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泊舟怒道:“禾佑,你干什么!”
“师兄,此梦境有蹊跷,恐怕不是自身梦境,不可强行破境!”
“这么着急干什么,我还没说完呢。”魇婆呵呵笑着,“这位俊俏的郎君说对啦,你们现在在他人梦境、不对,应该说你们还未入梦。”
“只是被我放处在梦境夹缝里罢了。梦境连着心脉,你们想要强行破境出去也可以,只是这做梦之人的性命……可就难说了。”
他继续道:“哦对了,忘了告诉你们了,你们目前可是在三个人的梦境中,还得多亏我才能让你们三个相遇呢。”
孟萝心道不好,她在二人中间,忙一手抓着孟泊舟,一手抓着禾佑。
禾佑手上传来女孩温软的触感,掌心温热,他怔了怔,将手悄悄转了一下,让少女握着他的手背。
孟萝此刻浑身紧绷着,丝毫没有注意到禾佑的小动作。
下一秒,手上一空,孟萝转头望去,却见面前是藏书室那扇紧闭的门。
身旁,空无一人。
自己不应该已经入了梦境了吗,怎么还在这藏书室?
随后,她感觉自己脸庞湿润润的,孟萝上手一模,那是泪。
这是谁,怎么在梦境中还在流泪。
可这梦境该怎么出去吗?是要完成什么任务还是要找到什么阵眼?
忽然,面前紧闭的门突然打开了。
孟萝被这突如其来的阳光刺了眼睛,连忙掩袖遮挡。
待到适应过来后,孟萝定睛一看,正是刚拜离的家主殷肃。
不同的是,这个殷肃很年轻,看起来不过十七八岁。
殷肃面色有些焦急,见到她的一刹那又立马松了口气:“青妹妹,总算找到你了。”
青妹妹是谁?从未听说这殷家家主有妹妹之说。
“怀青,莫要任性!”紧随殷肃身后的男人身材魁梧,此时厉声呵斥道。
孟萝这时想起来了。这殷夫人好像是叫云怀青来着。
自己这是进到了殷夫人的梦境?
这很严重。
孟萝此番到殷家,只在宴席上见过殷夫人一次,其余的便是来前在路上听说了些这殷夫人的传闻。
这殷夫人原名云怀青,是这云家长女,向来温婉端庄,但却与这殷肃实属一段孽缘,据说与他成婚时,云怀青早就心有所属。
可这殷肃不依不饶,仍然坚定地追求着她。这云家不想毁掉这份婚约,便强逼着云怀青嫁过去了。
只是随着时间长了,她也就慢慢地接受了这段姻缘。
她看向那呵斥的男人,猜测他应当也是云家人。
不过毕竟处在这魇婆编织的梦境中,处处都要小心谨慎。尚不知如今发生了什么情况,还是莫要言语,静观其变才好。
于是,她哭得更厉害了。
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泪水哇哇直流,眼皮低垂着,生怕别人看穿她的演技。
哭得连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那男人见孟萝无视他,心中更是恼火:“云怀青!这个时候闹什么脾气?赶紧快跟殷公子道歉!”
说着,便要上手来拉孟萝。
孟萝下意识有些抗拒,泪水止不住得往下流,转身想都不想便往藏书室二楼跑去。
忽然,她的脚步顿住了。
她转头,便撞进了一道虽稚嫩却坚韧的少年眼眸。
是殷肃。
他此刻正攥着孟萝的手臂,随即转身面向男人,将她稳稳地护在身后。
“云叔叔,青妹妹分明没有做错什么,无需跟我道歉。”
云成玉面色一僵,念及殷肃的身份。只能将心底的不满压在心里,讨好道:“小女顽劣,冲撞了殷小公子,这没有规矩便不成方圆,我这般,也是为了怀青好啊。”
殷肃道:“她只是不喜欢我,不想嫁给我而已,又何错之有?”
孟萝一听,心想这人到还是个好男人,能果断出面维护自己心爱的女子。
但是,下一秒她的身体便动了。
她猛地甩开殷肃的手掌,大喊道:“谁让你假惺惺了!我讨厌你讨厌你讨厌你!”
待到这话喊出来后,孟萝才惊觉于自己的行为。看来自己也受了这梦境主人公的影响,即便并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却会依据做梦之人的内心做出相应的行动。
若是拖的时间长些,说不定便会直接丧失自我意识,永远困在梦境中浮浮沉沉。
这便是这魇婆想要的结果。
孟萝心中突然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入梦之人受梦境主人情绪影响,那她趁着还未深陷其中时,偏向反方向而行呢?
