梨娇站稳脚跟,把那块板油护在胸前:“这可是我给秦烈买的营养品,医生说了,他这腿伤的严重,骨头都随了,必须得吃油水养着,这可是他的救命粮,你也要抢?”
梨娇冷笑一声,瞧着王翠芬不甘心的样子,拔高声音:“你想拿回去给大宝二宝吃也不是不行啊,但这是秦烈拿断腿换来的钱买的,你要是真想吃,不如让你家男人也去黑矿下断条腿,到时候还了钱,可不就天天买肉吃了吗?”
周围瞬间发出一阵哄笑声。
王翠芬脸涨成了猪肝色,她什么时候在梨娇这个软柿子手里吃过这种亏?
当即恼羞成怒,双手叉腰就要撒泼:“好你个梨娇!敢咒我家男人?你个不下蛋的……”
“滚。”
一道低沉沙哑的声音骤然响起,打断了王翠芬的污言秽语。
一直沉默不语的秦烈往前迈了一步,将梨娇护在自己身后。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王翠芬,冷静分明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眸子里翻滚着煞气。
王翠芬被这一眼瞪得浑身一哆嗦,到了嘴边的脏话硬生生给咽了回去。
她忽然想起来,这个平时沉默寡言的老二可是个敢下黑矿的狠人啊,而且成分不好,那可是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好好好,你们两口子厉害,有钱了就不认亲戚了!”王翠芬不敢硬抢,但是瞅着那块肥得流油的猪板油,心里的嫉妒疯狂蔓延。
她眼珠子一转,恶狠狠瞪了两人一眼,转身就往家里跑。
“你们等着,这日子没法儿过了!我这就去找妈评评理,这么败家,早晚得把秦家给拖累死!”
看着王翠芬落荒而逃的背影,梨娇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去吧,她等的就是王翠芬把事情闹大!
“走,咱们回家,我给你做油渣拌饭。”
这顿饭本来秦烈想动手的,被梨娇勒令不准下床,刚吃完,秦大壮就出现在他们门口。
“爸妈喊你们俩过去一趟,赶紧的,别耽误时间。”
秦大壮丢下这么一句话,就转身离开,甚至都没正眼看他们俩一眼。
梨娇本是想自己去的,秦烈现在不方便,奈何男人就是不愿意让她单独一个人。
只能这么一脚深一脚浅地去了老宅。
秦家老宅的堂屋里,气氛实在是压抑。
一张缺了角的八仙桌上点着一盏昏暗的煤油灯。
豆大的火苗在寒风中摇摇欲坠。
秦老太盘腿坐在主位的炕头上,手里拿着根长长的旱烟袋,吧嗒吧嗒地抽着。
眼底时不时闪过算计。
王翠芬和秦大壮站在一边,双手抱胸。
自秦烈和梨娇进屋,他俩就死死盯着梨娇。
“妈!您可得给咱们家做主啊!”
还没等秦烈站稳呢,王翠芬就迫不及待指着梨娇的鼻子,唾沫星子横飞:“您是没瞧见,这败家娘们有多嚣张!雇拖拉机回来不说,还买了棉大衣和猪板油,那可都是些精贵东西啊,这一天下来,少说也得霍霍大几十块钱。”
王翠芬越说越心疼,仿佛花的的是她的钱:“照着她这么个造法,老二那五百块钱卖命钱怕是没几天就要见底了,到时候他们两口子两手空空,不仅是个累赘,还得咱们全家跟着喝西北风。”
秦老太听了这话,那双三角眼猛地耷拉下来,手中的烟袋锅子在炕沿上磕了三下。
“老二啊,你媳妇儿不懂事,你也跟着糊涂?咱们庄户人家,那钱是能这么花的吗?”
秦老太慢慢悠悠开了口,声音冷漠得很,哪儿有对儿子的半点关心?
“如今你这腿也是废了,以后肯定是干不了重活拿不了工分,为了这个家着想,把你手里剩下的钱都交出来吧,由妈替你保管,以后你们两口子跟着家里吃口饭,只要有大家一口吃的,就饿不死你们。”
这根本就是明抢!
还要把他们变成没有任何尊严仰人鼻息的乞丐。
秦烈看着眼前这个他叫了二十多年妈的老人,眼底弥漫着一丝冷意。
他从小就知道自己是跟着亲妈转嫁过来的,他亲爹是坏分子,所以他也是。
但这个秦家不嫌弃他,所以为了报答这份养育之恩,他干活最卖力,下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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矿最拼命,赚的每一分钱都交给了家里。
可现在他腿断了,亲妈问都不问一句疼不疼,张口闭口就是钱。
秦烈垂在身侧的手死死攥紧,指甲嵌进肉里,却感觉不到疼。
他张了张嘴,想喊一声妈,却怎么都吐不出来那个字。
见秦烈不说话,王翠芬以为他不愿意,立刻尖叫起来:“咋的?还不乐意哇,你这个残废现在就是个无底洞,不交钱还想白吃白喝啊?”
“哇——!”就在这个时候,一声凄厉的哭嚎声骤然爆发,把屋里所有人都给吓了一哆嗦。
只见刚才还安安静静的梨娇突然捂着脸大哭起来。
“妈,大嫂,你们可算是说到我心坎里了!”
梨娇一边哭一边从兜里掏出来一把皱皱巴巴的单据。
她趁着秦烈出院之前,在医院捡了几张废弃单子,还有之前的缴费单,全部揉在一起带了回来。
“我们俩身上根本都没有钱啦。”梨娇哭得梨花带雨,“你们以为秦烈的腿是咋保住的,那可是做了大手术的,用的是进口的盘尼西林,一针就要好几块钱,再加上棉大衣,营养品,那五百多块钱早就花的一干二净了。”
“现在不仅没剩钱,我还欠了医院二百块钱的医药费没结呢,哦对,我手里不是有个十克的金戒指吗?也被抵押在那里,但是还不够,医生说了,下周不还钱就要来咱们村抓人抵债了!”
梨娇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扑到秦老太面前,偷偷摸摸的把不小心冒出来的鼻涕擦在她裤腿上:
“妈,您说的太对了,这钱必须得您来管,正好,这二百块的饥荒您给填上吧?咱们都是一家人,您可不能见死不救啊!”
“啥?!”秦老太吓得手一抖,烟袋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没钱了,还欠了二百块钱的外债?
二百块钱啊!把老秦家买了都凑不齐,她怎么敢的啊?
王翠芬更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尖叫着跳出三米远:“欠债?还叫我们帮你还钱?没门!那是你们自己欠的,跟我们有啥关系,凭啥让我们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