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过的同班同学见到齐闻川还没走：“齐闻川，还不走？”
齐闻川站着没动，说了句：“一会儿。”
蒋诺先看到了他，回头轻拍一下商泽空。
两人起身，背好书包从教室走出来。
商泽空轻推了一下他：“怎么不叫我？”
齐闻川注意力落在别处，身体不受控制的歪了一下，等反应过来，又站直身体。
“看你们在说话。”
商泽空走了几步，回头看着齐闻川：“走了。”
齐闻川抬起脚步，跟在他们后面。
走到前门，商泽空和蒋诺已经到了楼梯口，他停顿一秒，侧头看向教室。
这次他应该的没有听错，她姓秦。
她已经写到黑板最下面，小腿弯曲着抵在墙上，一笔一划都很认真。
“蒋诺，明天一起去看电影。”
“不去。”
商泽空：“为什么？”
“不想去，我要在家写作业。”
“那我们一起去图书馆。”
“不去。”
“哼，你真冷漠……”商泽空气鼓鼓的站在她身后生气。
商泽空终于反应过来，看着一直沉默的齐闻川：“想什么这么入迷？”
“……没什么。”
蒋诺家离学校很近，就住在学校旁边的小区。
“商泽空、齐闻川，再见。”
齐闻川回应一声：“再见。”
商泽空假装看不到的继续往前走。
路上只有齐闻川和商泽空两个人。
商泽空挑眉：“我买的新的游戏机刚到，反正你家里也没人，今晚你就别回去了，住在我家里。”
齐闻川的父母很少在家。
“晚点再说吧。”齐闻川不习惯拒绝别人。
“不逗你了，一说让你不开心的，你就冷脸。”
齐闻川：“我吗？我冷脸？”
“你是不是以为自己伪装的很好？”商泽空问他。
齐闻川点头。
“你天天就嘴上说的好听，有什么问题可以找你，但你有没有发现，实际并没有几个同学找你问问题。”
齐闻川疑惑的点头。
“因为你冷脸不自知。”商泽空接着说：“你还记不记得一开始蒋诺会问你问题，现在都不问了。”
齐闻川：“不在一个班，怎么问？”
“那我们有时候也会一起去图书馆学习啊。”
“什么原因？”
“你在伪装自己。”商泽空从小学就认识齐闻川，这么多年，他已经看透齐闻川的真实性格。
齐闻川表情如常的露出笑容：“我有什么好伪装的。”
商泽空不和他辩解，走到便利店买了几瓶可乐。
拎着袋子回了家。
商泽空把书包朝沙发上一扔，齐闻川看了一眼，把自己书包放在沙发腿边。
游戏机组装的很快。
商泽空递给齐闻川一瓶可乐，齐闻川随意拧开瓶盖。
手指握住瓶身，冰凉的触感从手心渗透到皮肤里。
他一口没喝，放在了桌子上。
商泽空灌下去几大口，发出了满意的声音。
“喂，齐闻川，你不是说你不喜欢玩吗？”
商泽空看着上面大大的KO！他忍不住哀嚎一声：“天呐！我又输了！”
齐闻川把游戏柄放在桌子上。
挪动着盘坐着的腿，靠在沙发上，“你们的板报怎么出那么晚？”
商泽空继续翻找其他游戏：“班长把这事忘了，今天才想起来。”
“哪个是班长？”
“男生是班长，女生是数学课代表。”商泽空班的数学老师是他的班主任。
齐闻川抿紧唇部，手指不断摩挲可乐瓶上的水汽。
让自己显得无比随意：“他叫什么？看着有点眼熟。”
“你说的是班长还是课代表？”
齐闻川沉默着，假装没听到他的话。
“男的叫李边轲，女的叫秦暮厘，哪个眼熟？”
“班长眼熟。”
“哦，他人缘挺好的，可能你在你班里也见过他。”
齐闻川喝下去一口可乐，气泡在他的嘴里炸开甜意的感觉蔓延在他的嗓子里：“可能是。”
齐闻川站起身走到商泽空的书桌上坐着，他随手拿起他平时放在边上的成绩单。
一眼，就看到了她的名字。
秦暮厘。
齐闻川忍不住勾起唇角。
商泽空：“我们班成绩这么差吗？笑的这么开心。”
齐闻川原本只是想轻咳一声来掩饰被发现的尴尬：“不是。”
“咳咳…咳咳咳……”齐闻川边上未拆封的矿泉水，喝下去几口，喉咙才正常下来。
“这么激动，看来真被我说中了。”
齐闻川无奈：“真不是，我随便看看。”
“快过来，我们玩这个游戏。”
商泽空的父母平时回家很晚，晚上是家里阿姨烧好的饭，吃好以后，齐闻川就没再多逗留。
他家和商泽空家完全相反的方向，每次他回去的时候还要经过一次学校。
家里一如既往的空荡。
齐闻川没有打开客厅的灯，直接回了自己房间。
国庆的假期只有五天。
第三天，商泽空终于把蒋诺约出来，他叫齐闻川一起帮他打掩护。
齐闻川要不是看在他们这么多年朋友的份上，他真想掰开他的脑瓜看看，里面装了几斤浆糊。
傻子看不出商泽空怎么想。
傻子也能看出来蒋诺的心思。
可两个当时人不愿意挑明，他每次都要跟着去做电灯泡。
大部分时间，三人的时间还是用来学习的。
齐闻川去的最早，在图书馆占好位置，蒋诺第二个来的。
她给齐闻川和商泽空带了三明治。
“给你。”
齐闻川不客气的接了过来。
“我去外面吃。”
蹲在台阶上，没一会身边就多了一个人，齐闻川一抬头就看到了商泽空。
他轻飘飘来了一句话：“有点噎。”
