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嘞!”大牛吓得连滚带爬的往后躲,一屁股坐在地上,“这驴还真成精了,比村头那个二赖子还横呢!”
陈武见状,赶紧上去顺毛,那驴子才哼哧哼哧的安静下来,拿脑袋蹭着陈武的手。
还真是一头只认主的倔驴。
但这要是靠陈武一个人赶车装卸,效率根本上不去呀。
“我来试试。”秦烈拄着拐杖,一瘸一拐的走上前,脸上带着一丝皮笑肉不笑。
他目光灼灼盯着那头驴。
动物的直觉远比人类敏锐,黑蛋原本还在焦躁的刨着土,突然感觉到一股危险的气息,耳朵瞬间向后耷拉了下来。
秦烈伸出一只手抓住了驴的缰绳。
他甚至都没怎么用劲儿,黑蛋像是感受到了威胁,试图挣扎甩头,甚至想要再次扬起蹄子。
秦烈的手臂纹丝不动,连晃都没晃一下,他常年干重活练就的臂力在此刻展现的淋漓尽致。
“老实点儿。”秦烈微微低下头,那双漆黑如墨的眸子死死盯着驴眼,声音低沉,仅仅三个字。
刚才还不可一世,差点踢死大牛的倔驴,在秦烈的注视和绝对力量的压制下,竟然真的怂了。
它哆嗦了一下,低着头打了个响鼻,前腿一弯,乖乖的任由秦烈牵着,再也不敢造次。
梨娇站在不远处看得眼睛发亮。
这男人咋就这么厉害,一个眼神都能让倔驴服从,上可震慑人,下可威慑畜生!
光是一个牛字,怎么了得?
看到驴子被驯服,梨娇脑里灵光一闪,小声问道:“陈武,以后这头驴就是咱们骄阳牌子的运输车,算这头驴技术入股咋样?”
她轻轻咳了一声:“那些药草啊,盒子呀,你洗的同时再管一下这个驴子,干脆这样,以后你就是咱们骄阳牌子的物流大队长,专门负责赶车送货,把咱们的药材给运出去。”
“除了原本的工钱,每个月我再给这头驴补5块钱的草料费,你的工资从今天起涨到30块钱!”
陈武听着这天大的好事,整个人都愣住了,手里的刷子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这个时候人家想找一个体面且高薪的正式工作,可是难上加难的!
甚至梨娇给的这份工作包吃包住,还有驴的草料费。
而且陈武很清楚自己从小就是被村里人嫌弃的哑巴结巴,从来没有人把他当个人看。
更别说让他当什么大队长,拿这么高的工资了。
他眼眶发红,嘴唇颤抖,喉咙里发出的声音,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谢谢、谢谢嫂子,谢、谢谢烈、烈哥!”
说完,他双腿一软,扑通一声就要给两人跪下。
一根拐杖稳稳的架住了他的胳膊,秦烈目光落在陈武身上,眼神依然冷淡:“行了,男儿膝下有黄金,你跟着我干,腰杆需要挺直了。”
“你现在去把车套好吧,然后装货。”
陈武用力抹了一把脸上的泪,重重的点了点头。
他转身去套车时,原本佝偻的背影挺得壁纸。
哪怕前面是刀山火海,只要秦烈和梨娇一句话他也敢闯。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
石水村还笼罩在一片青灰色的晨雾之中,茅草屋前却早已忙碌起来。
有了那头叫黑蛋的倔驴,原本需要靠人力背好几趟才能运完的上千斤药材,现在只需要把架子车套好,一次就能拉个七七八八。
陈武正蹲在驴车旁边给黑蛋喂水,那驴子脾气大,喝水都挑剔,陈武只能耐心的端着碗伺候着。
梨娇裹着厚棉袄,手里拿着昨天连夜拟好的契约书走过来。
她原本也不太清楚这些流程的,但是谁家干活都有个工契,是为了保证陈武的利益,也是为了不让他们日后有互相扯皮的可能。
梨娇的目光无意间扫过陈武手里那个用来喂驴的破碗,脚步猛地一顿。
那碗缺了个口,满是泥垢,甚至还沾着驴嘴里的草沫子。
但在清晨的微光下,那露出的瓷胎竟白得有些晃眼,碗壁极薄,上面绘着的粉彩过枝桃纹虽然蒙了尘,但却依然难掩其精湛的画工和贵气。
“别动!”
梨娇忍不住娇喝一声,快步走上前,也不嫌脏,一把夺过陈武手里的破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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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她用袖子擦了擦碗底,看着那个熟悉的款识,倒吸一口凉气。
“清雍正粉彩过枝桃纹碗?不是,这可是官窑里的好东西啊,你竟然拿它来喂驴?”
陈武愣了一下,那张干瘪发黄的脸上闪过一丝慌乱,下意识想把碗抢回来藏好。
正朝着这边走来的秦烈状似不经意的说了一句:“他有那玩意儿也不稀奇,更何况他原本就不叫陈武。”
陈武愣了一下,随后有一些尴尬的转过脸。
梨娇脸上写满了好奇,在得到陈武的首肯之后,才听秦烈说道:“你想知道他的嗓子是怎么变成这样的吗?”
陈武浑身颤了一下,梨娇脸上多了些尴尬:“要是不能说的话,那就算了。”
“没,没关系。”陈武纠结了一瞬,就答应了。
“他原本叫沈知年,祖上是这一代的首富沈家,当年沈家也是个乐善好施的大户,只不过后来家破人亡,那些人为了逼问沈家最后的藏宝地,把滚烫的炭灰水灌进了他的喉咙里。”
“当时的沈知年也不过才10来岁,结果嗓子被毁了,家也没了,为了保住这条命和这点最后的念想,他才改名陈武,装傻充愣的活到现在。”
真实的情况远比秦烈所说的要更激烈。
而且这些还是秦烈打听过的,他在黑矿底下的时候,很多人都在讨论这件事情,如今,沈家那宝藏地还没找出来。
梨娇听得心头发酸,深吸了一口气,将那份工契平铺在驴车的车板上,然后拔开笔帽递了过去。
“我也知道啥安慰都安慰不了你,但是你要清楚一点,在这没人在乎你的成分,也没人在乎你的嗓子,更没人在乎你那被隐藏起来的宝藏地。”
“虽然你已经改名叫陈武,但我知道你还是想用自己原本的名字,那么在咱们骄阳你就是沈知年,这工契上面就签沈之年的名字。”
梨娇的眼神坚定,将那些略微有些泛黄的纸推到沈知年面前。
沈知年看着那张契约,手抖的像筛糠。
10年了啊,整整10年,他活得像条狗,连名字都不敢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