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0年冬季奥运会在加拿大南端的港口城市温哥华举办,赛事持续时间从2月12日到28日,共计16天,本届冬奥会中国代表团也派出了182人的队伍参加比赛,其中运动员91人,其中短道速滑项目包括我们的花样滑冰双人滑,都是我们……”
“同时很巧合的是,本届冬奥会的开幕式刚好是和我们农历除夕重合,希望借着新年的这份好运气,能够给我们运动员还有教练组包括关注赛事的观众朋友们一份满意的答卷……”
方盒子电视机里体育频道里播音腔的声音盘旋着。
炕上奶奶摆弄着瓜子盘,“春节联欢晚会还没开始呀?”
代越把台拨到一频道,晚会前的广告还在循环播放着。
院子里传来小孩子的叫声,“出来玩呀!代越!”
代越在心里叹了口气,看不成比赛就算了,还要陪小孩子玩,已经九岁了,她什么时候才能完成重生的目标啊!
没错,代越是重生的,重生前就是一个普通的社畜,唯一不普通的也大概只是英年早逝。她深刻的怀疑自己死之前被冰块扎穿了脑子,发生了一些变异的现象,以至于自己不仅重生了,脑子里还多了一个不一样的东西。
大概从有记忆的时候开始,代越只要晚上睡觉,梦里就会出现一个宽阔的冰场,冰场入口旁边的牌子上面写着一行黑字,“目标:短道速滑世界冠军!”
开始以为只是单纯的做梦,后来发现,只要没有完成冰场上方屏幕显示的每日任务,她就没有办法从梦中醒来,为了不让自己成为真正意义上的睡美人,代越每天在梦里都很努力,从最开始早上上学总迟到,现在已经可以尝试训练完做个梦中梦了。
今天注定看不成冬奥开幕式了,也不知道在梦里能不能看到转播。
代越一边想着一边裹上自己的大棉袄出门赴小伙伴的约。
西北的冬天就像一匹凶猛的苍狼,寒风像它的爪子一样刮的脸生疼,即使裹着围巾,也还是从缝隙中钻进去,比起这种干冷,她果然更喜欢冰场里那种带着点湿气的凉。
唉,怎么突然这么想了,习惯真是个可怕的东西,代越在上一世二十多年都没有进过冰场,这才几年就从折磨变成享受了。
最开始当然是折磨,小孩子的身子骨软,好不容易才长到能站起来,就要开始锻炼,一个弯腰就摔在冰上,然后能来回在冰上滚一个晚上,没感冒没受伤一定是梦境自带的免疫BUFF,但回到现实还是会感觉心灵的疲惫。
去年上了小学,梦境又给自己安排了白天的陆地训练,第一次没有完成,梦里冰场外围又多了一圈塑胶跑道,愣是让自己补齐了才醒来。
可即便每天都练习,但还没有在真实世界踩过冰刀的西北小孩,距离梦境的目标,成为世界冠军也还是太遥远了一些。
小孩子的快乐很简单,过年的时候放些摔炮,窜天猴飞上天的那一刻就已经足够了。等到家里喊着吃饺子的时候,大家也都散了。
10年的春节联欢晚会,代越都不记得自己上辈子有没有看过。但和家人围坐在一起,本山大叔的小品,天后唱的传奇,都让人看得津津有味。
家里没有一定要熬年的习惯,伴随着舞蹈的背景音,代越躺在角落里已经睡着了。当然还有一个原因,即便是过年,代越在梦里也还是要训练的。
梦境中的冰场挂上了新年限定的红绸。就连放在长凳上的冰鞋,颜色都变成了靓丽的红色。看起来格外有氛围。
训练前先要做热身运动,类似动态拉伸高抬腿弓步走,静态拉伸腿部腰部韧带,然后又绕着冰道外围的塑胶跑道跑了1千米。
然后才穿上冰鞋走上冰场。此时大屏幕上显示的第一条热身活动已经打了勾。然后要做的是第二条的滑行基础训练。滑行基础训练很枯燥,要不断反复的练习蹲屈、蹬冰、收腿、摆臂动作,直道滑行练习完还要练习弯道滑行,都是重复又机械的训练模式。
竞技体育背后的训练真的枯燥极了,好在作为一个成年人的灵魂,又足够的耐心,习惯了还能从中找到点玩模拟人生的乐趣,肝露谷玩家绝不向重复活动认输!
