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事发突然,只能委屈你睡浴缸。”
给大蛇喂黄桃酸奶时,诺茸说,“我家还有空房间,一会儿带你去看看?”
她昨晚睡得沉,并不知道叶桑竹已经物色好了心仪巢穴。
不过看看也无妨,若是空房间,还能放置不少喜欢的摆件。
叶桑竹点点脑袋,见黄桃酸奶已经见底,但壁上还有些残留,便吐出信子,将它们刮了个干净。
“蛇蛇喜欢酸奶。”诺茸忙记下,等它吃完酸奶再伸出手,让小蛇盘到自己胳膊上。
诺婆婆这栋别墅不算太大,只建了一间客房,按照诺婆婆的话,可以用不上,但不能没有,要让客人有住在自己家的感觉,因此就算是客房也找熟人精装修了一番,配一个独立小阳台,采光很好。
现在已经入夜,外头又黑又冷,诺茸就只拉开落地窗帘给叶桑竹看了看小阳台,再从衣柜里抱出时不时洗晒的被褥枕头,让它挑一下。
叶桑竹不喜纹样繁复的,尾巴尖点了点浅草绿的格子纹,盘在床头柜上,看诺茸慢慢铺床。
然而被褥放好,叶桑竹游进去躺了会儿,总感觉差了点什么,远没有自己昨晚体验到的温暖舒适。
“我要睡你床上。”想到自己姑且算是付过“生活费”,她很自然地向诺茸提出要求。
诺茸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它在说什么,更懵了:“……啊??为、为什么?”
她压根没带蛇蛇去过自己卧室啊?
在叶桑竹听来,这便是不太乐意的反应。
“为何不可?”她诧异反问。
诺茸努力理解它的意思,“也不是不行。不过你是要跟我换房间睡,还是……呃,跟我睡一张床?”
“后者。”叶桑竹言简意赅。
诺茸更摸不着头脑了。
但转念想到它还有伤,万一发作起来,跟自己睡一块确实更方便照顾,家里大金毛还健在的时候,她也习惯了睡着睡着突然有东西钻被窝,没怎么犹豫就答应下来:“行,那这边的被子枕头我都留着,要是你觉得自己待着更舒服,也可以随时回来睡。”
她带着小蛇回了自己房间,把它放到床铺上,看着它变回原本的大小,在床单上缓慢蠕动,似乎在挑选睡觉的位置。
诺茸没去打扰它,坐回电脑前,看看还有没有工作消息要处理。
她现在是这片区域邮政局的正式员工,坐班客服,每月工资不算多,胜在离家近,活清闲,到点可以直接走人,晚班就算加班,八点也能到家。
休息日要处理的工作也就只有报表,以及一些需要跟进的赔偿商单,其它事儿跟上班的同事讲一下,基本都能帮忙解决掉。
这会儿工作群里还在试图约饭。
【组长-木木:姐妹们!最近2号线永清路的商场开了一家自助小火锅,我朋友尝了尝,味道还不错!要约个时间去吗?这周末?】
【波子:111】
【雪丽:我这周末上工哇QAQ】
【绵绵冰:茸茸去我就去,不然咱们吃不完纯浪费啊!】
想到家中多了条大蛇,诺茸遗憾地打字:【我这周末有点事儿,八成去不了。】
【组长-木木:o.o啥事儿,严重吗?】
相处一年多,组里大家都知道诺茸喜欢吃东西,嘴巴还刁得很,一下就能尝出好坏,探新店的时候谁都爱带上她,感觉味道不好也能及时止损。
诺茸确实也喜欢这种活动,次次不落,上回没去成还是因为换季感冒,莫名其妙烧了一星期,吓得木木和波子请假过来看她怎么个事儿。
【再忙也要好好吃饭呀:也没啥,就是异管局那边我婆婆的熟人要来作客。】
【组长-木木:噢噢!那你歇吧,我们下回再约!正好丽丽也没空。】
叶桑竹的事儿,诺茸暂时没打算告诉同事们。
一是不知道怎么解释,二是怕她们担心自己应付不了,又要不放心请假过来看。
不如就先瞒着,等蛇蛇正式在自己家里定居下来,再介绍也不迟……如果真有那一天的话,毕竟蛇蛇不止一次强调过养好伤就要走。
回完消息,诺茸转头,大蛇已经把被子盖在了身上,整条蛇蜷在某一处,让被子变成小山丘。
“那个,你现在就要睡觉了吗?”她忍不住问。
她的认知里,古人倒是会早睡,但古代的妖精呢?
