙的压迫:“向林姑娘道歉。”
他一脸嫌弃的看向沈清梨,“让我给她道歉?”
苏亦安眯眼,“不要让我说第二次。”
那人立马站起身,老老实实跟沈清梨抱拳赔礼,“对不住了,林姑娘。”
说完,马蹄声起,瞬间尘土飞扬,只见一身穿玄色华服的冷峻男子策马而来,身后跟着是统一着装的侍卫,各个面色冰寒严肃异常。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下意识的为其让开道来。
看到那张脸的一瞬间,沈清梨立马别过头去,稍稍侧身,让自己显得不那么突兀。
不想斐衍之竟一眼从人群中发现了她,一双眼眸冰冷的落在她身上,打量了许久,让沈清梨莫名的心虚。
明明已经易容,甚至换了身份,他没道理认出来才对。
可他为何还会注意到她?
沈清梨心中略有不安,这时斐衍之收回目光,她这才松了口气。
哪怕是师父,都不可能透过人皮面具认出她来,何况她与斐衍之根本没有任何交流,断不可能敏感到这种程度。
骏马行至门口,斐衍之翻身下马,周身散发着的冰冷寒意让人望而却步,顷刻间入门石阶空无一人,唯有两边的侍卫毕恭毕敬的立在一旁。
苏亦安冲着沈清梨点头示意后,笑吟吟的跑向斐衍之,很是熟络的跟他打了声招呼,然后聊着天一同进了公主府。
好一阵后,其他人才缓过来,继续往公主府内走去。
方才那几人也悻悻然的散开了。
这时文心才走过来,低声说:“小姐,咱们也进去吧。”
沈清梨微微点头,想到方才为她解围那人,便问了句,“刚刚苏将军是什么人?”
“那位是宁国公的独子,也是皇上亲封的定远大将军,经常跟战王一起征战沙场,所以相比起其他人而言,他与战王要亲近不少。”
穿过那扇朱红色的大门,印入眼帘的便是亭台楼阁牡丹花遍地,空气中时而透着几分清香,屋檐下的六角琉璃宫灯随风而动。
抬眼望去,飞檐翘角,雕梁画栋,朱红廊柱上绘着金线缠枝纹样,在光影下熠熠生辉。
凉亭内,听完侍女禀报方才见闻的斐玉容脸色一沉,狠狠将手中的茶杯砸向地方,发出一阵脆响。
“你说亦安哥哥替她解围了?她算个什么东西,也配亦安哥哥高看一眼?”
斐玉容面容狰狞,已露出凶相,怕波及到自己,吓得侍女双腿一软跪倒在地,“许是苏公子见她被人欺凌,生了同情心,苏公子一向心善,免不了会觉得她可怜。”
“她可怜?以前常以才女自居,不少人在背后阴阳,说我堂堂县主比不上她一个寻常官宦之女,当真是可笑。”
“都是些上不得台面之人,县主犯不着为她气坏了身体。”
侍女一脸谄媚,小心翼翼的开口。
“确实上不得台面,本以为出了那种事,她会消停点,甚至会无地自容悄悄用一尺白绫结果了自己,没想到她居然还有脸来,既然如此,那就给她点颜色瞧瞧,让所有人都好好看看她的真面容!”