练习过程中动作只要有不规范,冰场内就会360度循环声音播报错误。因为没有老师指导,代越就要调整自己的身体,直到声音播报停止,说明调整的动作已经规范了。
这种日复一日的自给自足,代越感觉自己无比熟悉自己的身体,每一块关节,每一块肌肉,动哪里不动哪里,身体倾斜的角度。每次感觉自己即是身处冰场滑动的自己,又是漂浮在空中看着自己的第三方视角。
……
又是一晚上辛苦的训练,代越睁开眼睛,精神有些萎靡,今天没来的及补个小觉,大年初一,按照玄学的角度分析,这一年都会睡不好觉的,这么想来,今天心情都不好了。
“压岁钱在你枕头下面,快起来收拾收拾,咱们去你姥爷家拜年。”妈妈看着坐起来还有些懵懵的代越,往脸盆里倒了些热水。
毛巾敷在脸上,热气很快就凉了,刺激的一下子就清醒了,妈妈看不过去代越慢慢吞吞的穿衣服,直接把人拎过去,迅速几下就把棉袄拉链拉到了顶,帽子也压下来。
“妈,我还没吃饭呢!”
“来不及了,去你姥爷家再吃吧!饿了就先吃块糖垫垫!谁让你起那么晚!”给代越兜里按了一把糖,全家人就匆匆忙忙的出门了。
代越吸吸鼻子,双手杵在衣服口袋里根本拿不出来,慢悠悠的跟在家里人后头,买好东西然后打上出租车。
去姥爷家要路过一个公园,公园门前的广场上还有烧剩下的旺火,几个小孩围着放炮,还有一个明显比其他小孩高出一截的男孩,是因为脚上穿着轮滑鞋,因为不太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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练,前俯后仰的样子有些滑稽。
“妈,今年的压岁钱,我能不能买双冰鞋?”代越也不知道一双冰鞋有多贵,该去哪儿买,怎么网购还没普及啊,上辈子没这需求,都没关注过途径。
“什么冰鞋?旱冰鞋啊?行啊,等过完年人家店里上班了我带你买去。”
“不是这种,就是下面是冰刀的那种,只能在冰上滑——”代越刚说一半,想到自己根本就没有找到合适滑冰的地方,“算了,就旱冰鞋就行,买个便宜点的就行,剩下的钱我还要攒起来,以后用呢!”
“你个小大人,还能攒住钱?要不然还是让妈妈给你拿着吧!”
“那不行,我钱都是有用的!”代越心中闪过一丝沧桑,我小时候的压岁钱原来都是这么没有的吗?小孩要守住钱可真难啊!
——
正月初八,街上的店面大多已经恢复了工作状态,代越催着妈妈带她去买鞋,去年才建起来的商场离家不算太远,但商场里面的物价总是格外贵,一般家里买衣服什么的都是绕到商场大楼后面的旧市场里买。
绕过杂七杂八的店,在市场的角落里找到了一家玩具店,透过玻璃就看到了挂在墙上的轮滑鞋。
“旱冰鞋都是新进回来的,这一片就我卖,周边那几个学校的小孩儿都是从我这买的,流行的不得了,年前都得预定呢,也就是过了个年,我这几双都是新进回来的。”老板娘笑脸盈盈的推销。
妈妈指着墙上那一排,问代越喜欢哪一种。
代越一板一眼的纠正店老板的说法,“一般两排轮子的是旱冰鞋,单排轮子的叫轮滑鞋,我要买轮滑鞋,那双红黑色的,我想试试。”
“红黑色的?”老板娘有些没想到,这个年纪的小孩包括小孩的父母,来了基本上都是女孩粉色,男孩蓝色,还有一些花哨亮闪闪的银灰色,很少有买这个颜色的,她从去年进货回来,那一双就没放下来过。
“这一排价格都是一样的,你确定不选一个自己喜欢的颜色?”妈妈以为代越是想省钱。
老板娘见状赶紧说,“你要是拿这个,我再给你们便宜二十!”好不容易有机会把这个钉子户送走,可要抓紧机会。
代越拽拽妈妈的手,“我就要这个,这个颜色是国家队比赛队服的颜色,吉利!今天穿队服色,明天就进国家队!”
老板娘没忍住捏了捏代越的脸,这么小的豆丁说出这么可爱的话,真讨人喜欢,“看你目标这么伟大,阿姨再给你便宜十块!”
代越揉揉脸,心里叹了口气,什么时候才能不被人捏脸啊!
最后在妈妈熟练的讨价还价下,还是以一百五的高价拿下了这双轮滑鞋,附带一个装轮滑鞋的书包。
这个时候的妈妈还从来没把代越口中所谓的进国家队当真。而代越已经在回家路上把背上这双轮滑鞋的使用时间安排的满满当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