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姐姐，我也曾听说过。”佘寻回忆到。
毕竟一直以来，家族这边对于宗族也是极其忌惮的，而万俟柒的姐姐，万俟留，实力和能力都格外出众的人，自然也会被留意。
万俟柒笑了笑，感慨道：“姐姐比我厉害多了，若是她，定然不需要那么多的时间。所以当初她才能成为宗族的继任人。”
万俟宗当初之所以可以一直维持在五大宗族的地位，和像姐姐一样的人的付出是脱不开关系的。
“万俟。”佘寻察觉到她似乎又陷入了那种之前的情绪之中了：“你只是还在成长而已。”
万俟柒微微偏开了头，她沉默了片刻，问道：“哥哥就不好奇，我当时在里面到底看见了什么吗？”
“我在你心里面，是像佘雨霖一样多事的人吗？”佘寻并不是很喜欢过于过问别人的私事，更遑论这种那么敏感的话题。
万俟柒有点无奈：“雨霖不是多事。”
佘寻叹了一口气，伸出手揉了揉自己的额头：“你就当我只是一个形容就好了。”
虽然万俟柒对于这个奇怪的佘族内部关系着实有点摸不着头脑，但是问出来似乎也很麻烦。
明明对方并不是真的厌恶佘雨霖，而佘雨霖也并非真的恐惧这位兄长，但是，就像是为了让外人觉得他们之间有深仇大恨一样。
直觉告诉万俟柒这其中肯定是有什么的。
万俟柒还是想要说出来，关于她在那里面的经历。
她实在好奇。
万俟柒望着廊外渐渐沉下去的夕阳，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衣襟上的暗纹，犹豫片刻，还是轻声开口：“其实我第三次进镜室，一开始还是和之前一样，被那个幻影追着打。”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几分释然的笑意，“我试过和她讲道理，也试过硬碰硬，可都没用。她就像我心里最执拗的那部分，眼里只有报复，连话都不肯说。”
佘寻安静地听着，没有插话，只是垂眸看着地面上两人交叠的影子。
“后来心里面有点急了，闪现到了她身后。”万俟柒弯了弯唇角，眼底闪过一丝无奈：“对方显然不会，在意识到我居然会，还很错愕。我还下意识地跟她说，想学的话就求我。没想到她真的开口了，说‘求你’。”
说到这里，她顿了顿，语气沉了些：“真是一个没有原则的怪物，可怜又可悲。但是那时候我才看清，她的愤怒底下全是悲伤和自责。”
“我跟她说，我想要的从来不是报复，是守护。”万俟柒抬眼看向佘寻：“然后她就融进我身体里了。那种感觉很奇怪，像是缺了一块的拼图终于归位，异力也变得比以前稳了很多。”
“其实我说谎了的，我不可能不会去报复，总有一天，我还是会亲手斩下他们的头。”她的眼底是一片沉寂：“我没有那般宏伟的心，我只想，以牙还牙。”
她讲完了，沉默片刻，终于问出了心底的疑惑：“这个镜子生出的幻影，到底只是我的执念化成的虚幻，还是……有别的原因？”
佘寻闻言，思索了半晌才开口。
他抬手敲了敲身侧的石壁，声音里带着几分犹豫：“关于双生镜室的来历，族里的古籍记载得并不详细。只说当初参与创造它的，有三位大能，其中一位的异能，是预言。”
“预言？”万俟柒愣了愣。
“嗯。”佘寻点头，“我不知道这和镜中的幻影有没有关系。或许它不只是映照执念，还映照了……某种可能发生的未来。”
万俟柒的心猛地一跳，追问道：“那预言，一定会实现吗？”
“不一定。”佘寻的声音淡了些，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这种东西，向来和命运缠在一起。而且你要知道，拥有预言异能的人，大多都不喜欢开口。”
他看了万俟柒一眼，补充道：“干涉命运，容易遭到反噬。所以我也很少去了解这些，没什么意义。”
万俟柒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心里却掀起了一阵波澜。
如果幻影不只是执念，还是未来的一种可能……
佘寻见她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便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走吧，这里待久了，闷得慌。”
万俟柒回过神，应了一声，跟着他转身走出密室。
马上就要看不见密室里面的镜子的时候，万俟柒又微微偏头看回去。
镜子里面只有一个往回望的自己，其他，什么都没有。
——
万俟柒本以为，这次的这个事情结束后，佘寻会立刻开放黑佘苑，但是对方似乎并没有这样的打算。
她询问过佘寻。
对方只是解释道，觉得再这样安静几天也挺好的。
万俟柒也没有再多过问了，她最近喜欢在黑佘苑的图书馆里面，她找到了好几本很有意思的书，其中不乏有一本是关于异能共鸣的。
