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灵的追踪界面在林默的意识中徐徐展开,龙城的罪恶版图如同一个被剖开的病灶,猩红的光点密密麻麻地镶嵌在其中。
大部分光点已经熄灭,但新点亮起的速度,从未减慢。
林默的目光扫过清单上那些按罪恶值排序的名字,视线从安河县方向移开,转向龙城西北方向更远处——阜城县。
阜城县比安河县更偏僻,地处山区,经济落后,治安力量薄弱。那里的光点不如龙城密集,但每一个都红得发黑。
他的目光停在一个被幽灵标红的目标上。
【目标:马德厚】
【身份:阜城县马家沟村村长,阜城县委员】
【表面业务:务农,经营一家小型养猪场】
【实际业务:二十年间,以“介绍对象”为名,从人贩子手中购买被拐妇女,为本村及周边村庄的光棍汉“解决婚姻问题”。经他手购买的被拐妇女超过四十人,其中最小者被买来时年仅十四岁。这些妇女被锁在村民家中,被迫生子,沦为生育工具和泄欲对象。有七名妇女曾试图逃跑,被抓回后遭受毒打、关押,其中两人被打断腿,一人被毁容,一人被活活打死埋在后山。马德厚本人家中就关着三个被他买来的妇女,一个是他自己的“妻子”,两个是他儿子的“媳妇”。】
【罪恶值:32000点】
林默点开详细信息。
马德厚,六十三岁,马家沟村人。二十年前,他还是个普通农民,靠种地和养猪为生。那年村里有个光棍汉找他帮忙介绍对象,他托人从外地“领”回来一个姑娘,收了光棍汉五千块钱。从那以后,他就停不下来了。
马家沟村地处深山,交通闭塞,村里的年轻女人要么嫁到外面去了,要么出去打工就不回来了。留下的全是光棍汉——老的、少的、残的、丑的,娶不上媳妇的比比皆是。
这些人需要女人。
马德厚看到了“商机”。
他开始主动联系外面的人贩子,批量“进货”。一个姑娘,根据年龄和长相,价格在一万到五万之间。他转手卖给村里的光棍汉,加价五千到一万。
二十年来,经他手“买进来”的妇女超过四十人。这些女人来自全国各地——有的是被拐骗的,有的是被绑架的,有的是被家里人“卖”出来的。她们被带到这个深山沟里,锁在屋子里,成了别人的“财产”。
马家沟村因此“闻名”周边。附近几个村的光棍汉都来找马德厚“帮忙”,他成了这一带最有“本事”的人。村民们对他感恩戴德,因为是他让那些打了一辈子光棍的男人“有了家”。
没人关心那些女人的死活。
马德厚手下有四个核心帮手,都是马家沟村的人,跟了他十几年。
一个是他的大儿子马建国,三十五岁,负责“接货”——去约定的地点把人贩子送来的妇女带回村里。
一个是他的二儿子马建军,三十二岁,负责“看货”——把新来的妇女关在村里的仓库里,等买主来挑。
一个是他的侄子马德贵,四十岁,负责“收钱”——向买主收取费用,记录在账本上。
一个是村里的屠户刘老六,五十八岁,负责“处理麻烦”——那些不听话的、想逃跑的、买来之后“不好用”的妇女,由他“管教”。刘老六手段残忍,曾经用杀猪刀割断了一个逃跑妇女的脚筋。
林默关闭档案,调出马德厚的实时位置。
【马德厚实时位置追踪:阜城县马家沟村,马德厚自家院子。】
【停留时间:已停留八小时。据情报,他今晚在家里“待客”——邻村来了三个光棍汉,想从他这里“买媳妇”。他正在招待他们吃饭,然后带他们去“看货”。仓库里目前关着四个新来的妇女,都是上个月到的。】
林默的意识穿过地图,落在阜城县那片连绵的山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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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家沟村在一条山沟的最深处,三面环山,只有一条土路通往外面。村里四十来户人家,稀稀拉拉地散落在山坡上。马德厚的家在村子中间,一栋两层的小楼,外墙贴着白色瓷砖,在村里算是最体面的房子。
此刻楼下的客厅里灯火通明。
马德厚坐在一张八仙桌的主位上,面前摆着酒菜。他身材矮胖,圆脸,秃顶,一双小眼睛总是眯着,嘴角挂着和善的笑容。穿着灰色的夹克,手腕上戴着一块金表,手指上套着一枚金戒指。单看外表,像个憨厚的老农民。
但他那双眼睛不对——看人的时候,像是在掂量你值多少钱。
他对面坐着三个男人,都是邻村的光棍汉。年纪最大的那个五十多岁,满脸皱纹,牙齿掉了好几颗,穿着一件脏兮兮的棉袄。年纪轻的那个也有四十了,瘦得像根竹竿,眼睛总是往门外瞟。还有一个三十出头,膀大腰圆,脸上有疤,看着就不像善类。
马建国坐在马德厚旁边,负责倒酒。马建军坐在门口,负责“看着”外面。马德贵在厨房里忙活,刘老六在仓库那边“看货”。
“来来来,喝酒。”马德厚端起酒杯,“大老远来的,先喝两杯暖暖身子。”
三个光棍汉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马村长,那个……货……”年纪大的那个放下酒杯,搓着手,“我们想先看看。”
“不急不急。”马德厚摆摆手,“先吃饭,吃饱了再看。货好着呢,都是上个月刚到的,年轻,身体好,保证你们满意。”
“多少钱一个?”瘦子问。
“老价钱,三万。”马德厚伸出三根手指,“不二价。”
“三万……”疤脸皱眉,“有点贵啊。上次不是说两万五吗?”
“上次是上次,这次是这次。”马德厚笑了,“这次的货成色好,有三个是二十岁以下的,还有一个是大学生。大学生那个,我本来想留着自己用的,但你们来了,就让给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