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絮把门打开。
秦暮厘慌乱地捡起掉在地上的东西，再抬头，她已经恢复如常。
“你怎么会想养猫？”蓝絮假装什么都没看到，把饭盒拎了进来。
“它好像挺喜欢我的。”
秦暮厘从小就不受动物待见，让她本能的也不待见它们，遇到一只这么喜欢她的，她想为它妥协一些自己的习惯。
蓝絮打开袋子，问她：“你晚上吃了吗？”
“没吃。”
“那我们什么时候吃饭？”
秦暮厘把小猫抱了出来，放在毯子上。
“等我把它的猫窝收拾好。”
“你这毯子还留着呢！”蓝絮笑着问。
这块毯子是大三那年，宿舍几个人突发奇想，想要织毯子，秦暮厘觉得应该不难，也跟着学。
最后花了半个月的时间，宿舍每个人都织了一块，只是其他人的形状都是长方形，而秦暮厘的那块是多边形，中间还漏了几个洞。
明明做什么事情都是有秩序的人，偏偏在这上面难倒了她。
后来秦暮厘自然也没用过，蓝絮以为早该被她扔了。
“我辛辛苦苦织的，当然要留着了。”虽然丑了一点，可也是她的心血啊，她自己盖着丢人，给小猫盖就没事啊，它不是人，就不会丢人。
齐闻川看着自己身下的米棕色的毯子，他觉得很好看，他很喜欢。
他扭着头去蹭毯子。
“嘿……你这猫真给你面子。”蓝絮笑着走过来坐在小猫身边的沙发上。
抬起手准备撸上去，小猫头就歪了方向，蓝絮没多想，又摸了上去。
一次、两次、三次……第四次蓝絮又落空了手，她视线下移，望向小猫的方向。
手举在半空，找准时机，眼疾手快，蓝絮终于摸了上去。
小样！
齐闻川不情愿的瞪着蓝絮，头还不停的咕扭。
蓝絮更乐了，她看着刚才小猫和秦暮厘亲昵的样子，看来秦暮厘说的是对的，它是真的喜欢她。
“嗷……”
秦暮厘听声回头。
“暮厘，这小猫看着脾气挺大的啊。”
齐闻川往秦暮厘身边挪动。
“它挺乖的。”
蓝絮挑眉看着小猫，蠢蠢欲动的心使她张开双臂。
齐闻川看到时已经来不及，他被蓝絮掐住了腋下，动不了。
“小猫，你乖一点，下次给你买罐头吃。”
齐闻川不吃。
用力向下曲溜。
蓝絮忙了一天，手上已经没多少力气，被它挣脱的快要抱不稳。
“哎……暮厘，小猫要摔下去了。”蓝絮用腿支撑下面，可齐闻川铁了心往下缩。
“呼……”
齐闻川被秦暮厘拦腰抱起，沁人的香气扑入鼻息，他瞬间不动了。
蓝絮‘哎呦’一声，“这小肥猫，劲不小。”
猫窝布置的差不多。
秦暮厘把毯子叠好，放在小猫的窝里，看着更舒服些。
她把小猫放在上面。
猫砂盆放好。
蓝絮懒散的靠在沙发上：“小猫，以后拉屎拉尿就要来进猫砂盆，知不知道？”
秦暮厘倒了一碟猫粮、半碗矿泉水。
“小猫，你吃吧。”
齐闻川看着干净的水碗，“啧……啧……啧……”地先喝水。
秦暮厘站起来，缓缓呼出一口气。
她不管不顾的瘫倒在蓝絮身边。
蓝絮把饭盒拿到沙发边的小桌子上，打开盖子，拉着秦暮厘直接坐在地上，“快吃。”
再累，秦暮厘还是细嚼慢咽的吃着。
饭和菜都还热着，这些都是蓝絮从食堂打包带回来的。
蓝絮男朋友不来，她们两个吃的最多的就是食堂，要不就是外卖。
秦暮厘埋头喝了一口玉米排骨汤，余光看到小猫盯着猫粮发呆。
留意几眼，它还在发呆。
“小猫，过来。”秦暮厘先放下来三层纸巾，把打包盖放上去。
把玉米和排骨挑出来放在盖子上，“吃这个。”
齐闻川一口咬住了玉米。
蓝絮：“真挑食，猫粮都不吃。”
“今天给它猫条也不吃。”秦暮厘记得猫猫吃猫粮就吃着很满足。
蓝絮：“尾巴翘老高，吃的开心了。”
秦暮厘也看到它的尾巴在半空中上下摆动，她心里默默记下要多给它准备食物。
“你不问齐闻川转去哪个医院了？”
秦暮厘看着窗外的星星，有的清晰，有的模糊，甚至有的完全看不见。
人想要看更清楚、更多时，就会通过辅助工具帮忙。
可看的再清楚，人和星星的距离都不会发生任何改变。
“不用了，我和他又没有什么关系。”秦暮厘声音低缓，说的坦然。
“是吧，我觉得也是，咱们就当没见过他。”蓝絮安慰着说道。
秦暮厘闻言一笑，清冷的眉眼跟着生动起来。
上扬的眼角随着笑容慢慢弯着，变成了天边耀眼的月亮。
蓝絮看着她笑，也跟着笑了出声。
