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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第 7 章

作者:墨锦橘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沈简洗了洗手,好奇地走了进去,一推开门就看到谢弋靠坐在窗台边上,承着烛光翻着书页,脸微微侧着看书。


    烛光将他的样貌照地忽暗忽明,让人捉摸不透。


    沈简没有多想,上前欣喜说:“你回来了啊,我以为你得明天回来,瞧我都没来得及给你带饭来。”


    “你吃过么。”


    “吃了。”


    沈简上前,坐在他对面,满心欣慰看着他的脸,“我好像感觉你声音好像到变声期了,过了春天就算十五岁了。”


    “在书堂感觉怎么样啊?”


    谢弋避开这个话题,从怀里拿出一个被油纸包裹的好的烧饼递给沈简。


    “我猜想姐姐爱吃。”


    哇塞。


    沈简接过了烧饼,咬一口酥皮,整个人放松地靠在墙角,一边嚼着饼皮一边睨向不过去读了大半个月书的谢弋,身形都好像高了一些。


    诶呀,小孩子就是长得快。


    “我问你话呢,还能适应吗?”


    谢弋伸出手继续看书,声音不轻不淡:“可以。”


    ??


    沈简不太满意这个回答,刚要追问,就眼尖看到他手腕一处青紫,心口猛然一紧,着急要去掀他袖子,却被反应更快的谢弋一下子避开了去。


    沈简蹙眉,有点生气了:“这是什么?”


    谢弋摇头,脸上挂着诡异体面的微笑,格外渗人。


    “今早撞的,没什么。”


    “回头擦点药水就行,你那么辛苦,我必然不能打扰你和绍公子。”


    “这又和公子有什么关系?”


    “没有关系,你为何要关注他,给他一举一动都记下来。”


    沈简语塞,被说地脸色涨红,开始狡辩:“他是我主子,我这样做,有利于我展开工作,你现在越来越会多管闲事了啊。”


    她怎么也没有想到谢弋会旧事重提,把那个本子的事情再次翻了出来,说地好像她是个变态,偷窥绍望之呢,这传出去她脸都可以不要了。


    谢弋眯了眯眼,笑着起身,一把抢过烧饼,自己咬上一口。


    “我就不该一心想着你,给你买烧饼回来。”


    “我如此在意你,你却说我多管闲事,好寒心啊,姐姐对我好像有很多秘密没有讲过。”


    沈简咽了咽口水,眼看着烧饼要被他吃完了,气急败坏站起身。


    “你,小气!请我吃个饼子你也要斤斤计较!”


    “而且,我对你没有任何事情隐瞒,不要倒打一耙——”沈简最后的话说地格外没有气势,瞪了他一眼,气咻咻起身离开,仿佛害怕和谢弋对峙,将不该说的事情一并说漏了嘴儿。


    “我不管你了,我去睡觉!”


    沈简走到门口,大喊了一声。


    大门猛被推上,谢弋见人走了,才将手里的烧饼嫌弃地扔在了一边,抬手抹了抹唇,仿佛是嫌脏一样。


    窗台闪过乌鸦,最后一直鸽子停驻在这里,月光之下,小鸽子亮晶晶的眸子盯着谢弋,它不停地咕咕叫,脚里塞着一张纸塞。


    谢弋没有着急去拆,就是盯着小鸽子,倏然一笑。


    “不要着急,你还没有长大。”


    谢弋靠近,脸色诡异地和小鸽子单纯懵懂的眼睛对上——


    “有的是时间,和你——慢慢耗。”


    最后一句,不知是对小鸽子说的。


    还是对着隔一道墙,已经开始解开腰带,露出来香肩,准备换上寝衣的沈简说的。


    ——


    第二天一大早上,得知谢弋回来,之前答应做菜的小老头没有问沈简的意思,就很快地把菜送到她的院子里,沈简看到了才想起来。


    “自己吃吧,不用管他。”沈简坐在外头院子的桌子上,对着里面刻意大声说话。


    小老头不太清楚怎么回事,左右看着。


    张婶儿门清,连忙坐下给自己倒一杯茶。


    “这怎了,怎能和自家弟弟闹起来了脾气。”


    不提这个,一提这个沈简就有一咕噜的话要说,杯子一递,小老头下意识给她倒了一杯茶,她仰头喝下。


    话茬子就说开了。


    “张婶儿你是不知道,我起早贪黑的干活,这崔府好心给了我们姐弟一处住的,还让他去上学,我是万分感激啊。”


    张婶儿频频点头,是这个理儿啊。


    肯定得感激啊。


    沈简咬一口肉菜,痛心疾首捶心口,指着里面:“他倒好,怪我不关心他,只顾着工作,照顾公子,没顾着他。”


    “一休沐回家朝我发脾气,这个弟弟真是让人心寒。”沈简不解气地再瞪了里面一眼,再次咬一口红烧肉,吃得面颊鼓鼓的。


    张婶儿觉得,真的是遇到同苦之人了,连忙抓住沈简的手。


    “简呐,婶儿理解,这男娃就是难养活,我家里,家里差不多这个年纪的,也爱无理取闹,非要天天顾家,那我们顾家了,工作怎么办,就是惯得。”


    “别伤心,咱先不理,否则他要蹬鼻子上脸了,你以后还咱管教这小孩,听婶的,咱先不理,你必须得把教出何为孝顺,这长姐如母,你任重而道远呐。”


    “这教好了,他以后才能是你的支柱,你就算以后出嫁,娘家人也有个撑腰的,这教不好的,八成就要联着外人一起欺负你了。”


    闻言,沈简仿佛好像被打开了新世界。


    “我是他娘?”


