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垣背着个人走起路来也丝毫不见吃力,祝鸾拿着老妇人的拐杖,跟在两步之外。
天色将晚时,两人……三人才终于到了山顶处。
祝鸾扶着老妇人落地,内心很想问一句:“为什么不御剑飞行?无极宗的人这么脚踏实地的吗?”
山顶边上有棵硕大的桃花树,虽已不是桃花盛开的季节,枝头间仍有花蕊绽放,树冠下有处破败的遗迹,仅剩断壁残垣,看起来不知历经多少风霜雨雪。
祝鸾看着面前的残存物,心道:“这就是祭祀台吗?”怎么看怎么不像。
老妇人拄着拐杖站稳后,颤颤巍巍地向前走去。
她绕着遗迹转了一圈,走到一处角落,在几块断石下摸索了一阵,只听“咔咔”几声响,旁边的一块空地上有几块石板缓缓向左右移开,地面出现一个地洞。
祝鸾觉得这打开的方式和九怀山的山洞有些类似,走上前去查看,洞口处有几道台阶不断向下延申,洞边的石壁也是石头砌成,和九怀山的那个石洞十分相似。
边上有块碎石不小心掉了下去,沿着台阶叮叮当当地滚落一阵,十息过后,才滚到洞壁边缘停了下来。
这个洞看起来既广又深。
三人在边上停留了片刻,戚垣朝里面看了两眼,扭头问道:“残卷就在里面吗?你们在这里稍等,我下去将它拿上来。”
老妇人摇头,朝着祝鸾道:“你和我一起下去。”
祝鸾抬眼去看戚垣,戚垣对她点了点头,她便扶着那妇人一步一步走了下去。
两人下去后,老妇人不知从哪摸出一支火折子,她轻轻一吹,瞬间起来的猩红的光点给漆黑的洞穴带来了一丝光线。
祝鸾这才勉强看清,这个石洞比想要中还要大上许多,是九怀山那个的数倍之大,只不过这里很空,似乎是被搬空的,这里面几乎没有摆放什么东西,只有寥寥几本书简整齐地放在一处架子上,应当就是所谓的残卷了。
她一时不知该如何尊称老妇人,直接问道:“残卷就是这些吗?我们要拿哪一卷?”
老妇人撑着拐杖上前,干燥粗糙的手指十分珍惜地划过那些书简,眼里流露的满是不舍,“全部带出去吧。”
这些深藏在地下的书简,不知在这里保存了多少岁月,现在要将它们带出地面,一旦见了天日,也不知往后还能保存多久。
祝鸾哪里想到这些,她愣了一下才应道:“好。”那让她来和戚垣来有什么区别?
祝鸾大致数了一下书简的数量,大概十几本,让她一次拿完那是不可能的,不过时间紧急,还是速战速决。
她朝四周看了下,实在是没有什么可用的,想了想,只好脱下外衫铺在地上用来兜住那些书简带上去。
老妇人对祝鸾吩咐完就独自走到一边,她着实年纪大,不能久站,熟门熟路地寻了一块凸出的石壁慢慢坐下后,浑浊的双眼一动不动地盯着对面忙碌之人。
她盯了许久,在祝鸾快要装好时才悠悠开口,“你知道我为什么让你一起跟着下来吗?”
祝鸾正好装完最后一卷准备打结系上,听到老妇人的人,她的双手停了下来,目光看向对面,疑惑道:“为什么?”
老妇人:“因为我察觉到你很古怪。”
祝鸾:“……?你先前不是看出来了吗?我是借尸还魂,自然会有些奇怪。”
老妇人:“我自然知道,但我说的不是这个。”
祝鸾以为是说她身份的事情,坦诚道:“好吧。我先前其实是一只妖,除此之外,真的就没有什么了。”
老妇人目光死死盯着她,问道:“那你是通过什么术法借尸还魂的?”
?祝鸾没太明白,“什么?”
老妇人:“借尸还魂的方式有很多,有强行抽离生人魂魄,也有生前约定好的交易,或者是其它的,你呢?你是哪一种?”
祝鸾:“说起来你可能不信,我一觉睡醒就这样了。”
老妇人:“不可能,我在你身上感受到了巫术的痕迹。”
祝鸾此刻不确定是否该如实相告,只好继续嘴硬道:“真的就是我说的这样。”
她手下迅速翻动,极快速地将衣角打了个结,随后拎起厚重的包袱往肩上一甩。
嘶!这也太重了吧!腰都要直不起来了!
祝鸾缓了口气,努力直起腰走到老妇人面前,“我们快出去吧,不能再耽搁下去了。”
老妇人冷哼一声,拿起拐杖杵着地面站了起来。
她走了几步后停了下来,回头看向祝鸾,道:“你身上的这种术法有一个好处,但也有一个坏处。你将实情告诉我,我便将这弊端告诉你,如何?”
