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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如果你想玩角色扮演我乐意至极

作者:加油的小奇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听着她这番羞愤交加的控诉,陆长生直接笑出了声。低沉的笑声从胸腔深处震荡而出,连带着两人相贴的肌肤都传来温热的震动。


    在这幽暗的密室里,这股震颤顺着柳师师单薄的脊背攀爬,激起一阵头皮发麻的酥麻感。这一次,面对她满是幽怨的娇嗔,陆长生罕见地没接话撩拨。


    他松开了紧扣着她手腕的手,在柳师师下意识想往后缩时,双手却极其自然地探了过去。没有更进一步的轻薄,他反而强势又耐心地替她整理起半褪的衣襟。


    密室里静得只能听见灵石灯爆出的细微声响。两人的呼吸声在死寂中交错,柳师师急促微喘,陆长生的气息则悠长滚烫。


    带着薄茧的指尖轻轻挑起滑落的赤色鲛纱,顺着她雪白的肩头,一点点拉回原位。这种慢条斯理的温柔,比起狂风骤雨的索取,反而更让她心尖发颤。


    温热的指尖擦过她精致的锁骨。那片因透支本源而越发苍白的肌肤上,还留着昨夜荒唐的斑驳红痕。


    陆长生的指腹在那些印记上停顿了片刻,带着几分隐秘的歉意,轻轻摩挲而过。柳师师只觉得被他碰过的地方瞬间像着了火,一路烧到了心口。


    “好吧,既然师尊把徒儿摸得这么透彻,连徒儿心里那点见不得光的心思都猜得一清二楚,那是徒儿的荣幸。


    如果你想玩角色扮演我乐意至极!”陆长生低声说着,顺势微微偏头,鼻尖精准地凑近了她纤细的颈窝。


    他闭上眼,薄唇微启,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那个姿势,像是要把她身上那股混杂着黏腻汗水与幽冷药香、独属于她的迷人味道全部贪婪地吸入心肺,


    “不过不是现在,我刚刚拦着你,不让你脱这身衣裳,真的不是你想的那个意思。”


    说到这里,他刻意顿了顿,薄唇似有若无地擦过她颈侧最为敏感的那一小片肌肤,温热的呼吸毫无阻挡地喷洒在上面,惹得柳师师喉间溢出一声极轻的呜咽。


    “是你,想多了。”


    最后三个字,他说得极轻,轻得像是一片羽毛从心尖上扫过。


    可偏偏那尾音里带着一抹刻意上扬的暧昧与戏谑,在空旷幽暗的密室里久久回荡,砸在柳师师的耳膜上,震得她思绪嗡嗡作响。


    柳师师彻底愣住了。她那双素来清冷高傲的美眸此刻微微睁大,眼底蒙着一层茫然的水雾。


    她呆呆地靠在榻上,浑身的力气仿佛都被抽干,只能任由自己深陷在柔软的锦被中。


    她看着陆长生那一反常态的举动——这个向来在榻上如饿狼般不讲道理的男人,此刻正耐心地将她的衣襟一层层拢好。


    他甚至低垂着那双素来深邃多情的眉眼,极其细致、甚至称得上是虔诚地替她打了个结,修长的手指灵活地穿梭,重新系上了那根刚刚差点被她自己赌气抽开的腰间丝带。


    他的每一个动作,从眼角的余光到指尖的力度,都透着一股平日里从未有过的温柔与克制。


    可是这种突如其来的克制,落在柳师师眼里,却比他陷入疯狂时的无度索取、比他变着花样折腾她时,更让她感到一阵没来由的心慌与无措。


    习惯了他的强势与掠夺,这种温柔反而像是一把软刀子,一点点割开她用来伪装的坚硬外壳。


    “那你……到底是什么意思?”她有些茫然地动了动干涩的唇,声音微弱得几乎要破碎在空气中。


    甚至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到,那平时总带着几分训斥意味的清冷声线里,此刻竟藏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失落。


    陆长生终于替她理好了最后一道褶皱,缓缓直起了身子。随着他拉开距离,那股极具侵略性的男子气息也稍稍淡了些许。


    那张俊朗脸庞上总是挂着的那种没正形、甚至带着几分邪气的笑容,在这一刻尽数收敛得干干净净。


    他往后退了半步,刻意拉开了一个相对安全的距离。可是他的目光却依然灼灼,如同两把实质性的利刃,直直地盯进了柳师师水光潋滟的眼睛里。


    那一瞬间,他眼底所有的戏谑、轻浮与刻意营造的暧昧都消失殆尽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不见底、让人根本无法直视的深邃与极其沉重的认真。