    张婶儿颔首:“可不是嘛,长姐如母啊,难道你们不是亲姐弟吗?”


    不是亲的,半路瞎认的,但是从江南走到京城一路,革命一样的感情她是能从原主的身体感觉到的。


    只不过沈简也懒得解释,免得让人说闲话,她心里打了犹豫。


    “真不理?”


    “不理!”


    小老头听地一愣一愣的,先是觉得这话他插不上嘴,再然后他只能给她们倒两杯茶,希望这老的,小的不要迁怒他一个做菜的。


    “说那么多干活,吃吧,吃吧。”


    沈简低头喝了一口粥,拿筷子指了指他们。


    “你们也吃,菜多着。”


    最后,沈简还是鬼迷心窍心软地给谢弋留了饭菜,才跟着一道出门去上工。


    她也不知道自己气什么,就是谢弋对她态度蛮不尊重的。


    好像养了一个白眼狼的感觉,她这段时间对他那么好,不过是问了一句手腕怎么了,他就对自己阴阳怪气说话。


    没有得到作为姐姐应该有的尊重,沈简对此很不满,默默决定他如果不来道歉,她就再也不和他说话了。


    大不了,大不了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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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分道扬镳算了。


    她一点都不稀罕!


    ——


    说是不稀罕,可是一整天沈简干活都没有劲了,管家瞧着,连忙推搡了她,指着桌子上的灰尘。


    “这里都没有擦好,公子爱干净,你怎么回事?”


    沈简歇菜了。


    “管家,你可是不知我弟弟回来了,但是寻我闹脾气了,很是让人苦恼。”沈简抬起头来。


    管家想起来沈简是有这么一个弟弟。


    “那给我请半天假?回去好好跟他说道,要我说,他也老大不小了,成天让你照顾,凭什么对你发威,这孩子要教你宠坏了。”管家眼里有活,顺手就夺过沈简的抹布,自个儿擦了起来。


    沈简低头想了想,突然灵机一动。


    “赵御医过来府邸了吗?”


    “来了啊。”


    沈简点头,沮丧的道:“我想了下,我弟弟腿脚不好,是不是上学同学瞧不起他,被欺负了,回来使小性子。”


    “不是有人说过吗?脾气都是往亲近的人使的,他可能待我是他唯一的亲人,才如此这般。”


    越想越觉得有道理。


    沈简抓抓脑袋,十分期待地看着管家。


    管家不理,继续低头擦桌脚,沈简撒娇地晃了晃袖子,一起蹲下来:“好管家好管家——”


    管家不胜其烦,推开沈简:“你可真气人,罢了罢了,御医在公子房里。”


    闻言,沈简提起裙子撒丫子跑了。


    管家才抬头就已经看不到影子,哭笑不得摇摇头。


    “这丫头,精神头说好就好了。”


    ——


    沈简是逮住了要回府的赵御医,好吃好骗地哄着他去自己的院子。


    “神医大人,你就来我这里瞧瞧我弟弟的腿儿。”


    “不去不去,你当我是路边的大夫不成,哪由你这个丫头使唤,配得我医治的哪个不是王孙贵族,一个乞儿算怎么回事。”


    这话沈简就不爱听了,把他的老身子往桌子一甩,掐腰:“你之前还给我,给我弟弟把脉呢。”


    “那是为了疫病!不是一码事,旁的病找其他大夫去,我可是御,医!御医晓得吗?只医权贵!老夫很贵!”


    沈简咬牙切齿瞪着他。


    当然知道是御医最贵,医术最好,否则她拽着他作甚。


    赵御医也不发怵,挺直腰板子:“我要回去了,你这个丫头当心你公子教训你没大没小,毫无尊卑。”


    “滚滚滚。”


    赵御医一个起身,把沈简推倒在一边,连忙要离开。


    结果这腿脚还没有出这个主院,绍望之不知何时下了床,肩膀披着外衣,倚靠在门框边上,笑意盈盈地看着他们。


    “赵大人,日行一善吧。”


    “我这个丫头,你若不待她好一点,万一她不乐意伺候我了,我可要找你算账。”


    赵御医一听,稀奇了。


    低头看看一边的沈简,再看看脸色发白的绍望之,挑眉:“公子你可别吓我,您再不得宠得势,哪里会被一个小丫头拿捏的。”


    “不要诓骗我才是。”


    沈简手脚机灵,立马跑到绍望之身边,狐假虎威掐腰:“公子善良,才不似你小肚鸡肠!”


    “我又不是不给诊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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