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搞清楚心里的想法,齐闻川放学的时候,直接进了秦暮厘班里。
她每次也会等人少一点再走。
商泽空看到他一愣,加快了手里的速度:“马上收拾好,别急。”
“你慢慢收拾。”
齐闻川勇气在进门的那刻消失殆尽。
他只能站在商泽空后面等他出来。
秦暮厘桌子上书放的不多,他能看着她的鼻尖正在不停的动,会在思考的时候停下来几秒。
他们走的时候,她也站起身收拾书包。
齐闻川余光看到秦暮厘跟在自己的身后。
他下楼比她快一层,头顶传来板鞋与地面发出的响声。
齐闻川一直观察着身后。
“齐闻川,你怎么跟着我了?”商泽空问他。
齐闻川看着秦暮厘已经朝他这个方向来了,直接拉住了商泽空:“今天想打游戏了。”
商泽空和蒋诺齐刷刷的像见鬼似的看他。
“玩一会就回来。”
商泽空抽了抽嘴角:“你这么入迷了吗?”
齐闻川随之承认,心思完全不在和他们说话上。
走在前面,回头看特别奇怪,他只能竖起耳朵听着后面的脚步声。
双手无从释放的放在校服兜里,齐闻川低头看了一眼,想象着自己的背影会是怎么样。
越想越觉得奇怪,他又把双手插进裤兜。
又太吊儿郎当了。
最后双手无措的搭在裤缝边。
脚步声中断,齐闻川余光看到她拐了弯,走了另外一条路。
他缓缓松了一口气,一阵凉风吹过,他才发现手心已经出了一层汗。
齐闻川呼出一口气,动了动有些僵硬的手臂。
开口说:“今天太晚了,我还是不去了吧。”
商泽空停下脚步,古怪的看他:“随你。”
齐闻川侧身半跑着朝他摆了摆手,“走了。”
商泽空只觉得这人莫名其妙,并不知道真正发生了什么。
回到家,齐闻川就开始在网上搜索。
——在一个女生面前,特别紧张是怎么回事?
回答有几百楼。
——傻瓜,当然是你喜欢她了。
喜欢?
——你做了对不起她的事。
齐闻川:怎么可能,他们还不算认识呢。
——你害怕她。
齐闻川:?
后面的越看越奇怪,回答已经偏离了方向。
他枕着手臂躺在枕头上。
房间里被黑暗包裹着,他喜欢黑夜。
心里一直在徘徊刚才的两个字。
他不知道这种情感算不算喜欢。
从小到大,他为了向魏蕰证明自己有很多人喜欢,对任何人他都和和气气的。
伸手不打笑脸人,每个同学对他也很和气。齐闻川以为这样,就能改变魏蕰的对他的看法。
事实证明,一切不过只是它天方夜谭的幻想。
到了高中,他内心的真实想法渐渐显露。但因为长时间形成的习惯,他待人并没有什么变化。
他以前从来不会想去观察一个人。
这是脑海第一次产生这样的念头。
他不知道这个算不算是喜欢?
如果这真的算,他又觉得喜欢是一个太浅显的事情。
这么随意……
商泽空和蒋诺认识多年,他们才配得上喜欢这个词。
那个时候的他总是以为感情是需要时间的积淀,才能根深叶茂。
他对一些事情,总是下着莫名其妙的定义,不符合他的定义时,他就不会去做。
他不能让自己变成一个轻浮的人。
所以在他还未认清自己的真实想法以后,他就压制住了内心。
齐闻川认为没有什么是自己控制不了的。
日子一天一天的过去,齐闻川又恢复到以前的模样。
他不再去商泽空班里等他,放学直接从更近的楼梯下去,没有再绕到他那边。
周末路过那家奶茶店时,他也不会在走进去。
他知道,秦暮厘每个周末都会过去。
很快就到了其中考试。
齐闻川压着点从后门进来。
脚步一滞,他看到了秦暮厘,坐在他身后的几个位置。
越过她,坐到第一个位置上。
这是时隔一周,第一次见到她。
监考老师把试卷分成5份,自己拿过以后往后传。
第一门是语文。
等写好最后一句作文,还剩下半个钟头的时间。
他撑着下巴,看着门外,时不时会有其他班已经交卷的同学离开。
他微掀着眼皮,放空的盯着敞开的大门。
“刺啦”一声。
身边传来刺耳的声音。
齐闻川以为只是谁提前交卷。
“哗啦”一声。
一阵唏嘘声响起。
齐闻川回头看过去时,一位男同学正在抢夺别人的答题卡。
“同学,你在做什么?”
