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再未提这事,但第二天小绿扭捏出现在晓梧居门口,已然明表明了态度。
至此,宋晓穿越到这个世界这么久,终于在这后宫里收获了第一个闺蜜。
而深谙闺蜜之道二十余年,自然要同她好好联络感情。
每逢空暇时光,二人时不时聚在晓梧居内做稀罕美食,什么炸薯条炸薯片火锅糖葫芦变着法儿实验,开起茶话会能八卦到姜翊飞黑着脸过来。
惧于暴君的威严,小绿都依依不舍地离开。
次数多了,连姜翊飞的心情都不好,每回送走小绿后的第一件事就是问她怎么又来了。
宋晓斟酌语气:“哎呀陛下,这后宫无聊,女孩子自然是喜欢和女孩子呆一块,你们男人哪懂什么闺闺啊?”
“而且我看她还挺怕你的,既然不愿见到她,不如陛下少来这里?”
她努力眨巴眼装可爱,姜翊飞听得脸一会儿青一会儿红,最后刹那变白,转身负伤离开。
从那以后像是无形中的默契,前脚小绿刚走,后脚他就若无其事来晓梧居打卡,某种程度上也算是所谓的王不见王。
一切似乎都往好方向发展。
只是眼看献往贵妃处的美食快到灵感瓶颈期了,送去少府监的图纸一连几日还杳无音讯,为了不影响进度,宋晓决定寻求帮助。
“设计图?”
烛光微动,半靠在床榻上的暴君疑惑歪头,微动的青丝下显出细痣。
“对啊,一直都没消息。”床里半边,身着月白寝衣的宋晓盘腿而坐,“难不成忘记了?”
不知想到什么,她突然“啊”了一声,匆忙跨过人下床,火急火燎赶去书案边。
“你等着,我现在就给你再画一幅。”
不一会儿,宋晓捧着新鲜出炉的画归来。
“喏,虽说画得不如上次的细致,但也算是入木三分。”
她麻利爬上床,将画递到姜翊飞面前,带着希冀催促他睁开眼:“你快看看我画的像不像?”
正闭目养神的姜翊飞缓缓掀开眼皮,盯住眼前的事物沉默良久。
“没感觉么?”见反应并不好,宋晓凝眉凑到他脸边。
画得哪里出问题了。
她仔细审度几番。
这多像啊。
难不成是另外一个可能。
她眯眼盯住正揉眉心的暴君,满含怀疑地压低了嗓子:“你真是穿越的么?”
话语未落,宋晓望见握住纸张的手腕轻抖。
紧接着男人胸膛起伏,双肩抽动,毫不掩饰笑意地回看她。
“方才只不过是在思考你做这个粮食放大器的意图为何,谁曾想迟疑一会儿,居然到了怀疑身份的地步。”
宋晓顿时红了脸。
姜翊飞还在笑,连带着弯月牙眼下的痣都在晃:“我如果不是穿越,陪你演戏做甚,博同情么?”
“Are you kidding me?”
“不许再笑了!”
已然恼羞成怒,宋晓不顾三七二十一从他手中夺走设计图,眼神极具威胁意味。
“再笑滚出我的寝宫!”
“晓姐我错了。”姜翊飞双手合十,面带诚恳比了个抱歉的手势,“是我方才太孟浪了,你别生气。”
宋晓没搭理他,绷紧脸庞,钻进被窝后立即滚向靠墙里面,留下决绝背影。
虽说她们是盟友关系,但宋晓活了二十多年也没和半生不熟的男人躺在一张床上睡觉,对异性过夜这个举动非常抵触。
除了最初他们没熬住困意凑合了一晚,接下来都按照石头剪子布来决定胜负。
赢家睡床,输家打地铺。
没过几天,谁想这个姜翊飞居然认床,嚷嚷着赢一次后发现能睡个安稳觉,说什么也想分一半。
同样认床的宋晓怒了:“你是第一天才睡得着觉么,偏要抢我的床?”
姜翊飞理不直气也不壮:“求求你了晓姐,我真的很需要它。”
争不过盟友的求饶罢工,头大的宋晓只得和他划好楚河汉界,并且将最终决定权握在自己手中。
一旦出现矛盾,姜翊飞就得收拾干净,立马离开她的爱床。
后背被轻戳,力度是小心翼翼的谨慎,宋晓下意识耸了耸肩膀,背后传来他的柔声细语。
“别生气了,明天我去帮你催催。”
眼皮如千斤重止不住往下垂,宋晓裹紧被子嘟囔:“这还差不多,记得早点到。”
不出三日,公公领着设计完成的机器冲宋晓点头哈腰。
“这么快?”
宋晓眼神亮了,摩挲过通黑粗糙的表面,转头冲他道谢。
公公受宠若惊:“哎呀不敢当不敢当,娘娘喜欢就好!”
“陛下深知娘娘欢喜稀罕物,特命少府监以后先将东西送到娘娘这边过目,娘娘若是有新灵光,尽管吩咐。”
那么方便?宋晓有些惊讶,才几日工夫,这少府监的态度简直是一百八十度大转变。
想必是在姜翊飞那里吃尽了苦头。
“这又是何物?”从房中冒出的小绿见怪不怪,语气平淡询问。
送走公公的宋晓将东西横架在庭院中,她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谷物放大器,等会儿拿玉米练练手,看看少府监的制品合不合格。”
“玉米?”小绿歪了歪头,盯住敞开的瓶口,“放进这里?”
宋晓坚定颔首:“没错。”
天边斜阳稍下,攀在树枝上的两只喜鹊正依偎着叽叽喳喳。
“嘭!”
