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不丁瞧见这个没本事的周志远满脸惊恐的扑了过来,林美云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周志远满身风雪,进来之后连雪都顾不上拍,脸色惨白如纸。
“美云!救命,救救我!”周志远声音沙哑,连牙齿都在打颤,眼神惊恐到了极点,“京城那些赌场追债的竟然找到这里来了,我刚才在楼下亲眼瞧见他们拿着刀在打听我,我要是被他们抓住,我的手脚就全废了!”
林美云被他这副窝囊废的样子恶心透了。
她都不知道梨娇当初是怎么能接受这个周志远的?
她嫌恶地皱起眉头,手指死死抓着手里的梳子。
原本还觉得周志远是个京城大少爷,即便手里没多少钱,但是家庭背景足够好,和自己亲生父母家里又算是知根知底,更何况周志远的哥哥也很厉害。
所以当时林美云还觉得自己是捡了个大便宜,凭借自己的人格魅力吸引过来了周志远。
可自从来到这边县城之后,她打心眼里看不上周志远这个败家子。
要不是她认回京城梨家快一年了还没入户口改姓氏,根基实在不稳,还需要周家这个婚约来充门面,她早在先前得知周志远有500块钱外债的时候,就把这块狗皮膏药给踹了。
“你吼什么?你自己烂赌欠下的高利贷,关我什么事?我哪有那么多钱给你填窟窿!”林美云嫌弃的拍开他的手,冷冷的骂了一嘴。
周志远心里瞬间扭曲起来,但面上还是惊慌失措的模样:“不、不用你的钱!我有办法,美云,我前两天去了趟石水村,你猜我看见了什么?”
林美云的表情瞬间变了一下,心里咯噔一声,眼神愈发阴冷,在周志远身上扫了一圈,还以为对方发现了自己在石水村的过往。
“梨娇那个贱人她炕上堆着起码上千块的现金和票证,而且在她那个破茅草屋里面,还有一台极其金贵的蝴蝶牌缝纫机!”
林美云浑身僵硬,听到这话之后,才瞬间松了口气,眼睛微微眯起来。
一台缝纫机可要160多块钱,外加一张极其难搞的工业券。
“只要我这两天摸进村子,把那笔钱和缝纫机偷出来,我就能还清赌债,还能翻本!”周志远恶狠狠地咬着牙。
林美云迅速在脑海当中组织着法子。
又是这个梨娇。
回到那个家之后,家里的人偶尔会提起梨娇,无一例外,全都是夸赞,暗中拿着她和梨娇对比。
说她林美云还比不上一个假千金。
来了这县城之后,打听到梨娇嫁给了一个瘸子,那瘸子还是个坏分子的后代,林美云心里甭提有多高兴了,可没想到,即便梨娇处境如此艰难,在这县城之中,还处处压了她一头!
连她费尽心思想巴结的许佩兰都把梨娇当座上宾,这口恶气,她无论如何也咽不下去!
林美云目前手下确实没有能用的人,她冷淡的目光扫过周志远,突然冷笑一声。
“你想去做这种事情可以,但你可别忘了,梨娇现在攀上了许夫人,光偷点钱算什么?”
林美云压低了声音:“我在那宴会上打听到,那个贱人好像盖了个什么大棚,那里面肯定藏着见不得人的秘密,你要是去的话,不仅要拿钱,还要给我仔细查清楚,梨娇到底在里面搞什么鬼!”
周志远眼睛也跟着眯起来,眼里闪过一丝精光:“对,如果能抓到梨娇搞那些乱七八糟的或者是投机倒把,要不然就是窝藏坏分子的把柄,咱们就直接去革委会举报她!”
“对,到时候梨娇不仅要抓去蹲大狱,那破屋里的东西不全都是你的了?”
为了让周志远更加死心塌地的去办这件事,林美云难得掏出来10块钱:“你吃顿好的才有力气,顺便给我买点吃的回来。”
“行!”
外面风雪肆虐,气温降到零下20多度,周志远扛着风雪,硬是从县城招待所摸索到了石水村里。
他多次想放弃,可一想到那厚厚的大团结,又想到那台价值连城的缝纫机,以及随时可能会被人抓走砍掉手指的恐惧,他只能咬着牙,慢慢的朝着石水村那边挪动。
晚上10点,大牛顶着满头满血的雪粒子,深一脚浅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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脚地从大棚的方向跑了回来。
“烈哥,嫂子,有点不太对劲,我刚才去大棚给老教授送饭,回来的时候瞧见窗户根底下有几个脚印。”
大牛咽了口唾沫,比划了一下:“这会儿没怎么下雪,那脚印虽然被积雪又覆盖上了,但边缘很深,绝对不是咱们村里人穿的千层底,也不是那种大头粘鞋,这鞋尖尖的,后跟还带着点硬邦邦的跟,肯定是城里人穿的皮鞋。”
大牛越发手舞足蹈:“那脚印在窗户底下徘徊了好几圈,我感觉是来踩点偷窥的。”
秦烈听完大牛的话,眼神微微阴沉,眸子一眯,突然轻哼一声。
前几日城里的那些大人物刚来过,在这个节骨眼上冒着足以冻死人的暴雪摸进村里踩点的城里人,估计除了前两天被他们刚赶走的那个周志远,也没其他人了。
娇娇说过,周志远现在欠了一屁股债,而且那个林美云还是真千金,但是帮不上周志远。
现在他就是个走投无路的赌徒。
一个被京城高利贷逼上绝路的烂赌鬼,在得知前未婚妻手里有上千块现金,还有一台稀罕的缝纫机,铤而走险来偷窃……
逻辑上绝对说得通。
“知道了,你先回去睡你的觉,不管今晚这边有什么动静,你都别过来,然后告诉知年,在大棚那边好好的守着老教授,免得打草惊蛇。”
打发走大牛,屋内再次恢复了静谧。
梨娇托着下巴看着秦烈:“亲爱的老公,你有什么想法?”
“我不想放过他。”秦烈倒也直白,目光幽深的盯着梨娇,“他现在走投无路,绝对不要命,万一伤到你了,后悔都来不及。”
这语气之中夹杂着浓烈的杀意。
梨娇轻轻的拍了拍他的胳膊:“不必太紧张,他伤不到我的。”
“我了解他,他有那个冲劲儿,但没那个脑子,但凡他聪明一点,都知道自己不应该去赌。”
秦烈听到这话,立马垂下头,声音之中多了些可怜,可那眼底的杀意只浓不减:“到底是你的前未婚夫,你确实比较了解他,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