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鸾也没功夫再去搭理青蛇了,她慢吞吞走到戚垣面前,尴尬道:“师……戚师兄。”
青蛇原要溜走,又见祝鸾一幅吃瘪的样子,悄悄爬进了一边草丛里看她笑话。
戚垣没理她,淡淡瞥了一眼,转身就朝山下走去。
祝鸾连忙跟了上去,她见戚垣没有生气,也没有质问,试探道:“师兄,你来多久了?”
戚垣边走边道:“蛇大王。”
祝鸾心里一凉,尬笑两声,那自己对他的诋毁,不是全部都被听到了?
她偷偷瞄了一眼,见对方面色如常,还是一如既往冷脸的样子,也不知到底有没有生气。
两人沿着房屋旁的小路走出来,祝鸾才想到戚垣怎会来了这里,好奇道:“师兄,你不是在忙吗?怎么来这里了?”
戚垣停下脚步,道:“祝鸾。”
祝鸾见他突然停下,立即刹停了脚步,又听他冷不丁地叫自己名字,心里又是一紧。“怎么了?”
戚垣扭头看她,语气意味不明,“昨天和你相见的那人,他出事了。”
祝鸾觉得脑袋都要炸开了,这是什么意思?难不成他是在怀疑我?
戚垣接着道:“昨天进入寨子前,我就隐隐察觉不对劲。你在和我说完师妹的事情之后,我怀疑师妹也是调查此事而牵连被害,今天一早我就去找了那人,结果被告知他昨晚就出事了。”
“你知道他出的什么事吗?”
祝鸾有些紧张,“不知道。”
戚垣:“他和梁丘说的那些人一样,变成了没有感觉的活死人。”
祝鸾:“你是在怀疑我吗?”
戚垣:“我师妹和这些人都是丢失魂魄只留肉身,而你是丢失肉身只留魂魄。我在想,你们会不会是同一种情况?”
昨日梁丘说起这事的时候,祝鸾就想到了这种情况,所以她才想去看看这些人都有什么特征。
戚垣见她低头沉思,道:“你应该早就想到了吧。”
祝鸾摇头道:“没有。”
戚垣:“那你来这里做什么?”
祝鸾:“我就随便走走看看。”
戚垣:“你明明比我更先知道这件事,了解的情况比我还多,却闭口不言,只字不提。”
祝鸾:“我今天只是无意过来的,你可以问问春生。”
戚垣:“梁丘和春生,你怎么知道我没问过?”他向前逼近了一步,问道:“祝鸾,你还知道什么?”
一墙之隔的院子传出一阵吵闹声,祝鸾回过神来,道:“只是有个猜测,还没确定。”
戚垣:“要怎样确定?”
祝鸾:“要先看下亡者的情况。”
“那就走吧。”
戚垣来到院门前,抬手敲了几下门,门内很快有人出来了,不知他怎么说的,那人打量他几眼后,犹豫片刻就开了门。他走进院内,见祝鸾站在原地,问道:“还不过来吗?”
两人一起进了院子,见正中的堂屋里停了一具棺材,旁边有个妇人身穿孝服哭得双眼红肿。
主人姓方,他将两人带到厅前,自己进去和那妇人说了几句,随后道:“你们进来吧。”
祝鸾走上前,棺盖还未合上,她垂眼看去,一个年轻的少女双手交叠放在小腹阖眼躺在里面,除了青白的肤色,其它与常人无异。
她看向戚垣,戚垣来回观察两圈,问道:“这种情况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方夫人擦好了脸边的泪水,闻言忍不住哭泣,“大概十天前,她说要下山一趟,这种事情她经常做,我也没问没拦着,她到了下午就回来了,我们晚上还一起吃了饭,没什么不对劲的地方,结果第二天早上一直没出来,我敲门也不见应声,进去一看才发现……”
她想起了伤心事,眼泪又不住淌了出来,“进去才发现她躺在床上怎么喊都没反应,我想着会不会是生病了,就去山下找了大夫,结果大夫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祝鸾:“大夫是谁?”
方夫人:“他叫梁丘,住在山下竹林后面。”
祝鸾惊讶道:“梁丘是大夫?”
方夫人:“他懂得一些草药,我们有点小毛病都是找他。”
祝鸾又问道:“那后面没有再找其它人来看看吗?”
方夫人:“怎么没有?什么大夫都找了,神婆也来看过,都说没有见过这种事。”
戚垣:“那怎么突然决定要下葬了?”
方夫人:“先前茵茵只是像睡着一样,有脉搏有呼吸,昨天早上我去看时,发现她,她已经……”
祝鸾收起心中疑惑,扶着方夫人坐到一边好一番安慰后才和戚垣离开。
戚垣:“有看出什么吗?”
