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如今声誉扫地,影响的可不只是你们林家。”
“我们之所以没有退婚,是因为看在林家的面子上,不想把事情闹的这么僵,做妾对她来说也算不上委屈,总好过没人要。”
江夫人一改往日低眉顺眼的姿态,语气要强硬不少。
林栖语的事传的沸沸扬扬,她与江郁的婚事也被重点关注。
江家的选择,能变相证明林栖语的那些传闻是否属实。
“我林家的嫡女,需要到你江家做妾?”林夫人气结,一巴掌拍在桌子上,茶杯都被震动,茶水险些溅出。
然而江家众人却面不改色,依旧一副咄咄逼人的架势。
“再怎么高高在上的千金小姐,失了名节,便是连草芥都不如,你们林家可以瞧不上我们江家,可若堂堂嫡女被退婚,你们面子上也不好看。”
江家自是比不上林家家大业大,当初之所以同意这门婚事,无非是林栖语愿意,加上江郁确实很有才华,一旦高中,也是个不错的助力。
只可惜出了这档子事,让林家变得非常被动。
沈清梨到的时候,正好听到双方在争执。
江家这点小心思,她又岂会不知?
倘若真在乎林栖语名节有失,大可直接退婚,何必让人退而求其次去做妾呢。
无非是江家舍不得丢掉林家这条大腿,退婚会彻底断绝往来,还会因此得罪林家。
可若让林栖语上门做妾,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反倒还能因此压林家一头。
见沈清梨脸色不大对,文心小声开口:“小姐,这事夫人和老爷自有安排,您千万不要冲动。”
沈清梨没有说话,淡定的走进了大堂。
“我们也并非看不起林家的姑娘,只是这事毕竟已经传开了,为了双方的颜面着想,让她上门为妾,也是不得已,相信栖语她是个聪明人,知道该怎么做。”
江夫人的话落入耳底,听不下去的林夫人紧紧攥住手指,偏过头看向林老爷,林镇封,问:“老爷,你不会也是这么想的吧?”
“事关林家声誉,还需从长计议。”林镇封神色如常,并未因江家的咄咄逼人而有所动摇。
只是他没拒绝,也没同意,让林夫人有些不安。
谁知江夫人端起手边的青瓷茶盏,不疾不徐地呷了一口,方才缓缓道:“婚约已经定下,谣言也已成,林家不急,可我江家急,若林家不在意名声,那我看这门婚事不如退了吧。”
“我也觉得不如就退了吧,也省得某些人总是拿此事来威胁我们林家。”
沈清梨走进大堂,声音无比干脆。
一时间所有人纷纷看向她,空气都跟着凝固。
紧跟在她身后的文心不由得手心冒汗,想阻止却已经来不及了。
她紧张的抬头看了眼林镇封,见对方面色不善,心道不妙,立马向沈清梨眼神示意。
然而沈清梨看都没看她一眼,直接走到大堂中央,冲着在坐的人微微欠身。
“胡闹!这里没有你的事,赶紧下去。”林镇封一巴掌拍在桌子上,茶杯都被震荡的溅出些许水渍。
他脸色铁青,瞪着闯入的沈清梨。
沈清梨轻笑,“既是女儿的婚事,又怎能与女儿无关呢?”
江夫人抬眼,目光平静的扫过沈清梨,“你方才说要退婚?”
都知道林栖语爱慕江郁,为此不惜下嫁,又怎么舍得退婚。
在江夫人看来,她不过是借此拿捏江家,不愿做妾罢了。
“我们江家又不是求娶不到好姑娘,你想以退婚威胁,只会断了你自己的后路。”
说着,江夫人起身,缓缓走到沈清梨身边,拉起她的手,轻轻拍了拍,“我知你是个好孩子,不想连累郁儿,我们郁儿也不是那种背信弃义,抛妻弃子的人,只不过你如今确实名节有失。”
“若换作别的男子,早就将你抛弃了,又怎会娶你?”
“其实为妾也算不得委屈,只要郁儿是真心待你的,又有什么分别呢?”
这种话也说得出口!
沈清梨暗自冷笑。
她推开江夫人的手,笑吟吟的问:“那敢问江伯母愿意你把的正妻之位让给妾室吗?”
“你!”江夫人脸色难看,手指不住的颤抖。
沈清梨勾起唇角,“你不愿意?既然你不愿意,又何必慷他人之慨?”
江夫人被气笑了,冷哼一声,“失去名节之人又不是我。”
“江伯母觉得我名节有失,却不肯退婚,而是让我上门做妾,是舍不得林家这条大腿,想攀高枝吗?”
“林栖语,你这叫什么话?如果不是郁儿喜欢你,我江家早就解除婚约了,何必跟你们白费口舌!”
不提江郁还好,一提此人,沈清梨只觉得更加可笑。
她抬起眼眸,眼中略有寒意,“那请问江郁又在何处,为何不敢亲自前来?”
