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
樱木烦躁地抓乱头发，大手一挥：
“啊啊啊不管了！反正就是一个意思！”
“现在的湘北，内线只有本天才一个人撑着！”
“如果我不变强，谁来抢篮板？谁来盖帽？”
“谁来把那些想在湘北禁区撒野的混蛋扇回老家？！”
一股从未有过的沉重感压在心头。
却又像一把火，烧得他浑身燥热，血脉偾张。
就在这时。
“吱呀——”
器材室的门被推开。
刺眼的灯光涌入，樱木下意识眯起眼。
门口站着一个高瘦的身影。
满身是汗，黑色刘海湿漉漉地贴在额头，手里抓着毛巾。
流川枫。
其他人已经训练结束离开了。
他似乎是来找东西的。
看到黑暗里的樱木，那双冷漠的丹凤眼微微一动。
“你是在这种地方孵蛋吗？”
流川枫的声音依旧是那种让人想揍他的冷淡，带着一丝剧烈运动后的沙哑。
樱木瞬间炸毛，从跳箱上弹射起步：
“混蛋狐狸！你才孵蛋！”
“本天才是在进行深度的战术冥想！”
“冥想你懂吗？！”
“大白痴。”
流川枫翻了个白眼，转身就走。
“站住！”
樱木几步冲过去，像堵墙一样挡在门口，把流川枫完全笼罩在阴影里。
“你也感觉到了吧？”
樱木的声音突然低了下来，收起了平日的嬉皮笑脸。
流川枫停步，抬眼看他。
“大猩猩不在，今天的练习赛，内线已经漏得像个筛子。”
樱木咬着牙，拳头捏得咯咯响：
“虽然不想承认……”
“但没有那只大猩猩在篮下吼叫，感觉……很不爽。”
流川枫沉默了两秒。
他擦了一把下巴上的汗，眼神陡然锐利如刀：
“那就变强。”
“强到不需要依赖任何人。”
“废话！本天才当然知道！”
樱木瞪圆了眼。
“但是那个Zone……那个该死的状态，我怎么也抓不住！”
“林北那个懒鬼又不肯好好教，只说什么‘感觉’、‘水流’之类的玄学！”
流川枫转过身，直视樱木。
“我也是……”
“哈？”樱木一愣。
“那个领域。”
流川枫的瞳孔深处，仿佛燃烧着两团幽蓝的鬼火。
“我还有仙道……我们都在那扇门后面。”
流川枫想起那天比赛，林北开启Zone后那种令人绝望的统治力。
那种被完全看穿、被降维打击的无力感。
对于自尊心强到变态的流川枫来说，这比杀了他还难受。
“我要进去。”
流川枫把毛巾甩在肩上，语气平静得可怕：
“不管是Zone，还是别的什么路。”
“我要撕开那道门。”
“我要变得更强。”
樱木看着眼前这个死对头。
虽然很讨厌这只装X的狐狸。
但在这一刻，他竟然在该死的狐狸眼里，看到了和自己同频的火焰。
那是对强大的饥渴。
是对“被林北那个懒鬼甩在身后”的极致不甘。
“喂，狐狸。”
樱木突然咧嘴笑了，笑得有些狰狞，却战意爆表。
“还有力气吗？”
流川枫冷哼一声：
“对付你，一只手就够了。”
……
十分钟后。
原本已经熄灯的篮球馆，再次亮起一半灯光。
没有裁判，没有观众。
只有两个不知疲倦的疯子。
“砰！”
肌肉碰撞的闷响在空旷的球馆回荡，听着都疼。
樱木花道像头蛮牛，死死卡住位置，用背部感受着流川枫的力量。
“太轻了！狐狸！”
“没吃饭吗？用力啊！”
樱木大吼，利用惊人的爆发力强行挤开空间，起跳。
“啪！”
流川枫的手掌精准切在球上，快准狠。
“动作太大了，白痴。”
断球瞬间，流川枫像猎豹一样窜出去。
三分线外急停，转身，跳投。
动作行云流水，美如画卷。
“休想！！”
樱木恐怖的弹跳力再次刷新认知。
像个装了火箭推进器的弹簧，瞬间升空，指尖几乎蹭到篮球。
“唰。”
球还是空心入网。
“再来！！”
樱木落地秒捡球，狠狠砸给流川枫。
“这球不算！”
“刚……刚才本天才脚滑了！”
“地板太滑！”
“啰嗦。”
两人就像不知疲倦的永动机。
汗水在地板上汇聚成溪流。
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味，肺部火辣辣地疼。
但谁也没停。
“林北那个家伙……”
樱木一边防守一边像拉风箱一样喘气。
“他说Zone是心无杂念……但我满脑子都是想把你这只狐狸打爆，这算杂念吗？！”
“算。”
“所以你一辈子都别想再进去。”
流川枫一个变向晃动，冷冷补刀。
“你放屁！”
“本天才是为了球队！为了称霸全国！”
樱木怒吼着跟上脚步：“不像你，满脑子只有单挑的独狼！”
“那又怎样？”
流川枫眼神冰冷，突然加速。
这一次，没有花哨技巧，完全凭借本能。
好像是那种在山林间与野兽搏斗般的直觉。
野性。
他的瞳孔在那一瞬间似乎变成了竖瞳。
一种原始的、危险的气息爆发开来。
“好快！”樱木瞳孔猛缩。
但他没退，身体比大脑更快做出了反应。
那一刻，他也忘记了思考，忘记了那些复杂的Zone理论。
只有眼前的对手。
只有一定要拦下这一球的执念。
“砰！！”
两人在空中剧烈碰撞，随后像两袋水泥一样重重摔在地板上。
篮球在篮筐上转了几圈，不甘心地掉了出来。
“没进！哈哈哈哈！”
“本天才防住了！！”
樱木呈大字型躺在地板上，笑得像个傻子，胸膛剧烈起伏。
流川枫躺在旁边，大口喘气。
汗水顺着发梢流进眼睛，但他连擦的力气都没了。
“……运气好。”流川枫嘴硬王者上线。
“承认吧狐狸，本天才就是你的克星。”
樱木看着天花板的灯光，视线开始模糊。
“喂。”
“干嘛。”
“林北那个混蛋，现在肯定在舒服地睡觉吧？”
“……肯定。”
“真不爽啊。”
“……嗯。”
“等大猩猩回来，一定要让他看看，本天才已经超越那个懒鬼了。”
“做梦。”
声音越来越小。
疲惫像潮水一样涌来，直接强制关机。
……
第二天清晨。
阳光透过窗户洒进篮球馆，空气里带着清新的晨露味。
“吱呀——”
大门被推开。
“早啊！”
“今天也要充满活力地……”
宫城良田转着手指上的篮球。
话说到一半，像被掐住脖子的鸭子，戛然而止。
身后的三井寿拿着瓶水，疑惑探头：
“怎么了？见鬼了？”
下一秒，三井手里的水“啪嗒”掉在地上，滚出老远。
只见球场中央的地板上。
两个身影正紧紧纠缠在一起。
画面极度不可描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