这人若是想哭,那孟萝便便要笑。这人若是温婉,那孟萝便要豪放。反其道而行之。
她要尽量减少被殷夫人内心所牵动的情况,否则,便像个只被他人牵着走的提线木偶。
这里是梦啊,什么都有可能发生。即便再过于荒诞,做梦之人也只会稍稍一提,转而便忘了个干净。
于是,云成玉看这云怀青上一秒还在流泪,下一秒便蓦然笑了出来。
云成玉:?
孟萝突然一把抱住了殷肃:“其实……我刚才说的都是假的。我根本不讨厌你,我喜欢跟你玩。”
殷肃来不及思索她为何突然变脸,耳根突然蹿上一抹红:“真的?”
云成玉也被她突然的转变吓了一跳,不确定地喊道:“怀青,你怎么……”
怎么突然性情大变。
孟萝拉住他的手撒娇道:“其实我刚才已经想明白了,全都是我的错,您就别生气了。”
至于具体错哪嘛,她也不知道。
她能感觉到,云怀青怕这个男人。而且是骨子里的害怕。刚刚拉住他的手的时候,全身上下的细胞都在抵触。
孟萝在心中默默地跟云怀青道了个歉,此等有违心意之事,为了能走出梦境,不得不做。
她压下面上的惧色,温婉地笑着看向云成玉。
他狐疑地看着孟萝,云怀青向来在他面前唯唯诺诺,从没有像今日这般在他面前撒娇过。
像是一潭死水,忽然泛起了涟漪。
他向来不看好他这个女儿,只因她骄纵任性。她娘死后,便性情大变,又变得沉默寡言。更是不中用。
外界人不明所以,只道她温婉,夸赞他教女有方。但也不是什么负面流言,便也默认了别人的说法。
若不是殷肃小公子对她有意,早就将云怀青送往乡下山庄日日守着她生母的亡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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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偏偏殷肃小公子对她有意,让他有了个巴结殷家的由头。
随即即便看她生烦,也不敢太明目张胆地虐待她。
每每看到那张脸。便总能想起她娘死时的场景。
好像冤魂索命,死了也不死干净点。
不过当下,定然不能当着殷肃的面露出嫌恶之情的。
思及至此,他稍稍缓了脸色,温声道:“怀青,你当真想明白了?”
“当然。”孟萝笑着,“殷公子气宇轩昂,又乐善好施,怀青又怎么会不喜欢呢。方才不过时闹了些矛盾,现在已经想明白了。”
殷肃喜极,看向她时却小心翼翼的,生怕成为一场空:“青妹妹,你说的话可当真。”
“自然是真的。”
但是半晌,又偷偷拉了拉孟萝的的袖子,凑到她耳边小声说:“青妹妹,你不必顾及云叔叔。若是你现在真不想嫁与我,那就不嫁了。不过你放心,我总会等到你回心转意的那天。”
孟萝脸上又扬起了笑容:“我——”
话未说完,便见殷肃的眼神突然僵住了,随即换上了一副疑惑的表情。
不消片刻,眼神便阴沉起来。
两人此刻说着悄悄话,不免靠的有些近。
殷肃像受惊后突然反应过来,猛的一把推开孟萝。
这回轮到孟萝懵了。
这殷小公子怎么还有两幅面孔,前一秒还说着情话,下一秒便能毫不留情地推开你。
若是方才是在演戏,那现在孟萝便是真情流露。
她震惊得对上殷肃的眼睛,却撞上了一双羞愤的眼神中。
这眼神似曾相识,孟萝记得清清楚楚,她的小师弟对她生气时好像跟此情此景一模一样。
对了,小师弟!
孟萝突然反应过来——一个人不会无缘无故得突然性情大变,在这短短的几秒钟更是不可能。
那么,便只有一种可能,就是这殷肃小公子体内并非他本人的灵魂。
而是像她一般的,梦境的闯入者。
她立即再次凑过去,拽着他的袖子,低声说道:“禾佑,配合我演戏,具体的之后再说。”
禾佑挣脱的动作停了,只是一瞬间便明白了。
这边的云成玉脑子已经快转不过来了。这俩人仿若唱戏的一般,说话前言不搭后语,是专门演给他看呢。
“殷小公子,这……”
“手滑。”
孟萝抱住他的手臂:“殷哥哥,你日后可要攥紧怀青的手,可莫要再手滑了。”
禾佑低下头,刚好看见她笑的狡黠。
他噎了噎,还是说道:“我今后定然会攥紧怀青的手,再也不放开。”
有些僵硬,但这正是孟萝想要的。
梦之所以是梦,是因为它是天马行空的,是无法预料走向的。
但是即便这样,一旦人察觉梦境与自己的内心深处所想有着极大出入,就会因此感到害怕,从而醒来。
而根据云怀青先前的举动,孟萝便推断出此刻她不喜欢甚至厌恶殷肃。
这时违背本人内心的做法兴许会引出梦境主人不愿意看到的场景。
人做了噩梦,便会惊醒。
兴许这便是破局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