颤抖着接过笔,弯下腰,歪歪扭扭,却用尽全身力气在契约上面签下自己那个久违的名字。
沈知年三个字,最后一笔落下,滚烫的泪水砸在纸上,晕开了墨迹。
他赶紧抬手擦干,强撑着笑意,把纸张递给梨娇。
梨娇小心翼翼的收起来:“行,咱们准备出发吧。”
虽然耽误了一会儿,但队伍还是准时出发了。
沈知年赶车,秦烈裹着大衣坐在车尾压阵,大牛跟着不行,梨娇则缩在秦烈怀里挡风。
驴车在厚厚的雪地上压出了两道深深的车辙。
走到半路休息的时候,沈知年似乎是下了很大的决心,局促的从怀里掏出一个打着补丁的布包递给梨娇。
打开一看,里面竟然是几张硝制得极好的野兔皮。
下面还压着一张火红的,没有一丝杂色的狐狸皮,在这白茫茫的雪地里,那抹红色显得格外耀眼。
“这……”梨娇惊讶的捂住嘴。
“这、这些都是俺攒的。”沈知年沙哑的声音在风中有些破碎,“俺、俺找不到门路卖掉,嫂子帮俺卖掉,算俺入股!”
这是这几年他躲在破庙里唯一的家底,之前没能拿出来,是害怕,可现在,他感觉到了有人陪伴的温暖。
梨娇大喜过望:“这根本都不用打听就知道是好东西,现在这种橙色的皮毛估计在黑市有价无市。沈知年,这笔钱单独算你的,不充公!”
有了驴车,效率高的惊人。
他们抵达县城西郊的时候,太阳还没落山。
由于目标过于显眼,几个人随意找了个地方吃了点饭,太阳落山之后,立马就去找了林放。
林枫看着这满满一车的优质烘干药材,还有那几张顶级的皮毛,眼睛都直了。
“我的老天爷啊,这才间隔了三两天,你们就又搞出来那么多干药材,大妹子,你本事真可以啊。”
“还有这皮毛,我的老天爷啊,你们这是把山神爷的家底都给掏空了吧?”
林放一边感叹,一边爽快的掏钱。
之前的爆仓库存,再加上这几张高价皮毛,临放手里的算盘拨得啪啪响。
“药材给你们算700块钱,这几张皮子成色实在是太好了,特别是这狐狸皮,我给280块钱,一共给大妹子你算1000块钱,你觉得咋样?”
梨娇觉得没啥问题,然后又回过头询问了一下秦烈和大牛他们。
他们也觉得没啥问题,大牛和沈知年的呼吸都放缓了许多,他们这辈子还真没一下子见到1000块钱。
上次虽然也有800多块钱,但是三位数和4位数的差别还是很大的。
梨娇毫不犹豫答应了之后,把那一沓厚厚的大团结收起来。
“还是大哥比较爽快,跟你做生意就是好,以后还需要啥的话,你跟我讲,我们要是能弄到的话就给你送来。”
“还真有件事情,我得跟你说道说道,这药材那么多,很有可能收不了太多了,咱们这边已经满了,你可以考虑搞一下其他的药材,知道吧?”林放声音压低,暗示的已经十分明显了。
“倒也不是不行,但是,这两种药材基本上是紫云膏的主要材料,如果我们收其他的,紫云膏很有可能就供应不上。”
梨娇分的还是很清楚的,主要是现在猪板油没有那么好买,想要满世界的去收猪板油,肯定会被人盯上的。
她要考虑自身的安全问题啊。
“我也就是随口一说,紫云膏肯定还是要的,回头我帮你联系一下其他城市里的人,这紫云膏,估计销量会一直很好。”
林放也能明白梨娇的担忧,没所谓地摆了摆手。
一行人就此分开。
刚出鬼市,大牛就亢奋了起来。
“咱们真的发财了呀,烈哥,嫂子,加上之前的钱,现在有快2000块钱了吧?”
“先前那些瞧不起咱们是穷鬼坏分子的人……哼,我真想把钱砸到他们脸上,让他们瞧瞧到底谁是穷鬼!”
大牛像是突然开了智一样,竟然想起来去炫耀。
“你敢喊一句试试?”
闭目养神的秦烈突然睁开眼,手中的拐杖重重的杵在车板上,震得上面的雪花扑簌簌直落。
大牛被这突如其来的呵斥吓得一激灵,刚才的热血全部都震散了。
他缩了缩脖子,听到秦烈声音低沉,但在寒风中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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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格外清晰:“回去之后把嘴都给我闭严实了,谁也不许提具体的数额,就说刚够本,赚个辛苦钱。”
“大牛,你跟着我在黑矿底下干了那么几个月,到现在还没有认清楚吗?永远不要挑战人性。”
“咱们几家成分都不好,在村里是被人踩在泥地里的,他们想看咱们笑话行,看咱们发财不行,你赚10块钱他们羡慕你,赚1000块钱,他们就想举报你让你死,财不外露,不管在什么时候,都是活下去的规矩。”
大牛说到底也不过是个刚十八九岁的大小伙子,听到这话之后,愣了又愣。
他被人欺负打压了那么多年,心里实在憋闷,所以才起了回去打脸的心思。
可如今这番话像一盆冰水,瞬间浇灭了他心头的狂热。
大牛背脊发凉,看着秦烈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瞬间清醒过来,连连点头,连冷汗都落下来了。
沈知年更是握紧了手里的缰绳,回头看了一眼秦烈,眼神很是坚定,重重的点了点头。
梨娇在旁边抿着唇,笑意盈盈的看着秦烈这副威严的模样。
这个男人当真是聪明,不管从哪一方面来说,他都很适合当领导。
“行了,你们烈哥也是为了大家着想,这几天天太冷了,大家伙肚里都没有油水,这么顶着风雪回去得冻坏。”
梨娇临时决定去县国营饭店好好吃一顿,反正都赚了那么多钱了。
梨娇都发话了,秦烈自然没二话,几人没有急着出城,转身就去了县国营饭店。
饭店里热气腾腾,弥漫着红烧肉和白面馒头的香气,几个人找了角落坐下,点了红烧肉,大肉水饺。
吃的还是红烧牛肉面。
要是放在以前,沈知年怕是连看都不敢看一眼,可如今他们也是怀揣巨款的体面人了。
热菜上桌,梨娇没有急着动筷子,她揉了揉有些发红,甚至微肿的指尖,前些日子趁着空闲的时候,梨娇本来想缝一下家里的衣服,结果被针尖扎了好几次。
“秦烈,我想了想,咱们的骄阳以后不能光卖那些光秃秃的裸盒,人家光看到盒子上贴着骄阳俩字儿,但万一标签掉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