“不睡。”蛇脑袋从被窝里钻出来,游下床,“先沐浴。”
诺茸跟着它去了浴室,看它轻车熟路爬进浴缸,凝出灵力拨下开关,很快放出偏冷的温水。
“你学东西好快啊!”诺茸忍不住夸它,“沐浴露要用吗?花瓣和浴盐我这里也有。”
“不必。”叶桑竹答完就把自己摊开来浸在水里。
“那一会儿刷个牙怎么样?”诺茸又问,“或者现在刷也行,你把脑袋伸给我,我帮你。”
叶桑竹没有拒绝。
眼前魂魄干净的姑娘与主动接近她的那些侍从不一样,她不必担心此妖会趁机对自己做些什么来谋求钱财与地位,只需张大嘴巴配合。
俗话说一回生两回熟,这次诺茸再给大蛇刷牙,就没有早上那么害怕了。
但她还是做足随时抽回手、防止被咬的准备,一边清理蛇牙,一边偷偷观察大蛇的反应。
结果发现大蛇也在看她。
一人一蛇视线撞上,诺茸心中一跳,迅速收回目光,假装一直都在认真刷牙。
“在怕什么?”
叶桑竹的声音骤然落下,慵懒之中带着一点冷,像极了质问。
诺茸刷牙的动作都停了,明明这会儿大蛇的身子都浸在浴缸里,她却依然感觉到冰冷的蛇身正在慢慢缠上自己。
错觉!一定是错觉!
反复在心里提醒自己数遍,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模样:“没有怕呀……”
叶桑竹并未接话,下一秒,张大的蛇口蓦地合拢,尖牙悬在诺茸的手上方!
诺茸慢半拍反应过来,“啊”地尖叫出声,下意识抽手,只觉手背泛麻,低头就看见一线血痕,细密的血珠正从中渗出来!
“有什么好怕?”罪魁祸首含着牙刷反问她,“我若想咬你,早就做了。”
诺茸看看伤又看看蛇,张了张口,一时间语塞。
她想起小时候去逗家里的大金毛,狗狗只是想跟她玩,所以轻轻咬了她的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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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她吓得猛然一抽,反而真被牙齿划伤了,还打了针。
“拿走。”蛇头伸过来,叼着牙刷柄怼在她手上。
诺茸不敢吱声,边拿走牙刷,边思考先给大蛇漱掉牙膏沫,还是先处理划伤。
谁知她刚把牙刷荡干净放好,就被灵力手握住腕部,强行拽到浴缸边。
诺茸以为是大蛇含着牙膏沫不舒服,在着急,忙解释:“你等一下!我得接水……”
话还没说完,冰凉舐上她的手背,沿着血痕一点点擦过去。
酥酥麻麻,激得诺茸哆嗦了一下,不自觉地倒退半步。
“别动。”
“好、好的!”诺茸不动了,站在原地看着蛇信舐去手上血,直到蛇脑袋挪开,才后知后觉意识到它刚刚在给自己疗伤。
叶桑竹尝了尝,薄荷牙膏的味道确实很奇怪,但也不是完全不能吃,便都咽了下去。
相比牙膏,这姑娘的血显得尤其美味,所幸此血并无疗愈功效,否则若让别的妖捉到她,定会将她一身的血榨取干净。
念头刚落,她听见水声响起。
“对了,刚才没给你漱口。”浅绿色的杯子递到她面前,“真的不好意思,我胆子小,真的不是怕你……”
叶桑竹只觉她此地无银三百两,漱完口,平静地拆穿:“这世上鲜有不怕我的妖。”
诺茸一愣,认真想了想,恍然大悟:它希望自己怕它!
在她的认知里,妖族跟兽类的习性比较相似,遵循丛林法则,认定实力为尊,有些大妖怪性情高傲,甚至会享受来自弱者的恐惧,适当表现出害怕,反而是一种对实力的认可。
这么一想,她突然就放松下来。
害怕还不简单吗!她可会怕了,连装都不用装!
叶桑竹缩回温水里,发现鼠妖姑娘不知怎的翘起嘴角,好似在高兴,看向自己的眼神也减了几分小心翼翼,不由得投去困惑目光。
“对了,明天开始我要上班,大概三天以后休息一天。”诺茸边给自己挤牙膏,边提醒,“等会儿我教你用手机,要是有什么事,你打我电话就好。”
她很快拿来两只手机,一只是平时随身携带的,另一只是淘汰下来的备用机,格式化以后倒是没有那么卡顿,不管联系还是上网冲浪,都没什么问题。
蛇蛇暂时还在观察期,没有身份证,也无法注册自己的账号,诺茸就把空小号借给它,一步一步教它要怎么通过社交软件给自己发语音,以及打电话。
“如果你想发文字消息,就先用手写输入法,拿指头像这样直接写就好,然后在备选里挑你需要的字。”诺茸调出输入界面示范,“你刚接触拼音的排列组合,可能不太习惯拼音输入。”
叶桑竹凝出灵力手接过手机,盯着空白界面看了片刻,飞速写下自己熟悉的文字。
果然,后续浮现的字跟她所知的一个也对不上。
她决定先用语音,等对此世文字积累多一些,再借由这个法器一点点锻炼拼音与书写。
念及诺茸的耐心,她又拿出几片金叶子:“束脩。”
这姑娘似乎不太情愿收下金元宝,也许是模样丑,换作做工精细的金叶子,她应当会更乐意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