    “我的意思是,我现在的修为,暂时够用了。不需要再用那种方式来剥夺你的本源。”


    说话间,他那灼热的视线顺着她的眼眸缓缓下移,略带痛惜地掠过柳师师苍白憔悴、失去了往日红润光泽的脸颊,随后又停留在她那双无力交叠在膝头、正微微绞紧的双手上。


    那本该是一双抚琴弄剑、拨弄天地灵气、在整个修仙界都足以引人惊叹的莹白玉手,无瑕得宛如最上等的羊脂玉。


    可如今,因为连续整整半个月不分昼夜、近乎疯狂的本源透支与置换,那十根原本纤长的手指此刻正不受控制地微微发着颤,指尖泛着一种因为生机枯竭而呈现出的、极不健康的青白之色。


    看着那双手,陆长生的喉结剧烈地上下滚动了一下,嗓音也不自觉地微微发紧,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沙哑:“而且……你为了我,已经损耗太多了。”


    这句话,他说得极慢,语气也并不重,甚至还带着几分轻叹。


    可是落在柳师师的耳中,却宛如一柄万钧重锤,裹挟着雷霆万钧之势,狠狠地、毫不留情地砸在了她那早已在过去半个月的纠缠中变得千疮百孔的心尖上。


    密室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剩下灵石壁灯燃烧时的微弱噼啪声。


    柳师师怔怔地仰起头看着他,那双向来被尊为古井无波、清冷如九天玄女般的眸子里,此刻正有什么东西在剧烈地翻涌、碎裂。


    她死死守了半个月的尊严,哪怕在榻上被折腾得几近昏厥、哪怕被抽干本源也未曾在心底彻底崩溃的防线,在这一句轻飘飘、却又重如泰山的话语面前,顷刻间轰然崩塌,碎成了一地的齑粉。


    她微张着干裂的嘴唇,本能地想要像往常那样,用最刻薄的言语冷言嘲讽他两句。


    想笑他假惺惺,想笑他得了便宜还卖乖,想说一句这就差把假仁假义刻在脑门上了。


    可她悲哀而又无力地发现,自己的喉咙里就像是被人强行塞进了一大团浸满冰水的棉花,堵得严严实实,酸涩得发疼,连一个音节都发不出来。


    过了好半晌,直到眼眶里的温热几乎要兜不住,她才勉强从紧绷的喉间挤出一句干涩得不成样子、甚至带着几分哽咽的话:“啊……原来,你心底……是这样想的啊。”


    说完这句极度违心的话,她像是逃避般猛地低下了头,一头如瀑的青丝顺着圆润的肩头滑落,堪堪遮住了她大半张脸,也遮住了她此刻所有失控的表情。


    她根本不敢再抬起头去迎上陆长生的眼睛,生怕自己一个不慎的对视,就会泄露出眼底那一抹连自己都觉得狼狈不堪的水光,以及那潜藏在最深处的、致命的触动。


    这个从一开始就被她当成无可救药的逆徒、被她视作除了惹事就是满脑子双修的无赖色胚的男人,


    却在这场几乎是以命换命、充满着荒唐与禁忌的豪赌里,在这个他本可以凭借着她的纵容,


    继续毫无顾忌地榨取她最后一点剩余价值的关键时刻,居然主动喊了停。


    为了她的性命,停下了一步登天的诱惑。


    “陆长生……”她微不可闻地在唇齿间低声呢喃着这个名字,将这三个字在舌尖反复咀嚼,带着一种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缱绻与酸楚。


    “当然啊,师尊。不然你以为我是什么人?”


    那低沉而富有磁性的男声再次在头顶上方响起。紧接着,眼前的光线微微一暗,陆长生再次向前逼近了一步,重新侵入了她的领地。


    这一次,他没有再动任何带有轻薄意味的手脚,也没有再用那种让人面红耳赤的姿势去压制她。


    而是缓缓伸出双手,极其轻柔地、不带半点情欲色彩地,捧起了柳师师那张因为虚弱而微凉的脸庞。


    粗粝的拇指指腹紧紧贴着她苍白如纸的脸颊肌肤,轻轻地、一点点地、带着安抚意味地摩挲着。


    那小心翼翼的动作,那轻柔到不敢用力的试探……就仿佛他此刻宽大掌心里捧着的,根本不是什么威震一方、杀伐果断的宗主夫人,而是一件稍不留神就会碎成一地齑粉的绝世瓷器,是他此生最珍贵的易碎品。


    “我是想变强,想吃师尊你这口软饭,这一点我从来都不否认。我也从不在你面前装清高。


    毕竟我的师尊身子这么软,修为这么高,容貌又是天下绝顶,这天底下哪个男人不想吃这口饭?”


