梨娇打了个哈欠,没接话,摸到那个已经暖热的棉袄之后,嘴角上扬了几分。
等她洗漱好之后,沈知年也过来了,这两日他在外屋睡得也很舒服,放下了浑身的担子,就连自己的过往都是被梨娇和秦烈所知,他也没有多少防备。
所以每天夜里都睡得很沉。
三个人围坐在炕桌旁边,早饭是红薯稀饭配咸菜,还有一个珍贵的白水蛋,本来梨娇是想吃肉的,但是想着自己早上起不来,就没在家里存着。
梨娇小口喝着粥,心思已经飞到了昨天晚上商量的事情上。
“秦烈,咱们俩昨天既然决定要考大学了,就得先做个计划,今年都快过完了,距离明年高考也就大半年了,咱们白天做生意赚钱,晚上必须抽出三四个小时复习……”
她一边说一边咬着筷子犯了愁:“就是咱们手头上没有系统的复习资料,你那套数理化自学丛书在新华书店都抢疯了,去买新的肯定是不可能了,凑合着用也不是不行,就是感觉那书本缺斤少两。”
“要是去公社的话,估计公社连个影子都见不着……”
秦烈正熟练地剥着鸡蛋,骨节分明的手指将蛋壳剥得干干净净,然后放进梨娇碗里。
他抬起眼,幽深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精光,语气平淡却笃定:“书的事情你不用操心,我来想办法,我能把这本书给凑齐。”
他看着梨娇那副操心的模样,心底软的一塌糊涂:“黑市上有人倒腾这个,而且吴六那边路子也广,等回头咱们让他去县里或者往省城打听打听。”
“只要你愿意学,只要你说需要,就算是要天上的星星,我也能给你摘下来。”
顿了顿,秦烈像是想起来了什么,又补了一句:“还有俄语,你要是想学的话,我也可以教你,我淘到的那几本笔记里面有记载,那洋文看着绕口,但其实都有规律,我都记在脑子里了,不会丢的。”
梨娇惊愕的看着他。
她知道秦烈聪明,但是再次意识到,在那种暗无天日的矿井底下,秦烈还能自学出这种本事,已经不仅仅是聪明能用来形容形容的了。
她心头滚烫,直接凑过去,在秦烈的侧脸上狠狠亲了一口。
“老公你真好,你简直就是天底下最厉害的男人!”
秦烈被这突如其来的亲昵弄得脸上一红,耳根子肉眼可见的烧了起来。
但嘴角的弧度怎么都压不住。
沈知年在旁边默默的把自己碗里的稀饭喝完,看到这一幕,更是直接将自己的头转了过去。
整个人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局促。
“那个啥……烈、烈哥,嫂子,俺、俺去给你们打开水……”
“不用,你先在这坐着。”梨娇顿了顿,“从今天开始,你晚饭后也别急着睡,跟我们一起认字。”
沈知年被这话吓了一跳,惊恐地摆着手,他指了指自己的嗓子,又指了指脑袋。
“俺、俺这嗓子不行,脑子也笨。”
他哪里敢呢?先前家里好不容易存了几本书,纵然不认识上面的字,可是沈知年也保护的很好。
然而,被人发现之后,他被人推到冰冷的水里,那些书也被抢走,甚至有人发现他在上面写写画画之后,把那些书全部都给撕掉了,当着他的面全部都给烧掉。
那些人甚至扬言,如果他敢读书,他要去学习写字,认字,指不定哪天他的小命就没了!
秦烈放下筷子,冷冷的扫了沈知年一眼:“你想跟着我们干大事,当一辈子睁眼瞎可不行,嗓子的事情你也不用太过于担心,挣钱的时候可以多留意一下周边的医生。”
梨娇在旁边跟着接话:“对的,以后咱们生意要是做大了,你要是不识字,连货单都看不懂,怎么当物流经理啊?这字必须得学,没得商量哦。”
“还有大牛,以后你们两个都要学,如果你是担心自己的生命安全。”秦烈的话头在这里停了下来,瞧见沈知年眼底闪过一丝害怕,他叹了口气,“你比大牛年长了几岁,早该知道,祸从口出,你若是不去炫耀,不去告诉旁人,旁人怎会知道你读了书?”
沈知年瞳孔一颤,看着秦烈眼底的鼓励,还有满怀期待的梨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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嘴唇颤抖着:“好!我学!”
早饭过后,沈知年就去院子里整理新收回来的药材,手里还捏着根树枝,在雪地上歪歪扭扭地练习写他的名字。
秦烈坐在炕头,面前摆着一张粗糙的图纸。
他在脑海中飞速盘算着县城里那些能弄到书的人脉,在矿井底下那么长时间,其实见过不少人和事,他因为一股狠劲儿,在矿井底下混出了个名堂。
所以想赚钱,不走正经路的时候是很容易的。
但他清楚的知道,一旦走上那条不正经的道路,他和梨娇的日子就会危险起来,他不能让梨娇受到任何威胁。
但未必不能利用这些人脉,让骄阳这个牌子火起来。
梨娇已经坐在缝纫机前,随着哒哒哒的有节奏的声响,蝴蝶牌缝纫机的针脚飞速跳动。
那块蓝色的碎花布在梨娇手中翻转,第一批骄阳牌中药香囊的雏形在针尖下成形。
连续忙活了三日,他们几个准备去县机械厂那边做新的生意。
正午的寒风刮的人脸生疼,县机械厂的大铁门缓缓拉开。
梨娇选的位置极好,正对着大门避风的墙根。
她今天穿了一件红色格子掐腰红棉袄,娇俏的像雪地里的一团火。
沈知年则是在旁边手脚麻利的码放着货物,秦烈坐在特意垫了两层厚棉褥的驴车上,腿上盖着大衣。
“瞧一瞧,看一看啦,骄阳牌防冻紫云膏,还有独一份的中药香囊嘞。”梨娇娇脆的嗓音,像百灵鸟似的,瞬间吸引了一群刚下班的女工。
缝纫机做出来的香囊拼贴着碎花,精致极了。梨娇揉了揉冻得微红的鼻尖,甜甜的招呼着:“姐姐们,这香囊里包着驱寒药,只要8毛钱,买香囊送一盒现在市面上最火热的5毛钱一盒的紫云膏,我敢跟姐姐们打保票,这紫云膏最能治车间里冻坏的手。”
梨娇瞧着那些漂亮的小姑娘们朝着这边靠近,立马笑得更开心了:“而且我还能当场给您把名儿缝在袋子上,给您做成独一份的香囊,全场都找不出第2个一模一样的,特别气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