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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第 6 章

作者:十方寐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白雪轻轻的,一点点的落在关明月的身上,被他的大氅裹着,倒是不觉得冷了。


    双膝也麻木了。


    许是太过温暖,此刻她只觉得自己脑袋有些发昏。


    满口的铁锈味,令她难受的发紧。


    她知道,这一场大戏,如今终于图穷匕见。


    她站在雪地里,只觉得自己就是活靶子。


    被两人相互利用。


    什么情情爱爱的,只有她一个人在较真,两人才是天生一对。


    关明月棋差一招,如今倒是做了两人的笑话。


    正巧此刻,御医从门里出来,说是大皇子转危为安。


    淑妃喜极而泣,楚望舒也舒了口气。


    关明月微微眯了眯眼,就这么站在原地对着楚望舒行礼,说道:“既然如此,臣妾就先回去了,若是大皇子有什么需要,只管让人来告知臣妾。”


    话毕,略等了等,随着男人随口的一句“嗯”,关明月起身,转身便走了。


    ......


    刚回了坤宁宫,满身疲倦的关明月甚至直接就想这么倚靠在榻子上睡去。


    玛瑙和翡翠却不敢让她就这么睡了,两人一个前去准备沐浴之物,一个前去准备驱寒的汤药。


    整个坤宁宫安安静静的,落针可闻。


    直到她喝了药,一旁的玛瑙终究是没能忍住,埋怨似的说道:“那淑妃绕了这么大的圈子,甚至赌上大皇子的健康,竟是就为了让自己的妹妹入宫?!”


    翡翠当即瞪了玛瑙一眼,压低了嗓音说道:“都随着主子入宫七年了,你怎么的嘴巴还是学不会把门!”


    玛瑙脸色一白,下意识闭嘴看了关明月一眼。


    翡翠转过头,也看着关明月,转而说道:“那淑妃再是楚楚可怜,机关算尽,不过是嫉妒太后赐静水姑娘能入宫罢了,生怕关家诞下皇子,她那皇长子,可就位置尴尬了。”


    “”皇上瞧见皇后娘娘您,生怕您冷着了,将大氅给您披着,可见皇上的心还是在您这里的。”


    若是很早以前,她定然也会像翡翠说的这般想。


    只是如今,摔了跟头的自己,怎还会如此天真?


    只不过淑妃确实是机关算尽,但却不是嫉妒静水。


    父母爱子,则为之计深远。


    除了不想让关家女诞下皇子,还有更深一层,便也是想要图谋长顺王妃之位。


    若是唐家女得了王妃之位,那么承平皇长子无疑同嫡长子一般了。


    而皇上顺着淑妃的意,其中不乏为了安抚,毕竟陈寡妇进宫,也怕伤了两人情分。


    还有便是警告她,或者警告关家,让关家女别忘图谋划长顺王妃之位。


    其中两人机关算尽,可谓是算无遗策。


    而她蠢笨的被人算计了,才堪堪看清。


    此刻已是深夜,关明月刚换好膝盖上的伤,却被告知皇上来了。


    “.......”


    也只有这样的时候,他才会来坤宁宫。


    即便关明月此刻万般不想见他,却也不得不起身迎接他。


    不等她行礼,男人便绕过了她,吩咐道:“沐浴更衣。”


    关明月瞧着他展臂,福全就要上去为他宽衣,自己委实没能忍住,开口说道:“皇上,妾身今日身子不好,怕是不能伺候您,淑妃今日伤心,若有您的安慰,定然会好很多。”


    楚望舒目光直直落在她身上,顺着她的话慢慢下落,瞧着她寝衣之下,隐约显出一些影子的纱布。


    他褪去了外袍,身子侧了侧,似乎想要往她这边走,但脚步一顿,便转身进了净室。


    关明月:“.......”


    男人不理她,惹得她一口气憋在心里,吐不出来,咽不下去,难受的很。


    一时间也不想搭理他,对着福全说道:“劳烦总管,伺候好皇上。”


    干脆转身便上了床,准备睡了。


    她以为自己是睡不着的,可刚上了床榻,不到一会儿,便昏睡了过去。


    身子一轻,此刻竟是化作了白日,而她竟是到了明间里坐着。


    此刻正是清晨,在灯光惶惶中,远处天色将将泛起鱼肚白。


    唐家女穿着一身杏粉色的衣裙,梳着新妇的发髻,面容娇媚,眼角含春,款款进门,请安。


    那时的她彻夜未眠,双目通红,即便是画上了厚厚的妆容,依旧掩盖不住她眉宇之间的失意,还有神情之中的崩溃。


    她几乎一寸一寸的看着眼前这个满脸恭敬的女子,每看她一寸肌肤,便脑海中想象楚望舒和她如何耳鬓厮磨,如何缠绵彻夜。


    每一秒都是凌迟,每一眼都在剜心。


    若是知道她和他大婚,是这般的给她难受,她断然不会嫁给他。


    关明月知道自己在做梦,这一幕,她梦见过许多次,可即便如今楚望舒已经宠幸了不知多少次妃嫔,她已经学会了接受,学会了现实。


    可那时的痛,那时的伤,就像是用刀刻在了骨子里,令她每每都要承受剜心之痛。


    男人压低的,在这方寸天地之间,戏谑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


    “怎么还在和小时候一样,做梦都要哭?”


