锈界和绿洲的确存在极大的文化差异，元茵思索着：“锈界的历史，似乎断代了？博物馆里倒是有些古老的物件。”
“因为之前的那场核战争。”雅典娜说，“城市破败，山林被毁，人类的生存条件变得极差，许多地方都沦为了废土区域，甚至不再适合人类生存，核战争彻底摧毁了人类最悠久的底蕴，唯一保存下来的只有当代科技。”
元茵：“原来是这样。”
雅典娜：“通过那个世界的玩家们，我能猜到绿洲东西方存在极大的文化差异，绿洲西方的历史也是万年？我很好奇，元茵，跟我讲讲西方的历史吧，就是哈马斯所在的那个国家，最好是五千年前的历史。”
元茵：“西方五千年前的历史？呃……额……可能是我见识少吧。”
“好吧，毕竟你也不是历史专业的，不过华国，万年古国……一个由人类创造的虚拟世界的国家，底蕴竟然超过了现实世界，这对吗？”雅典娜越想越疑惑，“即使是拥有意识的人工智能，也没有能力创造出一个各个维度都具备，且没有丝毫破绽的世界。”
“各个维度都具备？”元茵思索着。
雅典娜：
“是的，一个世界是否完整，可以看它有没有自洽的因果律，任何一个事件，都可以追溯到它的原因；
还有世界默认的基本法则，例如物理法则，重力、光速；
第三个是记忆维度，世界是否拥有历史，代代相传的故事，祖辈定下来的规矩，山河的名字，某块石头的传说；
第四个是意义维度，例如价值和信仰；
第五个是可能性，一个真实的世界，所有的一切并不是被设定好的，不能只有‘已经发生’和‘正在发生’的事情，还有猜测、有可能性；
最重要的，就是时间和空间维度，时空，也是因果关系的唯一载体。”
“你说的，似乎也有道理。”元茵脑子里有些乱，看了世界代码中记载的一切，紧接着她以此为基础去分析‘因果逻辑’的时候，便认定绿洲就是虚拟的，难道，是她陷入了误区？
听了雅典娜的话，元茵的想法的确有些动摇。
“不过，我的认知同样有限，真相如何，谁也不知道。”雅典娜说。
元茵：“先不想了，我们已经知道了盖娅的计划，要忙碌起来了。”
“你准备怎么办？”雅典娜好奇的问，“盖娅打算让所有的人类变成行尸走肉，可如今联邦高层几乎都是数据联盟的人，他们只要下达一个命令，就有千千万万的联邦人去替他们做事。”
“这件事不能明着来，一旦站在数据联盟对立面的人毁了信号塔，会直接影响到《锈界》游戏公测，所以这个消息，得保密。”元茵说。
“可以放任不管，盖娅也说过，数据人不会降临在玩家身上。”雅典娜说。
元茵皱着眉头：“我担心的是，盖娅是不是有什么后手？”
“后手……元茵！还有一个不稳定因素，哈马斯已经知道了真相，我很好奇他会怎么做？”雅典娜说。
“哈马斯？！”元茵眼神微变，“的确是个不稳定因素，雅典娜，你先回去吧，我去找一趟哈马斯。”
在哈马斯上楼前，元茵就已经在他身上种下了空间锚点。
她发动黑色协议，立刻获得了哈马斯的实时定位。
接着，她的身影凭空消失在副驾驶座上。
一辆黑色的悬浮车正在平稳的行驶着。
哈马斯靠在座椅上，闭着眼思考刚才的事情。
司机开着车，副驾驶的保镖正盯着前方，在这辆车的前后左右还跟着数辆保镖车。
一切都很正常。
忽然——
车子似乎颠簸了一下。
像是有什么重物掉在了车顶上。
哈马斯睁开眼，没等他看清。
一个黑影忽然穿过车顶翻了进来！
然后——
“砰！”
一个拳头砸在了哈马斯的脑袋上。
他甚至都没来得及感觉到疼，只感觉眼前一黑，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司机用力按下喇叭示警，同时猛踩刹车。
副驾的保镖则立刻拔枪，然而枪械刚拿出来就噼里啪啦团成了一堆废金属。
保镖反应并不慢，他立刻发动超凡能力，一团炽热的火焰朝着元茵扑了过来。
但扑到一半，又硬生生被他收了回去——因为他的老板哈马斯正被那女人提在手里当盾牌！
“在车里玩火？小心自焚啊！”元茵嘲笑了句，接着又收着力道，朝哈马斯的脑袋上补了一拳。
这时，车子终于刹停，周围的保镖也都围了过来，但车内却已经没有了元茵的踪影。
“老板情况怎么样？”司机问道。
哈马斯头颅凹陷，还不止一处。
他不受控制的抽搐着，嘴里喷出鲜血。
保镖看到哈马斯的惨样后，面色慌乱了一瞬：“快，叫医疗队上前！”
哈马斯的随行医疗队也是由专家医生组成的，且各个都是超凡者。
其中还有个能修复伤口的超凡者，他过来查看情况后，却直接愣住了：“我只能修复外伤，这得送医院！要快！晚了就来不及了！”
好在医疗队带有随行的保命药剂，给哈马斯注射之后，终于撑到了手术室里。
此刻，元茵已经返回了雅典娜身旁。
“速度够快啊，这就把哈马斯解决了？”雅典娜问。
“打了个半残，脑部重伤，得开颅保命，除非他身边有能修复脑部伤势的超凡者，不然三五天内是醒不过来了。”元茵说。
“那就好。”雅典娜，“他醒不过来，就无法向外透露盖娅的计划，至少不会给你添乱，……刚才我吩咐谭家的厨师准备了一桌丰盛的饭菜，真的很丰盛，你要跟我一起回去享用大餐吗？”
“听上去很诱人，不过时间紧迫，我得先去一趟蓝组。”
“好吧，看来只能我自己享用了，虽然这具男人的身体我不太喜欢，不过对吃饭睡觉这两件大事还是很期待的，不知道我晚上会不会做梦？”雅典娜真的太期待做梦了，这是她从未有过的体验。
元茵笑着说道：“那便祝你好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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