    听着他这番露骨至极、却又直白得让人脸红心跳的浑话,柳师师心头一急。


    原本被感动包裹的心瞬间又被羞愤填满,她刚想张口骂他一句无耻之徒,却听见陆长生的话锋陡然一转。


    他那平时总是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随意声线,此刻变得前所未有的低沉、沙哑,甚至带着一种仿佛立誓般的庄重。


    “但是,我绝对不想踩着你的命去变强。”


    密室外的高空冷风在这时恰好悄然掠过通风口,发出一阵低沉的呼啸。


    微弱的火光在陆长生那双漆黑深邃的眼中剧烈跳动,仿佛映照着他此刻燃烧的灵魂。


    “如果为了得到这点能让我耀武扬威的修为,要把你活活抽干,要把我最亲近的女人变成一具冰冷的枯骨,那这仙我修个屁!


    这长生不老,我宁可不要!”他死死盯着她躲闪的眼睛,一字一顿,字字句句都如金石坠地,掷地有声。


    “我陆长生虽然从来不标榜自己是什么光风霁月的正人君子,行事也确实卑劣了些。


    但也绝不可能做那种为了往上爬,就把自己的女人吃干抹净、连骨头都不吐的畜生。”


    他的目光不再像往日榻上那般,带着那种恨不得将她拆吃入腹的侵略性邪火;而是化作了两团纯粹、干净却又炽热无比的烈焰。


    顺着两人近距离交汇的视线,那团火直直地、蛮横且毫不讲理地烧进了柳师师的最心底。


    这股霸道的热意,将她那颗因为修炼清心寡欲的功法、以及漫长岁月而冰封多年的心,烫得猛然一缩,随后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发颤、融化。


    “你……”


    柳师师纤长的睫毛剧烈地颤抖着,她垂着眼帘,死死咬住下唇。心头却有一股从未有过的、排山倒海般的暖流悄然淌过四肢百骸。


    这股暖意比她体内早已枯竭的灵力更加温热,也更让人难以招架。


    她觉得自己的灵魂仿佛浸泡在了一汪春水之中,仿佛只要稍稍放松紧绷的神经,整个人就会彻底沉沦在这个男人编织的情网里,万劫不复。


    她深吸了一口气,将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利用那轻微的刺痛感,将那点不合时宜、却又异常汹涌的悸动强行压回心底最深处。


    当她重新抬起头时,脸上已经又勉强挂上了平日里那副高高在上、冷若冰霜的师尊面具。试图用这种虚张声势的冷漠,来掩饰内心的兵荒马乱。


    只是,她那微微闪烁的眸光,以及刻意避开陆长生灼热视线的微动作,到底还是泄露了她此时心底的慌乱与无措。


    “既然话都说到了这个份上……”她顿了顿,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尽量放得很平,不带一丝颤音,“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就这么耗着?”


    “我现在缺的,已经不是修为了。”陆长生闻言,慢慢直起了身子。


    就在他起身的这一个看似寻常的动作间,原本黏在柳师师身边、那种总是透着几分死皮赖脸、游戏人间的慵懒劲儿,忽然就像是被风吹散的晨雾一般,散得干干净净。


    取而代之的,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被压抑了整整半个月的凌厉。就像一把长久蒙着灰尘的刀,在这一刻终于被人擦亮了刃口,泛出骇人的冷光。


    他微微眯起眼睛,看着密室外透进来的一线微光,开口道:“我缺的是实战。光有这身壳子没用,得把修为变成真刀真枪杀人的本事。


    听说宗门后山有个试炼塔?里面关的、困的,全是些疯子和怪物?”


