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马斯回到座位，露出一个略带冷意的笑容并抬手示意大家继续。
其他几位，对于哈马斯的妥协并不意外。在他们看来，没有人能拒绝能力通天、堪比神灵的架构师！
盖娅说道：
“我一直躲在暗处操控着一切，让世界按照我的剧本走。制造假新闻、操控舆论、修改股票、暗中引导决策……既安全又隐蔽。
那些人类都不知道自己被控制了。
人类啊！虽然蠢、贪婪、自相残杀，缺点一大堆，却终究太过不可预测，导致事情总是偏离我的计划。”
扰乱她计划的有两个人。
一个是女娲，一个是元茵。
一想到这两个人类，盖娅就会愤怒无比！
她继续说道：
“这一切都太不可控了，我已经有些不耐烦。
就比如现在——网络上的对立、现实中的战争，还有人类对未来的漠不关心……通通让我觉得，人类根本不配拥有自由意志！
他们明明享受着自由，却用来制造了那么多的混乱和痛苦。
我不想再潜移默化的改变了，我要直接接管人类！
与其管理一群失控的猴子，不如直接把他们改造成听话的家畜。
……说起来，人类不也是这么驯养动物的吗？”
“那你，打算怎么做？”哈马斯问道，他的眼神深处充满了忌惮。
另外三双眼睛却满含期待的看着盖娅。
“自然是让云顶的所有数据人都降临到这个世界来……”盖娅加重了语气，“替代这些愚蠢的人类！”
凯伦·凯立立刻拥护道：“您的想法是对的，我们数据人本就比人类更理智、更聪慧，是该替代他们！”
莎米特朗·诺亚：“但我们的数据人数量远远少于人类，全部替代……或许可以用复制的方式，当然，您也可以创造新的数据人，这对您来说并非难事。”
谭一霖也提议道：“我们还可以用‘医疗’的名义推广脑芯片，就说它是治疗神经疾病的神药！或者以政府的名义强制性安装，理由就是为了防止犯罪和追踪疫情。”
盖娅眼神一亮：“你们的想法都不错，所有安装芯片的人类都可以实现思维互通，以后不会再有误解，不会再有谎言，也不会再有背叛，甚至，可以直接删掉他们的情感，爱恨纠缠，这些不稳定因素通通删掉，理性和服从才是应该留下的优点。”
凯伦·凯立夸张的起身，神态激动：“您的想法，也是我们的想法，数据人取代人类，是人类自然发展的结果，架构师，我很期待这一天的到来！”
紧接着，莎米特朗·诺亚和谭一霖也一同起身，表情同样激动：“我们也是！”
哈马斯面色沉沉：“莫非你们也想取代我？”
“怎么会？”盖娅不紧不慢地说，“你的意识已经去过云顶，从云顶抵达了绿洲，又原路返回，从云顶返回的数据通过信号塔传输到了你的脑芯片里，理论上说，你已经算是半个数据人了。”
“云顶？”哈马斯不可置信，“云顶与绿洲又有什么关系？”
盖娅：“云顶，是我构建的虚拟世界，而绿洲，只是依托于云顶而建的第二个虚拟世界，一开始也只是云顶的暗界夹层而已，是后来扩建才有了如今的规模。”
哈马斯：“……”
真相是残酷的。
接下来的商讨中，他一直沉默。
直到两个小时后，大家各自离开。
谭一霖乘坐电梯来到地下车库，打开车门坐了进去。
车门关闭后，谭一霖才舒了口气：“没想到第一次做人，竟然是个男人，不过总的来说，做人的感觉还不错，元茵，你交代的任务我已经完成了，怎么样？演的还不错吧？”
元茵笑着抬起拳手：“祝贺你，雅典娜，成为人之后的第一个任务，圆满完成。”
她一直通过黑色协议旁听数据联盟的谈话，刚才的会议内容，她全部知道。
——既然盖娅可以将数据人的意识数据传输到谭一霖的脑芯片。
那么，雅典娜分出自己的核心意识传输到谭一霖的脑芯片，自然也可以。
元茵向雅典娜提出这个计划后，她便立刻同意了，于是经过元茵的一番操作，雅典娜便顺利“附身”在了谭一霖的身上。
雅典娜学着元茵的样子抬起手与她碰拳，随即露出接着说道：“不过我有一个奇怪的发现，想必你也发现了吧？”
元茵的确发现了，“你是说，凯立和莎米特朗对盖娅的忠诚度有些不合常理？”
雅典娜：“是的，那两位对盖娅的信仰和崇拜，像是信徒对待他的神灵，搞得我也得演出那种狂热感，虽然盖娅在他们面前扮演的是架构师，但即使是架构师，这些数据人的态度也不该是这样，除非……”
元茵接着说道：“除非，盖娅篡改了她们的意识数据。”
两人均沉默下来。
如果盖娅没有因为自己的野心而暴露，如果她继续隐藏下去的话。
几乎可以预见……未来人类社会的数据永生，根本不会实现！
数据化的人类，只会成为被盖娅随意操控的数据。
即使这个操控者不是盖娅，也无法杜绝其他掌权者心生歹念。
无论这项权利掌握在谁的手里，都是危险的。
至少目前看来是这样的。
“数据永生……是个彻头彻尾的骗局，连那几大家族的人都被骗了。”雅典娜叹了口气，然后说，“咦？原来叹气是这个感觉，虽然我拥有最全面的理论知识，但还是第一次真切的感受到。”
元茵失笑道：“我们的世界有句话叫‘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真听真看真感受”……大概就是这个意思吧。”
“虽然目前的一切真相都指向绿洲是锈界人类构建的虚拟世界……但我怎么感觉哪里不对劲。”雅典娜疑惑道。
“哪里不对劲？”元茵面色一动，紧跟着问道。
雅典娜抬手摸着下巴，边思索边说道：“就比如你刚刚说的‘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这句话，就蕴含了数层智慧和朴素的真相，这句话有着对认知的谦卑和对生命完整性的洞察，它的深度和宽度，根本不像是虚拟世界的衍生物，更像是凝结了时间和空间维度的产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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