祝鸾一手抓着包袱,一手扶着腰,微笑道:“我真的不知道。”
“你别后悔就好。”老妇人气得瞪她一眼,转身走在前面,不再理会她。
祝鸾收起了笑容,长吁一口气,无力地扛着包袱跟在身后。等到这次下山后,她一定要找乐菡问清楚那晚到底是什么情况,怎么就和巫术相关了。
老妇人走在前面率先出了洞穴,祝鸾脚步沉重地踏上了台阶,有气无力地朝上面喊道:“来个人给我帮一下……”
她话未说完,戚垣就出现在洞口之上,他的视线被一只十分有分量的包袱占据,随即弯腰伸出一只手,道:“我拉你上来。”
祝鸾正低头注意着脚下的台阶,闻言就这么伸手向上随意一抓,指尖触到一片温热,她抬头看去,眼前的那只手骨节分明,手指修长,手背的青筋隐隐可见。
她的手指不自然地向后缩了一下,两只手就这么停滞在半空。
戚垣以为祝鸾力竭没抓住,俯身又向下几分,一手去抓她的手腕,一手去拎她肩上的包袱,将人和包袱一起拉了出来。
祝鸾出了洞口,才发现天色已黑,那处残迹旁边点了堆篝火,火花四溅,劈里啪啦。
戚垣将包袱放在地上,低头问道:“这就是残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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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的山间有些冷,祝鸾双手搂住胳膊搓了搓,道:“里面只有这些,全部带出来了。”
戚垣去解包袱的结,发觉有些不对,他扭头去看正走向火堆旁的祝鸾,这才发现她未穿外衫。
他看了一眼后收回目光,解开包袱拿出残卷,随后朝着老妇人走去,“此事急迫,今晚就麻烦您将就一下。”
老妇人坐在火堆旁的一块石头上,背靠着坍塌已久的矮墙,眼皮耸拉着看起来有些困乏,听到脚步声靠近,她勉强睁开了眼睛,举起拐杖敲了敲旁边的空位,“拿来放这里。”
“多谢。”
戚垣将东西全部拿出后将衣服递给了祝鸾,随后人又消失不见。
祝鸾穿好了外衫,坐在老妇人对面,一只手随意的撑着脑袋,一手拿了木棍来回拨动着火堆,好让火燃得更旺一些,驱散夜晚的黑暗和寒冷。
耳边偶尔传来几声动物的声响和老妇人翻动书简时的动静,祝鸾百无聊赖地看了一会儿,仰头看向高处的夜空,发现今夜竟一点月亮的影子都没见,只有漫天的星斗。
她正思索着今天是什么日子,就听见远处一阵脚步声,片刻后戚垣从黑暗中走来,手中抱着一捆柴,他将木柴堆放在一边,也坐了下来。
戚垣拿起手边的几根木柴放进了火堆,木柴瞬间被引燃,发出“咔”的声响,火光比先前更亮了几分。
他在旁边坐了一会儿,问道:“这山里有些不对劲,你能感觉到什么吗?”
祝鸾扭头看他,表情看着十分惊讶,反问道:“不对劲?有什么不对劲?”
戚垣见她似是什么也没察觉,摇了摇头,道:“没什么。”
他又看了一眼老妇人,见她正对着火光来回翻看书简,脚下是一卷看过的书简,想是暂时还没什么眉目,便走到旁边一处安静的空地上打坐休息。
祝鸾对着火堆拨了一会儿觉得没意思,把即将燃尽的树枝扔了进去,尚且带有水分的树枝遇到灼热的温度,“呲”的一声过后,一股细小的黑烟在空中飘扬,随之而来的还有呛鼻味道。
老妇人闻到味道,忍不住咳了几声,她捂着鼻子,喉咙发出嗬嗬的动静,很让人担心有个好歹。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祝鸾连忙将那根树枝从火堆抽了出来,扔到一边用石块盖住。
老妇人缓了片刻才恢复正常,她呼出一口气,道:“别捣乱。”
祝鸾讪笑一声,坐了回去。
戚垣听到动静后结束打坐,走了过来,他腰间挂着一块玉佩,此时正一闪一闪的发出微弱的光芒。
祝鸾见戚垣停在原地怔愣了起来,她看着那不断闪烁的光芒,提醒道:“师兄,你的玉佩亮了。”
戚垣不可思议的看向腰间,随后将目光投向祝鸾,祝鸾见他眼神很是怪异,不由问道:“怎,怎么了?师兄。”
戚垣走到祝鸾身边坐下,将玉佩摘了下来递过去,问道:“你知道此为何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