江夫人冷道:“他不来自是因为有事,婚姻大事皆由父母做主,他来不来也没区别。”
听闻此话,沈清梨提高了嗓音,“那他江郁,要么是一个懦弱无能之人,要么就是背信弃义之徒!”
“这样的人,不值得我高看一眼,更不值得我托付终身。”
说着,沈清梨冲着林镇封跪下,掷地有声的说:“女儿请求,解除与江家的婚约!”
江夫人脸色铁青,恶狠狠的瞪着沈清梨,“女子失了名节,除了我们江家愿意给你一条活路,试问还有谁肯要你?”
“江伯母,外界谣传之事,可做不得真。”沈清梨缓缓开口,目光坚决的看向林镇封。
见她这么笃定,江夫人感到不解。
难道真的只是谣传,并非事实?
林镇封目光扫过林夫人,最后落在沈清梨身上,他微微眯眼,心中已经了然。
“好,就依你。”
此话一出,江家的人无比震惊,纷纷站起身来,不可置信的看向林镇封。
“林大人此话是何意?”
面对江家众人犀利的目光,林镇封漫不经心的端起茶杯淡饮了一口。
“茶凉了。”他放下茶盏,杯底与紫檀木桌面碰出清脆却冰冷的声响,盖过了所有未尽的惊疑,“诸位今日也累了。”
说着,他微微颔首,平静开口,语气却是毫无转圜的余地:
“送客。”
江家人灰溜溜的离开了。
沈清梨没想就这么罢休。
她买通了一些人,大肆传播江家被林家退婚一事。
想彻底断了江家的念想。
早市茶楼,一堆人开始讨论起来:
“听说了吗?江家居然被林家退婚了。”
“林家主动退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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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应该啊,那林千金不是已经……按理说江家是她唯一的盼头,怎么会主动退婚呢。”
“谁知道呢,如果真是失了名节,江家能要她都是看在往日的情分上的,现如今林家却主动退婚,该不会所谓的名节有失不过是以讹传讹,根本做不得真?”
“十之八九是这样的,否则林家怎会这么决绝?多半是觉得江家不靠谱,听信谣传,让林家失望,所以这才断绝往来。”
“林千金美貌动人,又才华横溢,是难得一见的才女,试问谁会不喜欢?江家这可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啊。”
“……”
此事很快传入江家耳中,江夫人一怒之下将茶杯狠狠的砸向地面。
“那丫头以往不是挺温顺一人,怎么这次这般胡搅蛮缠?消息肯定是林家泄露出去的,这不摆明了打我们的脸吗?”
江郁正好从外面进来,便听得一声瓷器炸裂的脆响,碎片挟着水沫溅到他的袍角下摆。
他脚步未停,走到江夫人面前,“母亲息怒,栖语到底是高门贵女,身份显赫,让她上门为妾,她自是放不下身段。”
江夫人没好气的说:“一个破鞋而已,真以为谁在意?当时她倒在侯爵府门口,衣衫不整满身是伤的样子,多少人都看到了,以为主动退婚便能占得先机?打我们的脸?”
“我倒要看看,最后到底是谁沉不住气!”
……
江家被退婚后,林家风平浪静,无人提及此事。
只有林夫人将沈清梨叫到自己房间,无奈的摇头,“你姐姐性子沉稳,做事井井有条,你怎么这般冲动,江家确实背信弃义,又贪婪,但此事不该由你出头。”
沈清梨反问:“女儿不出头,等着上门做妾吗?”
当时林镇封态度暧昧,江家又咄咄逼人,沈清梨若是自己不出头,指不定林镇封为了林家颜面还真就草草把她给嫁了。
“胡说,你是林家的嫡女,娘亲怎么会让你去给人做妾呢,即便不嫁人,林家也养得起你一辈子,你爹爹若敢动这个念头,我第一个不依!”
沈清梨冷笑一声,“娘亲入戏太深,忘了我不是姐姐吗?”
这话让林夫人面露尴尬,她叹了口气,微微摇头,“你既然回来了,日后就不要再提你姐姐,为了林家,为了你姐姐,更为了你自己,你只能是林栖语。”
显然林夫人想彻底抹去林月姜的存在,让她彻底成为林栖语。
“娘亲与其说这些,不妨先告诉我,姐姐到底是为何而死的,难道因为我可以代替她,你就对她的死不闻不问?对在她身上发生的一切漠不关心?”
沈清梨字字诛心,让林夫人红了眼眶,她斩钉截铁的说:“我怎么可能不关心?那可是从我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啊,我看着她长大,看着她从那么小一个粉团子,学会走路、识字、作诗……”
说到这,林夫人意识到自己这些话会让另一个女儿伤心。
她连忙抹去眼泪,仓皇地转过头,眼中满是想弥补什么的慌乱与愧疚。
然而,对上沈清梨的双眸时,她只看到一潭深不见底的寂静。
没有预想中的受伤、委屈,或是隐忍的泪光。
沈清梨就那样安静地站着,平静的好似她的那番话如过耳微风。
“既然关心,那母亲打算如何对付那些害死姐姐的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