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鸾迎着烈日走在山间崎岖的小道上,道路曲折向上,阳光有些刺眼,她抬手搭在额间看向四周,恍惚间竟觉得此情此景和那日的梦境有些相似。
戚垣走在后面,落下祝鸾一段距离,一路上都在沉思。
祝鸾向前走了一段距离爬上一处高地,她转身回望,戚垣步履轻松,坎坷不平的小路对他来说犹如平地,似是察觉到祝鸾的打量,戚垣突然抬眼看向她。
明晃晃的光线打在戚垣的脸上,祝鸾一时看不清他的面容,她又想到了梦中那个样貌不详的男子。
戚垣见她神色恍惚,走上前去,疑惑道:“怎么了?”
祝鸾被他的话拉了回来,摇头道,“没事。”
“那便继续走吧。”戚垣说罢,从她身边走过,径直走在前面。
祝鸾双眼闭上片刻复又睁开,忙跟了上去。
两人还是一前一后的走着,距离却被拉近了不少。少时,祝鸾还是没忍住凑过去问道:“戚师兄,你看这周围景色会不会觉得有些眼熟?”
戚垣自顾走着,头也不抬,甚至都没给她一个眼神,“不会。”
祝鸾继续问道:“那你有没有来过类似的地方?”
戚垣:“没有。”
祝鸾:“不是山,不过也差不多,是山坡山丘之类的。”
戚垣:“也没有。”
祝鸾:“那你之前有没有心上人?”
戚垣停下脚步扭头看她,眼神平静无波,“你想和我说什么?”
祝鸾恢复往日的神情,笑着摆手道:“没有,就是一时兴起,问问而已。”
戚垣没再追问,转身继续向上走去。
两人顺着山路又走了片刻,果然在路的一边看到了一间房屋,屋子破烂不堪年代久远,木板的缝隙里长满了杂草,看起来摇摇欲坠。
祝鸾率先上前,敲了敲门,房门的木板上有许多处腐朽,她轻轻一碰,木板掉了一块出来,房门嘎吱一声打开了。
戚垣站在旁边,眼疾手快地抓住了那块掉落的木板,祝鸾谨慎地后退一步,举手发誓,“天地作证,我真的只是轻轻一碰。”
木屋在一棵大树底下,外面即便是一片晴朗,屋内也是漆黑,只有阳光透过木板缝隙洒下来的点点光线以及门口那块明亮的区域。
戚垣走进房间,顺手将木板塞了回去,祝鸾打量了一下房间,踏脚而入。
“你们是谁?”
祝鸾刚刚站定,屋内一道苍老无力又沙哑的响起。
她借着点点光线,顺着声音响起的方向看去,一个长发覆面的老人隐于角落的黑暗里。
老人的声音再次响起,“你们是谁?”
戚垣上前几步,说清了来此的缘由。
祝鸾不知在这黑暗里的老人能否看见两人,她许久没有回应,喉咙里不断发出呼噜呼噜的声响,像只打盹的猫一样。
戚垣没有打扰,就这么静站着。又过了好一会儿,呼噜声消失了,老人开口道:“该说的我已经和山下的人都说过了,你们还想知道什么?”
祝鸾悄悄向前挪动几步,率先开口问道:“这事真的是与巫术有关吗?”
老妇人:“当然。”
祝鸾:“据我所知,这世间的确还有巫术的存在,不过都只是些日常普通的术法,您怎么如此确定?”
按照梁丘的说法,他不相信此事是因巫术而起,更不相信此术有如此强大的力量,因此选择隐瞒,想让几人找出背后的真相。
老妇人似乎因她的质疑有些生气,喉咙发出嗬嗬的声响,“我当然确定,你们对巫术的伟大真是一无所知,除了巫术还有什么术法能够做到如此无声无息。”
祝鸾认真想了想,应该许多术法都是可以的。
老妇人说完这一连串话后,喘息了好一阵子,停顿片刻,她又开口道:“你上前来。”
祝鸾有些不明所以地向她走去,离得近了才发现这老妇人发如干草,脸上的皮肤犹如失了水分的干瘪树皮,两只黑豆般的眼珠一片浑浊。
她的双眼锐利地盯着祝鸾看,好似要将她灵魂看透,祝鸾一时怔愣了下,戚垣上前拍了她的肩膀,祝鸾才清醒过来。
“你灵体不一。”老妇人慢悠悠道:“过不了多久,你就会死去。”
祝鸾借尸还魂这件事,除了乐菡,戚垣外无人知晓,没想到此时被她看了出来,一语道破。
老妇人说完没再理会她,扭头又去看戚垣,戚垣不避不躲,顺势问道:“不知山下之人中的是哪一术?又要如何破解?”
老妇人看了他片刻,收回目光,开口道:“我只知此术为离魂之术,至于破解之法,我也不得而知。”
戚垣皱眉道:“我观您非人非仙亦非妖,您可是巫女?”
