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之前的兑现,特别是刚才二赖子那一出,梨娇和秦烈的信誉已经彻底立住了,村民们纷纷举着手里的麻袋喊道。
“当然信得过啊,你们俩一看就是干大事的人,还能差我们这点钱不成?”
“打条子就打条子呗,俺们先把货放这了啊!”
这边热火朝天,跟过年似的一样热闹。
不远处的秦家老宅墙根底下,寒风瑟瑟中,王翠芬扶着秦老太正躲在篱笆缝后面,两双眼睛死死盯着茅草屋那边跳动的火光。
王翠芬看着那一条长龙,听着那边报出的重量,心里默算着那是多少钱,眼睛红的都要滴出血来了。
她恨不得冲过去把那些钱全部都抢过来,但一想到秦烈那一身狠劲儿,她就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呸,得意什么?投机倒把,早晚被抓去吃枪子!”
王翠芬咬碎了银牙,酸溜溜的咒骂着,声音尖酸刻薄:“妈,你看老二那个白眼狼,宁愿给外人钱,也不给家里大宝买块肉吃,咱们家又不是对他不好,更何况他还是您亲儿子,咋就……”
“行了!”秦老太脸色变得十分难看,一把甩开王翠芬的手,“他的事情暂时先别管。”
秦老太眼神阴沉,也不知道在想什么,扭头就往正屋里面走。
王翠芬再生气也没什么用,心里怒骂了一通,这死老太婆到底还是偏袒自己的亲儿子,气呼呼的转身回了房。
而此时,梨娇那边送走一大波村民,赶紧回到炕头,脱了那件厚重的棉大衣,盘腿坐在炕桌前,面前摊着一堆厚厚皱巴巴粘着泥手印的记账单。
旁边还放着一个被盘的油光发亮的旧算盘。
梨娇有些发愁,货是收进来了,白条也打出去了,但现在最关键的问题是今天必须算出来,到底需要多少资金。
等后天去给林放那边结了款,还需要再准备多少钱来兑付这些白条?
“二赖子他表舅一共挖了63斤,单价8分……”
梨娇手里捏着笔,另外一只手噼里啪啦拨弄算盘珠子,眉头紧锁,嘴里还念念有词:“五八四十……进位……哎呀,这小数点真烦死了,怎么还有半斤的?”
她虽然是个高中生,数学底子也还可以,但是毕竟间隔了那么长时间,那些知识都记得不太清楚了。
而且面前这是一堆零零碎碎,还带着小数点的账目,要保证分毫不差的话,很费脑子。
算盘珠子拨得太快,手指头都有些发僵,眼睛也因为盯着那昏暗的煤油灯而有些发酸。
秦烈正在屋里忙活,瘸着腿,端着一盆刚打好的热水放到炕边,正准备给梨娇烫烫脚解乏。
听到身后那小姑娘略带烦躁的碎碎念,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弧度。
“王大麻子47斤半……”
梨娇一边念叨,一边手指刚搭上算盘珠子,还没来得及拨动,就听到背后传来一个声音。
“3块8。”
梨娇愣了一下,手里的动作顿住,眨了眨眼,有些怀疑的看了一眼算盘,试探性的拨了几下,结果还真的是3块8。
“蒙的吧?赵老四82斤……”
“6块5毛6。”
秦烈头都没回,正在拧毛巾的手连顿都没顿一下,声音依然平稳。
梨娇这下彻底坐不住了,把笔往桌上一拍,也不一个一个算了。
“你还真是聪明勒,那你来帮我算算,这总共那么多斤,一共有18户,这均下来要多少钱?”
秦烈听到这话,探头看了一眼:“45块1毛2。”
梨娇眨了眨眼:“真的假的?你该不会是随口蒙的数字吧?”
“你算算就是。”
梨娇埋头算了半天,结果还真的是这个数。
她对大钱比较敏感,但是对这种小钱是真的有些头疼:“我的天,你是怎么做到这么快就算出来的?”
被自家媳妇儿用这种震惊又崇拜的眼神盯着,秦烈那张原本冷硬的脸上划过一丝不自在,耳根微微泛红。
“这不算什么呀,以前在黑矿上干活,要算工分,算炸药量,稍微差一点就要命,这些都是最简单的乘法逻辑,只要记住几个基数,其他的套公式就行。”
秦烈一边说着,一边找了个合适的姿势,确保不会碰到自己的腿,伸手握住梨娇那只踩在炕沿边的小脚,帮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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脱掉棉袜。
准备给梨娇洗脚。
梨娇看着那几本被翻的已经卷页儿的旧书,又看看眼前这个正低头给她试水温的男人。
她心里有些难过。
秦烈那么聪明,甚至没怎么上过学,靠着几本破书自学成才,心算速度吊打这个她正经高中生。
这不是天才是什么?
可她上一世竟然觉得这样的大老粗不配跟自己结婚,如果不是因为他人总是在外面,结了婚也见不到人影,还能往家里拿钱……
梨娇深吸了口气,把算盘一推,彻底服气。
她伸出白嫩的小脚踩在秦烈满是茧子的大手上,故意坏心眼的把盆里的水撩在他身上娇嗔道:“既然你脑子这么好使,那以后家里的账都归你管吧,我只管数钱,省得我为了这几分钱算的头秃。”
“还有哦,鉴于你刚才故意看我笑话,罚你今晚给我好好暖脚,可不许嫌凉!”
秦烈的手握住她那轻轻一折就会断掉的脚踝,指腹轻轻摩挲着细腻如瓷的皮肤。
他抬起头,那双原本漆黑深邃的眸子里,此刻盛满了宠溺的笑意,嘴角抑制不住的上扬,声音低沉沙哑:“遵命老婆大人,别说暖脚,你想让我帮忙暖其他地方也可以……”
梨娇轻哼一声,脸上骤红,轻轻踢了他一脚:“行了,赶紧洗了,上床睡觉。”
鉴于秦烈的腿到现在都还只是好了一半,两个人都很克制的没有进行亲密。
一夜好眠,次日清晨天还没大亮,梨娇就顶着寒风爬了起来,心里记挂着那么多的当归,连脸都顾不上洗,披上棉袄就往院子里冲。
这一看直接让心凉了半截。
昨天晚上因为算账,有一部分当归没来得及收进屋,就这么堆在院子里。
此刻那些药材已经被冻成了硬邦邦的冰棍,拿起来就像石头一样,别说切片了,稍一用力就能给掰断,脆的跟玻璃似的。
但这还没完,为了防冻,另一部分堆在堂屋角落靠近火炕的那堆当归情况更糟。
因为堆的太密实,不通风,此刻那堆药材中心竟然开始冒热气。
竟然是……烧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