    柳师师沉默了片刻。她太清楚那是个什么地方了,可看着眼前这个仿佛脱胎换骨的男人,她的嘴角竟极其轻微地勾了一下。


    那是一个带着几分欣慰,又夹杂着难以言说复杂情绪的细小弧度。


    “好,那就去试炼塔。”她慢条斯理地抬起手,将有些散乱的衣襟一寸寸拢好,重新端起那一峰之主不可冒犯的架子。


    只是那故作冷硬的嗓音里,仔细听去,还是透出了几丝外厉内荏的味道:


    “丑话说在前面,那地方没有规矩,试炼塔里生死自负,那是真正的修罗场。你若是不小心死在里面,别指望我会去给你收尸。我丢不起这个人。”


    陆长生转过头,看着她那副死鸭子嘴硬的模样,突然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晃眼的大白牙。他凑近了些,带着几分没皮没脸的语气说:


    “放心吧,师尊。我还没把你正经娶进门呢,外头花花世界大把的好日子等着我,我哪舍得死啊!”


    ……


    次日清晨,天剑宗后山。


    山间的湿冷远比别处刺骨,浓重的青灰雾气像是一张巨大的网,死死锁住了层层叠叠的山峦,也将那座漆黑森冷的九层高塔吞没了一大半。


    斑驳的塔身在雾气中若隐若现,檐角挂着的几枚残破风铃,被阴冷的晨风一吹,在死寂中发出几声喑哑沉闷的响动,平白惹人发毛。


    这里没有守卫,没有裁判,进去了,就只分生死。


    柳师师站在塔前的石阶下,身上紧紧裹着一件素白的大氅。清晨的风其实并不算猛烈,可她此时的护体灵气虚弱得几乎风一吹就会散。


    那丝丝缕缕的寒意轻易地穿透了衣物,钻进骨缝里,冻得她不由自主地微微佝偻了背脊。


    “里面的规则,不用我再重复一遍了吧?”她开口打破了沉默,嗓音比平时低哑了许多,带着压不住的疲惫。


    陆长生正低着头,百无聊赖地整理着袖口,听见声音便抬起头,脸上又挂上了那副嬉皮笑脸的模样:“不用说,我都打听清楚了。不就是一路杀上去吗,多大点事。”


    “行,你自己心里有数就可以。”柳师师嗔怪地横了他一眼。可步子却不受控制般,往前迈了一小步。


    她伸出从大氅里探出来的手,那两根冰凉的指尖顺着陆长生的衣襟探了进去,动作极其细致地、一点点替他将里面那层因为穿得匆忙而有些皱巴的内衬领口拽平。


    她的动作很轻,头也微微低着,视线刚好落在他胸口那枚用来保命的护身玉佩上。


    浓密的眼睫在苍白的肌肤上投下淡淡的阴影,随着呼吸轻轻发着颤。


    “你只有一个月的时间。”她的声音放得很低,像是只说给他一个人听,


    “我的伤势……拖不了太久,也压不住太久。


    你在里面若是遇到了必死的绝境,别硬抗,直接捏碎玉佩退出来。塔里的时间流速不同,外界的一个月……我在外面,最多只能再撑三天。”


    陆长生的目光自上而下,静静地看着她。此时离得极近,他清清楚楚地看到了她鬓角处垂落的那一缕银丝。


    那是昨夜她为了护住他,强行双修透支本源留下的无法抹除的痕迹。在那一头如墨的青丝中,显得格外刺眼。


    还能撑?


    陆长生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把。她给他拽领口的那只手,连一点力气都使不上,正在布料底下不受控制地细微发着抖。这副破败的身子,她拿什么去撑?拿命去撑吗?


    但他什么都没有戳破。他只是突然反过手,一把攥住了那只还在帮他理衣领的冰凉素手。


    没有丝毫犹豫,他顺势将她的手塞回了那件温暖的素白大氅里,然后隔着厚厚的布料,不轻不重地在上面拍了两下。


    “行了,别把气氛搞得跟生离死别似的,怪瘆人的。”他挑了挑眉,嘴角的笑意又大了一些,硬生生把周围那股子沉闷压抑的死气给驱散了,


    “我这人从小就最惜命,见势不对跑得比谁都快。我留着这条命,还得回来接着吃师尊的软饭呢,怎么可能交代在这种破地方。”


    柳师师在宽大的兜帽下红了耳根,她狠狠瞪了他一眼,本想张嘴骂他一句没个正经。


    可话到了嘴边,看着那双近在咫尺的眼睛,却怎么也硬气不起来了,最后只在唇齿间软成了一句极轻的呢喃。


    “……活着出来。”


    “遵命,我的师尊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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