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清冉敲门,过了几秒,封凯打开门。
见她亲自推着餐车来,面露诧异,不过很快就换了笑脸,语气都轻松起来:“盛总你好。”
声音足够里面的人听到。
沙发上的人没有反应,只是面无表情熄了手中的烟。
封凯连忙去推餐车,让她先进来。
盛清冉进门后看他一眼,要笑不笑问:“是你投诉的?”
封凯心虚,赶忙赔笑:“也算不上投诉,只是向酒店请教几个问题而已,盛总您别误会。”
盛清冉冷哼:“投诉也无妨,开酒店,吹毛求疵的奇葩客人多得是,也多亏他们,酒店才会越来越好。”
封凯:“……”他还是闭嘴吧。
将餐车推进去,餐点摆上桌,说了句慢用,飞快走了。
盛清冉先开口,一副公事公办的口吻:“不知道谢总还有什么吩咐?”
谢颂渊翘着二郎腿,一只手搭在沙发靠背上,连眼皮都没抬,“那要看盛总来是为公还是为私了。”
盛清冉不知道为何,对在这里碰到他,高兴不起来。
她冷笑一声,口不择言:“为公不用我服务你,为私我月经还没走,也服务不了你,谢总如果觉得饿,就只能吃饭了。”
话音落下,沙发上的人没有反应,房间陷入死寂一般。
正在此时,窗外夜空升起流星般光束,在空中轰一声炸开,五颜六色的烟花照亮天空。
接二连三,漫天繁花,亮如白昼。
玻璃上映照着绚丽,忽明忽暗的光在她脸上闪动。
沙发上的人没有回头,她也垂下眼眸,疲惫问道:“谢颂渊,你还要继续吗?”
她突然觉得俩人结婚是个错误,不仅弥补不了遗憾,还会让记忆中那点美好彻底消散。
如果过程只是互相伤害,结局一地鸡毛。
不如以烟花开始,以烟花结束,再也不惦念。
不知道静了多久,直到烟花泯灭,夜空重归沉寂,沙发上的人终于有了动作。
他缓缓起身,走到餐桌旁边,淡漠的声音透着压抑:“不吃冷了。”
说完坐下来,青筋爆起的手臂拉开旁边的椅子,背脊挺直等着她落座。
整个人像被风暴摧残过的建筑,只剩钢筋水泥屹立。
盛清冉紧咬牙关,憋了良久,才移步走过去坐下。
谢颂渊收回手,用餐的动作优雅无比,似乎毫不受影响。
盛清冉盯着面前的平盘,拿起刀叉,虽然食不知味,但全部塞进口中。
漫长的沉默,谢颂渊没有看她一眼,终于用餐结束。
盛清冉喝了口水,放下杯子,擦了擦嘴唇,站起来准备离开。
“我走了。”她说。
他抿着红酒,仍旧没看她。
盛清冉静静走到门边,闭了闭眼,伸手准备开门出去。
身后传来响动,她还没回头,就被一股巨大的力量往后拉,按在墙上。
随即唇被堵住,他几乎野蛮的吻上她。
盛清冉只觉疼痛,想要挣扎。
然而男人力气太大,压得她动弹不得,一手扣紧她的手,一手固定她的头。
舌撬开她的唇,凶狠搅缠。
不知道是谁的心跳,靠得太近,涌动着彼此。
凌乱的气息,喷薄的血脉,仿佛记忆中的热烈。
心软得发痛,她不再挣扎,仰起头,主动回应他。
静了许久的空间,终于有声音从唇齿间溢出。
突然“呃”一声,打断意乱情迷,盛清冉捂着唇,眼中带着水汽,狠狠瞪了他一眼。
“呵。”谢颂渊低低笑出来,带着怒意。
摸到唇角的鲜血,盛清冉用力推他。
他纹丝不动,低头在她颈窝处狠狠咬了一口,留下牙齿印。
盛清冉忍痛,靠着墙喘息。
他大拇指抚着她唇角,声音发冷:“我没吃饱,你想走?”
盛清冉站直身子,踹了他一脚,趁他放手,一言不发离开房间。
谢颂渊站在她身后,没有阻拦,静静看着她离开,喜怒难辨。
在港城出差三天,又给自己放了两天假,五天后才回京市。
下飞机,让司机送她回了翡翠华庭,孙姨看到她有些惊讶,“太太嘴角怎么了?”
被他咬的地方还没好,已经收到很多好奇的眼神了,盛清冉神色自若,“上火而已。”
孙姨立马往厨房走去,“那您等下,我给你熬点汤,下下火。”
盛清冉没拒绝,跟着走进厨房,坐在岛台旁,状似不经意问:“先生回来了没有?”
那晚她走后就没再管他,一直到现在俩人也没联系过。
孙姨以为她饿,先给她把饭菜端上来,放在她面前,才道:“先生跟您同天出差,您先回来的,估计先生还在忙?”
作为家里佣人,男女主人相处有问题,她哪里会不知道。
不过这种情况装傻最好,她虽然好奇也不会多问,毕竟双方的长辈都没人过问。
盛清冉低头沉思片刻,拿起筷子对孙姨笑了下:“他哪天要是回来了,你也给他煮点清火汤。”
孙姨以为她终于开始关心自己老公了,高兴点点头:“好的,太太放心,我每天都熬好备着。”
直到孙姨汤熬到第十天,大晚上的,人终于回来。
结果孙姨睡下,完美错过。
他在乌漆墨黑的玄关站了下,听到楼上房间里有微弱的动静,才开灯。
盛清冉腿上套着护膝躺在床上,正在看电影。
不料房门突然推开,出差半个月的人终于回来。
她吓一跳,下意识用被子盖住腿。
谢颂渊拎着西装外套,见她对自己防备的模样,冷笑一声。
走进房间,将外套扔在沙发上,他坐下来,好整以暇看着她。
盛清冉被他看得有些发怵,面上却冷静回视。
他勾了下唇,站起来慢条斯理解着衬衣扣子。
盛清冉想起那天他说的话,突然平静下来。
如果两人之间只剩这个,也没什么不好。
若无其事移开眼神,将被子掀开,拿下护膝扔在一边,一副随你的样子。
谢颂渊顿了下,她穿着吊带睡裙,经过这番动作,已经有些凌乱,春光尽收眼底。
垂眸收了眼神,他转身进浴室,盛清冉连忙起身将护膝收起来。
放好后,坐在床上听着浴室里的水声,磨了磨牙,盖上被子装睡。
总不能让她脱光了等他吧。
人洗完澡出来后,只剩他那边的床头灯亮着,他笑了下,淡淡开口:“就这点胆量。”
可以忍,盛清冉没动。
床榻微微下陷,他坐下来,随意问道:“用那东西干什么?”
盛清冉僵了下,用想好的借口回答:“段韵送的,用用以免浪费她心意。”
感觉他盯着自己,她想装睡,只是实在无法忽视那道视线,盛清冉被盯得发毛,不知道他要干什么?
她有些火大,回身怒视他:“要做就快点,不做别打扰我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