第一考场的监考老师看的松,只有一个女老师在这。
后面已经有人先制止了男同学。
他正在用力挣扎着,嘶吼的说道:“为什么她们要比我成绩好,不可以,不行,我要撕烂她们的试卷……”
巡考老师来的很快。
把那个男同学带走了。
“大家都安静,继续答题。”
齐闻川正要转过头时,听到了后面传来小声的啜泣声。
是被撕碎答题卡的女同学。
老师重新给她拿了一张:“先把选择题涂上,能多写一点就多写点。”
经过这么一闹,大家写完都直接交卷离开。
后面的声音一直没有消失。
人走的差不多了,齐闻川一直坐着没动。
秦暮厘来交卷了。
“老师,能让习祯微在教室里把试卷重新做完吗?”
齐闻川看出来老师一闪而过的不情愿。
他轻微的皱起眉头。
又听秦暮厘不卑不亢的继续说:“老师,如果你觉得耽误你午休的时间,我可以在这里监督她,等她写好再给你送过去。”
“说什么呢,给她时间应该的,你交了试卷就抓紧走吧。”
所以如果秦暮厘不说,监考老师是不打算对这么事情负责。
此时教室里只剩下齐闻川、秦暮厘和他身后的人。
“习祯微。”
秦暮厘走到他身后,拍了拍她的肩膀:“别担心,语文是你最拿手的,我在外面等你。”
“齐闻川,做完就抓紧交卷吧。”
往后走的人,并没有回头看他。
他出来时,秦暮厘双手插兜,站在阳台上往下看着。
他放轻脚步,走过了她身后。
——
后面的几场考试都安稳的度过。
最后一场结束,齐闻川答应商泽空要请他们吃饭。
去了烧烤店。
“我来点。”商泽空不客气的接过服务员递过来的菜单。
“十串牛肉……十串羊肉……”
商泽空像报菜名似的把他点的都说一遍。
“齐闻川,你们第一场考试是不是有人撕试卷?”蒋诺按耐不住的问他。
“嗯。”
“为什么要撕别的同学卷子。”
齐闻川抽了几张纸,不停的擦着自己面前的桌子。
“不清楚。”
商泽空:“当然是学习学疯了。”
“撕了几个人的卷子?”
“不清楚。”齐闻川一问三不知,他只知道身后一个人的。
商泽空撇着嘴看他:“你怎么什么都不知道,冷血无情,一点都不关心同学。”
齐闻川勾了勾嘴角,露出一个若有似无的笑。
“我听说是习祯微。”蒋诺小声的说。
学校的事情一传十,十传百,要想知道太容易。
商泽空有些诧异:“不是吧。”
蒋诺求证似的看着齐闻川,等着他回答。
“应该是她。”
“啊……”蒋诺即使提前打了预防针,还是有点难以接受。
齐闻川:“?”
商泽空解释:“她需要学校奖励的那笔钱。”
学校的奖赏制度简单明了。
班级第一,一次奖励五百。
学校排名一、二、三名,依次对应的是一千,八百,五百。
齐闻川停下手里的动作,抬头看着商泽空。
“什么意思?”
商泽空离的更近,说的也很小声:“她家庭条件不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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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齐闻川听到自己回答:“她没事,老师等她重新做了试卷。”
“李老师这么好说话了?”