齐闻川抬眼瞅他，不搭他的腔。
“你去买点喝的呗。”
“不去。”
商泽空拉着齐闻川的袖子：“求你。”
齐闻川拽过来自己的衣服，浑身哆嗦一下：“别那么恶心。”
“谁让你不去的，我还有更恶心的呢，要不要试试？”商泽空贼兮兮的看着他。
“要喝什么？”
“我要喝冻柠茶，给蒋诺买一杯珍珠奶茶。”
“知道了。”
齐闻川走到了远一点的地方，看着这家店门口摆放着几把编织椅子，整齐划一，外表就很干净。
“欢迎光临。”推门的时候，自动响起了声音。
“同学，你要点什么？”服务员微笑的看着他。
“一杯冻柠茶，不加糖。一杯奶茶，正常糖。”齐闻川抬眼看着上面的招牌，目光所到之际，有一个白色的身影。
缓慢的垂眸，他看到了侧着身子坐在那里看书的……秦暮厘。
一滴水滴砸向了他心里，溅起层层涟漪。
他有些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
“同学，其他还需要吗？”
服务员的声音拉回了齐闻川的思绪，他问：“她喝的是什么？”
服务员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蜜瓜牛奶。”
“给我来一杯。”
“几分糖？”
“和她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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样。”
“好的，这边还有需要的吗？”
“没有了。”
结完账，齐闻川站在旁边等着。
“同学，你可以坐在这里等着。”
齐闻川：“不用，谢谢。”
他的这个角度刚好能看到秦暮厘的一切。
他没有一动不动的盯着，看其他地方的时候，刚好能掠过一眼。
向上看着她低垂的眉眼，这次带着白色发箍，像一朵的百合花。
她低着头，偶尔拿起手边的杯子吸了两下，又继续翻页。
“同学，你的好了。”
齐闻川接过，推门离开了奶茶店，转身关门的时候，她始终没有看过来一眼。
——
至那以后，齐闻川在学校的各个地方都能看到秦暮厘的身影。
很多时候，她的表情都是淡淡的，周围的一切都吸引不到她的注意力，很少从她脸上看到其他表情。
除了体育课上的跑步。
他和她班是同一节体育课，老师留一半时间做做热身，跑跑步，剩下的就自由活动。
秦暮厘个子高，站在最后。
齐闻川一直盯着她，第一圈还算正常，到了第二圈，齐闻川就看她的手开始扶着腰，步伐也开始变得沉重一些，第三圈以后，她和前面的人已经拉开了一圈距离。
前排带跑的体育老师转到最后面，在她身边说了几句话，秦暮厘又晃晃悠悠加快了速度。
齐闻川就算离的很远，看不清她的表情，也能想象到她气喘吁吁的模样。
离的近一点，他看到了她脸上不再死板的表情。
眉毛拧在一起，面颊上带着浅浅绯红，整齐的高马尾随着她的奔跑，在风中飘扬，额角的碎发全都松散下来，多了一丝凌乱。
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
她还是坚持跑完了。
齐闻川知道她第一件事就会整理头发，她用几根黑色发夹重新夹好，她不喜欢凌乱的感觉。
她喜欢穿白色鞋子，有时帆布鞋，有时运动鞋。
她最喜欢白色的高帮帆布鞋，除了白色，她还有其他的颜色。
齐闻川也有一双，那个时候大家人手一双帆布鞋，他为了合群也买了一双，试穿一次，他觉得鞋底太硬，一直都没穿过。
“齐闻川，打球去。”班里同学叫齐闻川。
“好。”
只要和她站在同一空间里，齐闻川总是忍不住的向秦暮厘投过去目光。
不知道幸运还是不幸。
他们一次都没对视过，她也从未发现他在观察她。
“哇……”周围响起一阵喝彩声。
齐闻川进了一个三分球。
和同学击个掌，齐闻川趁着往后跑的时间，向刚才的方向看去，只是那里已经坐了其他同学，脚步缓缓慢下来，在人群中搜寻她的身影。
直到在操场门口，他才找到。
顷刻之间，秦暮厘乍然回头，齐闻川来不及躲闪，猝不及防的和她对视了一眼。
齐闻川慌乱的扭开头，等待三秒，他又假装无意的往前看去，才发现她看的不是自己这里，顺着她的视线瞥过去。
体育老师正坐在凳子上和人闲聊。
再回头，秦暮厘已经溜之大吉。
“哎……哎……哎……齐闻川，看什么呢？快接球。”
一阵强劲的风在耳边划过，齐闻川反手接住了球继续扣篮。
又进了一个三分球。
齐闻川觉得没意思，把球转到其他同学手里，抬手擦着额头的汗水：“我去个洗手间。”
空惊喜的余韵在齐闻川心里一直散不去，他也不知道自己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害怕秦暮厘注意到他。
可真一点没给他眼神的时候，他又不可避免的失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