祝鸾:“还要再多看几家才好确定。”
戚垣:“那你回去问问梁丘,他应该愿意帮忙。”
祝鸾见他没打算和自己一起,问道:“你不一起吗?”
戚垣:“你先回去,我还有事要办。”
祝鸾见他不愿多说,也没多问,顺着原路下山了。
她在先前那棵树下看到了春生,见他抱着手臂左顾右盼,问道:“春生,你怎么了?”
春生正疑神疑鬼,耳边突然有人讲话,他吓了一跳,转身一看发现是祝鸾才松口气,催促道:“我们快下山吧,总感觉这里凉飕飕的。”
山中林木树冠如云,虬枝峥嵘,外面阳光穿不透照不到地面显得格外阴冷,若往林中深处走去,更是潮湿幽暗。
春生下山走得飞快,看起来迫不及待,祝鸾跟在他后面,道:“走那么快干嘛?难不成做了什么亏心事?”
她不说还好,一说春生走得更快了。
祝鸾疾奔几步追上他,问道:“你怎么了?”
春生看起来有些害怕,忐忑道:“快点下山吧,先下去再说。”
两人走到山下的石头边,春生立马躺倒在上面,过了好一会儿才重新坐起来,祝鸾问道:“刚刚你是怎么了?这山上有什么,你看起来挺害怕的样子。”
春生想起先前的遭遇,至今觉得心有余悸。
那日下午,天气就如同今日这般好,春生选了块被晒得暖烘烘的石头躺在上面睡觉,不知不觉一下子睡到天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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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醒来一看,夜色漆黑,星光点点,弦月高悬,山风簌簌,周围一片寂静,只有肚子发出咕咕的饥饿声响。
春生看着眼前的山林,决定进去找些吃的填一下肚子。他以往很少进这山里,现在又是晚上,一下子就迷了路,夜晚的山中更显阴森可怖,春生开始在里面打转。
他胡乱走着,听见不远处有很大的动静,以为是林中的小动物在晚间走动便朝着那个方向走去。
“你看到了什么?”
春生吞了口唾沫,鼓足勇气,道:“我看到了一棵树,那棵树长得高大粗壮,枝叶繁茂。”
在深山老林,这再正常不过了,像春生说得这种林子里比比皆是,祝鸾一路走来已经看到不少,她问道:“这树有什么不对吗?”
春生:“我看到那棵树无风自动,叶子哗啦哗啦的响。”
密林之中,阳光穿不透,风也未必能穿过,无风自动的确不太合理,不过若是此树在山中已久,修炼成精也不算奇怪。
祝鸾:“说不定是这树已经修炼成精怪了,你之前是不是没有见过妖怪?”
春生:“我当然见过,不过这树还是很诡异,”他伸手向前,做出了一个抓握的动作,“当时没有风,那树叶却被刮得齐齐朝向我的方向,看着是要来抓我一样,我吓得半死转头就跑,不知怎么就跑出来了。”
祝鸾笑道:“那你还敢继续过来?”
春生:“我现在只在上午过来,过了中午就要回去了。”
祝鸾抬眼看了下逐渐西移的太阳,道:“今天已经耽误到很晚了,你快回去吧。”
春生应了好,却坐着一动不动。
祝鸾疑惑问他,“怎么不走?”
春生不好意思道:“我刚走跑得急有点累,现在腿软走不动了,在这歇一会儿再走。”
祝鸾再次打量起春生,骨架修长却没有多少肉,整个人看起来瘦巴巴的,难怪刚刚上山就累得不行。春生和她一起上山下山跑来跑去,她也不能把他独自扔在这里。
她蹲下身朝春生道:“走吧,我背你回去。”
春生犹豫道:“这不好吧,我怕你背不动。”
祝鸾笑道:“你忘了吗?我可是仙子,这可难不倒我,再来两个你也不成问题。”
春生想着自己还没被人这样背过,还是被仙人背着,见祝鸾还在催他,就点头同意了。
祝鸾背着他向林中走去,道:“我们先去梁丘家,你休息好了再自己回家。”
春生看着瘦弱,实际也没那么轻松,祝鸾走了一会儿就觉有些乏力,还好梁丘家离得不远,穿过一片林子就到了。
祝鸾来到院子前,见院门紧紧关着,她把春生放了下来,敲了敲门,道:“我们回来了。”
院内久久没有人应声,祝鸾打开门见里面没人,走进去逐个敲了敲房门,心里纳闷儿:梁丘不在还算正常,怎么乐菡也没在?
她朝春生道:“我出去找找两人,你是要自己在这待着还是先回家?”
春生休息这会儿,已经恢复了不少力气,他朝祝鸾道:“我要和你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