突如其来的一声巨响,惊得鸟儿四处尖叫逃窜,不知何处的宫角上方冒出几缕烟,衬得天空都有几分灰败。
一颗颗足有鹌鹑蛋般大,状似花苞,嚼进口中脆落有声,花心处还留有砂糖的甜,恰好中和了外圈寡淡。
小绿瞪大眼睛,夸赞道:“这味道比前些日的薯条还有趣。”
“对啊,薯条还只能趁热吃,没过多久就软了。”丢了几个爆米花进嘴,宋晓细细品味,“总感觉偏甜了,下次少放点糖。”
“妹妹真是神通广大,既是首创不如取个时兴的名。”小绿弯弯眼角,“制时声如爆竹惊天,倒出宛若黄花纷飞,不如再保留原料的一字——”
“姐姐但说无妨。”
话还没说完,宋晓连忙捧起小绿的手,盯住她眼底尽是期待。
快说,快说啊。
宋晓无声催促。
就那三个字。
说出口马上就能改变历史了。
“便叫作——”小绿有些难为情,捻住帕子在手间打圈,“‘冬月竹玉花纷飞’,如何?”
宋晓:“……”
分明挺有诗意,但自己怎么有种失落的体验。
“姐姐不愧是饱读诗书。”宋晓挤出笑容,招呼身旁的云萍装盒,“云妹,代我送到安华宫,回来给你做好吃的。”
“放心吧,晓姐。”多日相处下来云萍也适应了这个新颖称呼,本就十四五岁豆蔻少女,正是天真烂漫,她提着食盒没走了几步路,突然又粉着脸折返到宋晓身旁。
“晓姐,今日可还有薯片?”云萍小心翼翼开口询问。
瞧她眼巴巴的样子,宋晓心软大手一挥:“放心吧,管够!”
得到承诺的云萍马不停蹄走出门外。
“安华宫那头可有动静?”小绿伸长脖子,凑近她耳旁轻问。
说来也是奇怪,宋晓三天两头差人送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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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安华宫刷好感,却从未得到贵妃的只言片语,甚至连食盒都有去无回。
如同一个能吞噬万物的黑洞。
她也不是没详细询问过云萍,得到的结论统一都是:贵妃娘娘食膳森严,每回都只能将食盒递给一个当值的小婢女,等小婢女转交给姑姑查验才好。
“我也说不准。”宋晓下意识咬紧下唇瓣,“送了总比不送好。”
小绿叹息着摇摇头:“唉,去年刚入宫的时候我也是一股子冲劲,同妹妹一样献些针线物给曹贵妃娘娘,只不过石沉大海久了也便放弃了。”
宋晓好奇:“难不成姐姐也没见过贵妃娘娘?”
“贵妃娘娘生性不喜热闹,我与众姐妹都未见过真容,恐怕也只有陛下才知道吧。”小绿抚了抚心口处,话音娓娓道来,“起初我还满心欢喜,终于能见到大莘第一才女呢,谁曾想到现在连一次都没见过。”
宋晓半边眉一挑,看来此事不简单。
小绿的话匣子一开,便滔滔不绝向宋晓讲述这位贵妃娘娘的故事。
六岁作诗善乐,十二名动永都,十五为反抗包办婚事毅然投河明志,虽被家丁及时救下,仍落下病根休养两年,后亲妹夭折不到三个月,便被陛下下诏入宫封妃。
宋晓忍不住啧声,若不是她知道姜翊飞是条咸鱼,还真会觉得这趁人之危的狗皇帝不是个好东西。
后宫前朝关系密切,想必是崔氏一族为了家族荣誉,不顾崔圆圆的性命,将其送到闻风丧胆的暴君身边。
什么才情美貌,落在虚伪世家眼中只是增加政治分量的筹码,真是虚与委蛇。
【恭喜攻略者获得秘闻:揭开崔圆圆身世其一!为帮助攻略者加快任务节奏,请攻略者选择是否开启自动识别模式,注意:本识别仅适用于主线重要人物。】
如果不是突然提醒,宋晓早就将这系统抛之脑后,行吧,开启,她心中默念。
【收到,自动识别模式已开启。滴——】
一阵刺耳动静疯狂戳动鼓膜,宋晓下意识抱住脑袋,咬牙挺过难熬的拖拉机声。
等她虚弱地放下手,原本侃侃而谈的小绿突然转了话题,有些揶揄地压低声。
“晓春妹妹,难道你不觉得陛下正值壮年无子,似乎是那方面的问题么?”
宋晓懵地放下手,还没回过味来:“什么意思?”
小绿轻拍她的肩:“哎呀,这件事情我们私底下都传疯了,今天这不想同你探探口风么?”
什么鬼东西,她们胆子也太大了,居然敢八卦到喜怒无常的皇帝头上,何况这姜翊飞的身体和她有什么关系?
心中吐槽早已被看穿,小绿抢先道:“妹妹,你是不清楚呀。”
宋晓默默摆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架势。
“你可是陛下自登基以后独宠第一人,从前陛下一个月都难得踏进后宫一次,轮到我们这些姐妹也都是不情不愿黑着脸来的。”
“每回屏退完下人,就要我们玩些劳什子石头剪子布的游戏,输了的人睡地上,赢了的人睡床上,有些姐妹不信邪,十八般武艺齐上阵,结果——”
宋晓忍不住咽了口水:“结果如何?”
小绿瞪大眼睛:“结果陛下大发雷霆,情急之下慌不择路,还将一面门给撞坏了,那时正值隆冬,都不知道她怎么熬过来的,哎,可怜!”
宋晓无奈苦笑,从别人耳中听到队友陈年糗事,未免太过尴尬。
她好想逃。
“所以啊,我们想问问你,这陛下当真是体虚么?”小绿好奇道。
宋晓支支吾吾,一时大脑混乱无比。
“你们在聊些什么,神神秘秘的。”
循声望去,恰好被当事人逮个正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