齐闻川不懂蒋诺说的什么意思。
“你的监考老师是我班化学老师,她平时才没有那么好心呢。”
“那如果惹她不高兴了呢?”
商泽空手掌抹了一下脖子:“那你会死的很惨。”
齐闻川的一颗心一直悬在半空,上不去也不来。
他讨厌多管闲事的人。
所以他不是喜欢秦暮厘,他是讨厌她。
——
一个周末过去,学校的成绩就出来了。
年级前一百会出现在公告栏上。
齐闻川还是雷打不动的第一。
处罚的告示也贴在边上。
上面有三个人的名字。
“我去,李萍也被处罚了。”
“还有卢老师。”
“一个是监考松散,一个是离开时间太长。”
“还好习祯微的成绩没受到影响。”
……
齐闻川路过听着他们的一言一语,看了一眼公示栏。
秦暮厘在第六名。
他移开目光,继续走回教室。
有的时候越不想见到一个人,就越能看到她。
“秦暮厘,考试那天谢谢你。”
“没事,本来就不是你的错。而且那个同学就看你是女生好欺负,故意的。”她义愤填膺的继续说:“他左右坐的都是男生,为什么不撕他们的。”
齐闻川就是左边的男生。
“我请你吃饭吧。”
秦暮厘摇头:“不要。”
齐闻川觉得她假模假样,他不信她能没有所图。
懒得再听,齐闻川加快了步伐,越过她们,回了自己教室。
“那个是不是年纪第一?”
秦暮厘看着背影:“有点像。”
——
魏蕰难得在家。
“你爸最近回来了吗?”
齐闻川:“没有。”
听到这件事,魏蕰表情开始变得狰狞。
“他又找了哪个狐狸精,给我把他叫回来。”
齐闻川不想和她争执,给齐圣的助理打过去电话。
“刘叔,你让我爸今晚有空回来一下。”
齐闻川坐在沙发上等着,压抑的氛围让他快要喘不过来气。
等齐圣一进门,他就起身离开。
一个杯子擦过他手臂,砸到了墙上,刚修整过得墙壁又多出一个大坑。
血很快冒出来。
齐圣大发雷霆:“魏蕰,你天天发什么神经。”
魏蕰直接又摔一个:“你这几个月去哪里了?”
“我去哪里用你管,你自己不也几个月没回家。”
“我是你老婆,我当然要管你。”
齐闻川看着不断冒出来的血珠,慢半拍的没有动。
“那就离婚啊。”
魏蕰笑了,不过是阴沉的笑:“离婚,你做梦。”
齐闻川关上房间门,依旧能听到他们争吵摔东西的声音。
叹了一口气,又要辛苦明天打扫的阿姨了。
他早已习惯了这样的生活。
外面的喧嚣声不知何时停下,齐闻川四点钟就醒了,打开门看着外面的一室狼藉,玻璃杯一个都没有幸存下来,电视机也被砸了稀巴烂。
脚底板传来一阵疼痛,他才发现踩中一块玻璃。
他就静静的等待血液凝固,再用凉水冲干净血迹。
齐闻川像往常一样,到了学校有人和他打招呼,他依旧笑着回应。
他去的早,学校里的行人没有几个。
“砰”,齐闻川被人撞到。
她的力气很轻,只是正巧撞到了他的手臂上。
齐闻川闷哼一声,他能听到伤口撕裂的声音。
“对不起,你没事吧?”
齐闻川抿着嘴看着秦暮厘的头顶,没事两字已经到了嘴边,张了张嘴,没有说出来。
他第一次从她的眼神里看到慌张,他的角度正好能看到她的耳廓,发丝的清香全部涌入到他的鼻息中。
味道很淡,很好闻。
“你好像流血了。”
齐闻川看着校服浸透出来的红色,脸色一沉,皱着眉头转身要走,留下一句:“和你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