老妇人摇头叹息道:“粗学过一些术法罢了,算不上。”
祝鸾凑到戚垣身边,同他低声道:“巫女是什么?”
戚垣认真和她解释后,祝鸾明白了。
巫女也来自人族,人族庞大,天赋各有不同,就和无极宗弟子擅长修仙炼术一样,普通人中也会有巫术天赋出众者,这些人中的佼佼者会因功法的特殊原因导致身体发生一些变化,此时便会脱离凡体,介于人族与修仙者之间。
祝鸾又问他:“都有哪些功法?”
戚垣摇头道:“我只是听人提起过,而巫术一道现流传不多,我亦不知。”
祝鸾看着眼前的妇人,照戚垣方才所说,那她也是其中的佼佼者了,先前说辞不过是在自谦罢了,也不知她有什么特殊的本领。
戚垣见老妇人无动于衷,接着道:“您既然知晓离魂之术,想必是学过的,又怎会不知破解之法?”
老妇人没回答他的问题,反而说起了别的。
“巫术伊始于几千年前,上可沟通神鬼仙魂,下可占人间世事祸福,又可观星测月洞察天象,在人族乃是至高的存在。”
“可惜世间不会有万事顺遂的圆满,也没有只升不落的太阳,千年前那场大战之后,巫术的大部分术法就此消失不见,流传下来的只有一些残卷,剩下的也只是不入流的末等之术罢了。”
祝鸾好奇问道:“怎会突然消失?”
老妇人缓缓向外走去,“谁知道呢?也许在战火中被烧毁了,也许是深藏在哪个不为人知的角落。”
祝鸾想到九怀山的那个山洞,不知是不是那些流传的巫术,还得找乐菡问下,她试探问道:“若是有朝一日找到了呢?”
老妇人:“找到也无济于事。世间已过千年,这千年间人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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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字语言早已不知变化过多少次,就算那些术法重见天日,没有那些中间的传承,又有几人能够洞晓其中的意思呢?”
几人一时相对无言,不免有些怅然。
老妇人接着道:“这离魂之术就是我当初在残卷上看到的,可惜只是残卷,没有更多的记载。”
戚垣思考片刻道:“残卷可还在您手中,可否借我们一看?”
祝鸾也瞬间明了,若是知道了施术的过程手段,说不定就能从中找到破解之法。
老妇人摇头道:“残卷世代都放在山顶的祭祀台下,除非每年祭祀时用到,平日不拿出来。”
戚垣又问:“祭祀日是什么时间?”
老妇人:“立春的那日。”
现在是三月底,早已过了立春的时间,若是能到明年,那些人的坟头草都不知长多高了。
祝鸾急道:“事情紧急,关系到那么多人的性命,不知能否带我们去看看。”
老妇人扶着身旁的座椅,准备起身,“你着什么急?此事与你无关,你的离体之魂可与山下之人不一样。”
祝鸾上前去搀扶着她,道:“就算与我不相干,总归是好几个人的性命,也不能就这么放任不管。”
老妇人佝偻着腰看起来身材矮小,双手阴冷又干燥,祝鸾牵着她时,不由打了个寒颤。
她抓住祝鸾的胳膊,稳稳站了起来,道:“你还算好心。”
“先前山下有过两波人来找我,你知道都是谁吗?”
祝鸾想着是山下的人家,老妇人道:“他们是一部分,另一部分是寨子里的妖。”
“他们来问我,我就告诉了他们这是有人对寨子下了巫术,等十三个魂魄全部离体之后,巫术已成就不会有事了,他们听完就回去了,没有人再多问什么。”
她说着又看向戚垣,问道:“这件闲事你们确定要管吗?”
祝鸾也扭头看他,戚垣没有犹豫,回答的无比坚定。
老妇人又道:“现在为时已晚,可能已经来不及了。”
戚垣:“总要试一试才知道。”
老妇人点了点头,道:“既然如此,我就破个例,带你们过去。”
祝鸾想着她年纪大了,走路起身都不方便,等到了山顶都不知要什么时候,便道:“不如你告诉我们怎么取到残卷,我们拿过来。”
老妇人举了举拐杖,作势要去打她。
“胡说八道。你们拿不出来,这事必须由我亲自前去。”
祝鸾无法,只好依了她。
三人走到屋外,戚垣将背上的剑拿了下来挂在腰间,弯腰蹲在老妇人身前。“这路实在不好走,我带您上去吧。”
祝鸾瞪大了眼睛,真是看不出来,他竟还能有这副热心肠。
老妇人眯着眼睛看向面前高耸的山脉,斟酌片刻同意了。
今晚是最后一晚,若是上天保佑,说不定真的可能有转机出现。
她先前占卜过一次,此事过后寨子的确会恢复平静,但此事后面却又牵连着另一件祸事,只是她能力不够,尚不知之后又会发生何事。
面前的两人恰好在此时出现,就像是专为解决此事而来一样,倒是可以去试一试……
她俯身趴在戚垣背后,指挥道:“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