图书馆顶层的光线透过雕花窗棂，在泛黄的书页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万俟柒合上书页，指尖划过《波形协同》的封面，轻声自言自语：“如果同频就能听见，何必靠猜。”
她的声音刚落，隔壁书架后便传来熟悉的回应，带着几分轻浅的笑意：“你是在查关于异能共鸣的吗？你想试试？”
万俟柒心头一跳，转头望去，只见佘寻正从书架间走出，手里还拿着一本厚重的古籍。她愣了愣，随即用力点头，眼底藏不住好奇：“我看这本书里说，同频的异力能相互感知，甚至传递心绪，觉得很神奇。”
“再加上哥哥你之前不是也提到过吗？”
“确实神奇。”佘寻走到她对面的书桌旁坐下，将古籍放在桌上：“异能共鸣的核心就是‘同频’，就像两颗振动频率相同的铃铛，一颗响动，另一颗也会随之共鸣。咱们俩的异能同源，都是理类定则系，理论上比其他人更容易达成共鸣。”
他顿了顿，继续解释：“共鸣不只是简单的异力呼应，还能传递情绪、感知对方的状态。比如一方心绪不稳，异力波动紊乱，同频的另一方就能清晰察觉到；若是信任足够，甚至能借助对方的异力短暂提升自身实力。”
“这样，倒是真的像变成了一个人一样，可是真的有人愿意做到对别人毫无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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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吗？”万俟柒睁大了眼睛，指尖下意识地凝聚起一丝异力：“那达成共鸣需要什么条件吗？”
“最关键的是信任和放松。”佘寻抬眸看她：“若是心存戒备，异力就会下意识地抵触，根本无法同频。其次是对自身异力的掌控力，要能精准调节自己的异力频率，主动去贴合对方。”
“一般想要异能共鸣，都会选择通过身体接触，来让双方的异力直接交汇。”
“如果异能共鸣必须需要接触，那若是无法接触到的时候，就真的没办法了吗？”万俟柒有一些困惑，从她最开始了解这个东西的时候，就在想这个事情。
佘寻也有过这样的思考：“我也想过这种事情，但是能够通过接触共鸣的人已经少之又少了，更别说，不通过接触共鸣。”
“先试试吧！”万俟柒对于这个事情充满了热情。
佘寻点了点头，他伸出手。万俟柒也将手放在了佘寻的手上。
万俟柒的指尖刚触碰到佘寻的手，两人都不约而同地僵了一下。
她的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而他的掌心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暖意，陌生的触感让彼此都有些不自在，指尖微微蜷缩，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了几分。
“放松。”佘寻的声音比平时低了些，带着刻意的沉稳，试图掩饰那点局促。
他率先稳住心神，缓缓催动体内的异力，让那股温和的能量顺着掌心缓缓流淌而出，朝着万俟柒的方向蔓延。
万俟柒闭上眼，学着他的样子放松身体，将自身的异力也释放出来。
她本做好了反复尝试的准备，却没料到两股异力刚一交汇，便如同源的溪流般瞬间相融，没有丝毫抵触。
一股奇妙的联结感瞬间在两人之间铺开，彼此的异力频率完美契合，连带着心绪都仿佛被打通了一般。
可这份契合只维持了一瞬，剧烈的不适感便骤然袭来。
“唔——”佘寻猛地蹙眉，下意识甩开了万俟柒的手，抬手死死按住了额头。
万俟柒的精神力如潮水般涌入他的脑海，没有似乎的收敛，像是锋利的刀直愣愣地刺穿了佘寻一样，过于鲜活而汹涌的明显属于别人的精神冲击着他的精神，让他头晕目眩，连带着异力都泛起了紊乱。
另一边，万俟柒也踉跄着后退半步，一手紧紧捂住心口，脸色瞬间苍白了几分。
她感受到了佘寻刻意隐藏起来情绪，虽然不知道是什么情绪，但绝非温和的那种。
这些情绪厚重得像铅块，只短暂地掠过她的心神，便让她闷得几乎喘不过气，心口传来一阵阵尖锐的钝痛。
缓过最初的剧痛，万俟柒抬眼看向脸色同样难看的佘寻，见他眉头紧锁，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声音都带着几分颤抖：“哥哥，你没事吧？”
她立刻用手覆在佘寻的额头上，带着安抚属性的异力，缓解了佘寻精神被冲击到的刺痛和眩晕。
他力竭地半跪了下去，万俟柒下意识地扶住了对方，才发现佘寻已经半昏睡了过去。
万俟柒沉默地看了看自己的手，好像，安抚变成安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