忽然拂来一阵寒风,让沈清梨不觉背后一凉。
她下意识的回头,却只看到一队侍女正端着点心,自廊下款款去往沁月楼。
“小姐,您怎么了?”文心小声询问。
沈清梨微微摇头,“没事。”
长公主还未到,但沁月楼已经备好了茶点,不少人开始入座。
放眼望去,沈清梨并未见到方才那几个熟人,不过沁月楼很大,单是外围院子都分了好几个,没撞见也属正常。
她找了个不太显眼的位置落座,时刻观察周围,却迟迟不见小侯爷的到来。
既是小侯爷送来的请帖,没道理他不出现。
半个时辰后,人都来得差不多了,其他地方皆坐满,唯独沈清梨周围还是空置的。
看得出他们在有意远离她。
这让文心很是不快,但碍于在这种场合,又不敢多言。
然而在所有人都跟沈清梨保持距离时,一抹绯色倩影缓缓来至她身旁坐下,并在众多不可置信的目光下冲着沈清梨笑着点头示意、
就连沈清梨自己都没想到,沈书瑶会不惧他人的轻视,主动到她身旁落座。
现场气氛冷了三刻,随着长公主等人的到来,所有人的注意力渐渐被转移。
传闻中的长公主与沈清梨想象中有些不同,她容貌稚嫩个头也不高,乍一看仿若还未出阁的少女。
尤其身穿一身赤色鎏金罗裙,更添几分娇嫩,让人难以辨别她的年纪。
要知道长公主比皇帝年长十多岁,如今已步入中年,还这般眉眼清润、肌肤莹白,实在令人称奇。
便是身为医者的沈清梨,也从未见过有人能将容颜养护得如此清丽如初。
长公主往主位上一坐,微笑着看向众人,举止优雅从容。
所有人起身行礼,她颔首示意,声音很是好听,“今日只是与诸位聚聚,不必多礼,也无需客气,都坐吧。”
话音一落,大家这才慢慢坐下。
接着奏乐声起,舞女踩着莲步款款而来,众人皆被这妙曼的舞姿吸引,沉醉其中。
而这时,一道冰冷含有敌意的视线自右前方传来。
她抬眼查看,却未发现异样。
凭她多年习武,这种敏感度还是有的,显然不是错觉。
不过她虽没有寻到可疑之人,但无意间瞥见有人在看她。
那眼神充满挑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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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直白的打量,让她很不适。
文心在这时凑到她耳边轻声说:“小姐,那便是永昌侯府的小侯爷傅怀屿。”
居然是他,难怪给人的感觉很不舒服。
沈清梨微微眯眼,漫不经心的端起茶淡饮起来。
没有从她脸上看到一丝慌乱,这让傅怀屿感到诧异。
他也端起茶,朝着她举起示意,然后饮了一口,勾起一抹轻蔑的冷笑,嘴唇微动,虽没发出声音,却已然用唇语清晰的说给了沈清梨。
他说:“那天的你,很有趣。”
这个“趣”字带着几分玩味与审视,分明是故意挑衅。
沈清梨面色如常,放下杯子回以微笑,给他甩去一记看垃圾般的眼神,傅怀屿的冷笑僵在脸上,顿时面色一沉转过身去。
一舞方歇,舞女们才退场,一群衣着一样的童男童女端着热茶走进来,乖巧的将茶送到每一个宾客手中。
长公主轻轻拨弄着手里的佛珠,淡淡开口,声音不高,却让所有人都安静下来。
“此茶名雪含香,产于北疆,取雪山之巅消融的冰雪烹煮,茶香清冽,入口绵柔,回味间有淡淡的雪意清香。”
“诸位尝尝看吧。”
听闻这话,有人惊呼。
“这茶可不是谁都能喝到的,今日有口福了。”
一小童将茶水递到沈清梨面前,沈清梨微微颔首,道了声谢,然而那小童竟无半分反应,只是木讷的转身离开。
再看身旁给沈书瑶递茶的女童,和方才那小童一样,双目无神表情木讷,整个人就像是被一种力量隔绝开来,感受不到半分生气。
看来这长公主府有颇多秘密。
沈清梨低头轻轻晃动茶杯,果然有幽香传出,只是这并非真正的雪含香。
因为前世谢孤白曾亲自为她煮过此茶,雪含香以烫水出霜花而闻名,不会武功甚至内力不够深厚之人无法让滚烫茶水表面结出霜花,自然极其少见,一般人根本接触不到。
不过因为要求苛刻,鲜少有人品尝过真品,无法分辨真伪。
饮过茶后,长公主让大家自由活动,并拉着几个友人前去赏花。
很快不少人离席,或是聚在院中廊下聊天,或是凑在一起观景作诗,好不热闹。
“听闻长公主府中的牡丹最是一绝,要一同去看看吗?”
在沈清梨刚起身打算离开时,身旁的沈书瑶突然开口,向她发出邀约。
此番来,她的目标是傅怀屿,哪有什么闲情逸致赏花。
她礼貌回绝,“多谢相邀,可我还有要事,就不去了。”
“好吧,那下次再邀林姑娘一聚。”沈书瑶笑了笑,临走前却轻轻拉过沈清梨低声提醒,“虽然这里是长公主府,你也还是要多加小心。”
这话让沈清梨有些意外,是看到她和傅怀屿之间的眼神交流以及唇语对话了吗?
但她并未多问,只是微微点头,“多谢提醒。”
与沈书瑶分开后,沈清梨故意支开文心,往人少的地方去,当她刚走到湖边时,身后便传来了脚步声。
“一个人躲在这里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