“我真没事，这么多年没见，过去的事情——我都忘了差不多了。”
蓝絮：“黎师兄是不是快回来了？”
秦暮厘：“5月底。”
“那快了，你记得这么清楚？”
秦暮厘：“就去6个月，有什么记不清楚的。”
“你们最近联系了吗？”
秦暮厘摇头。
“应该山里没什么信号。”蓝絮解释一句。
“哎！”蓝絮朝她仰了仰下巴。
“？”
“黎师兄之前是不是在追你？”
秦暮厘和小猫对视着，她觉得小猫表情有些严肃，把它受伤的腿放好，拉着它的手抬上抬下。
“没有。”
“那你觉得他怎么样？”
“很好啊。”她正拿湿巾准备擦小猫的嘴巴，它就开始挣脱，秦暮厘用了两成力气，才按住它。
蓝絮凑的更近：“不要说的这么冠冕堂皇，你知道我的意思。”
“我觉得你想太多了。”秦暮厘不觉得她和黎原之间有什么超出同门师兄妹的关系。
蓝絮看透一切的摇晃着食指：“no、no、no。”
“等他这次回来就知道了。”
“那就等他回来吧。”秦暮厘最想知道那里的环境怎么样，下次，应该就轮到她去了。
齐闻川看着秦暮厘划开震动的手机，回了消息，开屏没有密码。
——
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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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猫，秦暮厘下班都会先经过菜市场，昨天吃的虾仁，今天就吃牛肉。
素菜今天吃蒸南瓜。
按照流程，她先把牛肉焯了一遍水，切成不大不小的一块炖着，剩下吃不完的，就放冰箱里，下次还可以接着吃。
齐闻川就趴在秦暮厘脚边，陪着她。
晚上秦暮厘不让他进她卧室，他只能一个人睡在外面空荡的客厅里。
白天秦暮厘去上班，他也不敢偷偷进去，要是让她发现猫毛掉进去，不知道会不会连他一起扔进垃圾桶。
他这几天装的很乖，只要再坚持几天，他就能进她的房间。
秦暮厘和小猫吃的一样的食物。
“小猫你想叫什么名字？”秦暮厘觉得要给它取个名字。
齐闻川用爪子在空中比划三下。
“三？三三？”
齐闻川扒拉秦暮厘的裤脚，他比划的不是三。
秦暮厘弯腰靠近他：“川，川川吗？”
齐闻川无力趴在秦暮厘腿上，表示她说的是对的。
秦暮厘张了张嘴又阖上，似乎也没有拒绝的理由。
这几天相处下来，她觉得自己一开始是老眼昏花了，把人和动物串联在一起，本身就是荒谬的事情。
齐闻川在等着秦暮厘回答。
“好啊，那我以后就叫你川川。”
“川川……”
“喵……喵……”
秦暮厘嘴角浮现淡淡笑意，齐闻川趁机往她怀里靠近。
“那你想叫我什么啊？姐姐、阿姨还是主人呢？”
主人？
齐闻川要她做自己的主人。
——
商泽空夜里开车回了南乐，打算等清早再回去。
蒋诺已经睡了一觉醒来，看着书房的灯还亮着，她端了一杯温水，探头从门缝望去，商泽空还在处理工作。
她直接推门进来。
“老婆，你怎么醒了？”商泽空接过蒋诺手里的杯子，几口灌了下去，把杯子放到桌子上。
“不是和你说了不用特意回来吗，我能处理好。”蒋诺心疼的看着他眼下的乌青。
商泽空拉着蓝絮坐在自己怀里，闭上眼睛埋进她的怀里。
“想你了。”
蒋诺环抱着他，问道：“齐闻川怎么样了？”
“还没醒。”
“要不给他转回南乐呢？”
商泽空打算再等等，至少搞清楚齐闻川人为什么在西乐。
车祸的监控他反复观看，一个可怕的想法在他脑海挥之不去。
“再等等。”
过了一会儿，商泽空松开蒋诺，拉着她的手不停揉捏：“你先回去睡觉吧，我一会就好。”
“我等你一起。”
商泽空靠在蒋诺的肩膀上，打开邮箱，打算回一封邮件。
一条未读。
商泽空一小时前才看过邮箱，他记得都处理完了，是谁大半夜还没睡觉？
他猛的瞪大眼睛，手臂骤然收紧。
蒋诺被他勒的难受：“怎么了？”
商泽空退出，进去，再退出，又进去。
“诺诺，你掐我一下。”
蒋诺不明所以的照做。
痛感传来，商泽空压下快要蹦出来的心脏。
“我去，见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