    关明月心里憋得慌,被人惊了梦,梦境里的姑娘和场景就像是潮水一般褪去。


    而她也感受到自己睡在了床褥间,身后男人带着潮意的温热将她包裹住。


    七年了,她再也不是当初那个因为皇上宠幸了别的女人,而不见皇上,甚至闹着要和离的蠢货了。


    可固执的身子却还是不由自主的一僵,接着才缓缓地放松。


    关明月就这么任由男人的手捁着她的腰,男人靠近她,低声再一次说道:“这么些年了,稍微受点委屈,夜里便抱着被褥哭成小花猫。”


    关明月听见他说话,便知道他发现自己醒了。


    她抬起手,轻轻的擦了擦眼睛,睁开眼,低声说道:“皇上怎得来了臣妾这里,大皇子今夜病重,淑妃身子本就娇弱,您理当在永和宫才是。”


    楚望舒素来不喜屋子里人多,此刻整个寝殿内只有他们两人,床前留着一小盏烛火,轻轻摇曳,昏黄的光线下,关明月都瞧不清眼前被褥的花色。


    话说的冷静,符合皇后的身份,可她将将睡醒,又在梦里哭了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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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嗓音微微带着沙哑,和不自觉地娇气,更像是一个和相公撒娇的小媳妇。


    男人的身体愈发滚烫,就是捁着她腰的手,也慢慢不轻不重的揉、、捏着她。


    关明月感觉和他相接触的肌肤就像是被人用羽毛在轻轻的刮过似的,酥麻却又不适。


    她想要离开男人的怀抱,背脊不由得挺直,身子也向前。


    但她身子刚有所动作,就被男人一把捞了回去,甚至将她转了个方向。


    在被男人包裹的瞬间,她下意识捂着嘴,将惊呼咽了下去。


    甚至这一次,关明月目光所及是眼前男人衣领散开的胸膛。


    刚成婚的楚望舒就像是出鞘的天子剑,带着锐利的光芒,令人不敢直视。


    如今的楚望舒更像是一柄回归剑鞘,平静立在天地间,威压十足,压得人心生敬畏。


    他的手顺着腰,慢慢的上滑,像是在感受她肌理的顺滑,令她每一寸肌肤因着他的触、、碰,而紧绷发、、烫。


    最后他的手指不轻不重的抵着她固执的下颚。


    “月儿,朕知晓你性子柔,不会伤了这些孩子。“


    “可你不光是朕的妻子,大楚的国母,你更是朕孩子的母亲。”


    “大皇子的出生,太过重要。”


    “皇嗣一事,本就事关国祚安稳,切不可意气用事。”


    男人的嗓音在这静谧的空间内,更显醇厚,连带着胸膛的震动,慢慢的入了关明月的脑海中。


    她不答话,男人便稍稍用力,将她的下颚抬起。


    她眼睫轻颤,却依旧不肯抬眸看向男人,而是落在他挺直的鼻梁,还有发红的双唇上。


    男人似乎是轻轻叹息。


    “月儿,给朕生个孩子。”


    男人身上的龙涎香将她完全包裹住。


    耳畔是男人沙哑醇厚,带着引‘’。。诱意味的嗓音。


    像是在他帝王威仪之下,那为她而柔软的心,被她窥见了一般。


    令她心绪浮动。


    可她知道,这些都是假象。


    只要他想,他可以让你感受到他任何的模样。


    一个刚刚及冠的男子,猝然接手天下,将朝堂之下的暗云浮动扼杀在摇篮中。


    七年来,稳定边疆,充盈国库,任用贤能,让那些勋贵匍匐在他脚下,瑟瑟发抖。


    而在这样的床榻之间,他却对你温柔相待,说着令人沉沦的话。


    让她如何不欢喜?


    当初的自己以为遇见了珍宝,恨不得像整个大楚炫耀,他的好,他的完美,却又想要藏在心口,生怕别人抢了去。


    可如今的她明白,自己只不过是他手中稳固朝堂,似棋子般把玩的其中一个。


    当初或许有些情意,但七年的时光之下,只剩下了算计和权衡。


    她缓缓抬眸,和男人沉甸甸压着她的视线相触。


    也罢。


    皇后诞下皇嗣,无论是对她,还是对关家,都是只有益处的。


    于是她抬起手,柔弱无骨的攀附着男人的脖颈。


    像是献祭似的,抬起脖颈,吻上了男人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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