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百年前的现在原来就是白袍人出现的开始。
竟然这么早。
不对!
试炼是钧天台的人安排的,他们怎么会知道,这里面又有谁的插手。
李尽欢猛地摇头,现在不是思考这些的时候,她甚至怀疑他们不是在试炼,是真的回到了这个时候。
...
明镜一把把急着冲上去的薛少闲拽回去,怒喝:“你干什么?!”
“阻止他啊,不然呢,等着无辜的士兵全部丧身?”
明镜说不出事实,只能死死攥着薛少闲。
“别去,去了就你死了。”明镜哽咽着说,“我去。”
“他妈,你有病吧,明镜,你去了就不会死了吗?小爷我不是怕死的人!”
说着,薛少闲冲了出去。
不止薛少闲,还有很多,不知道是不是参赛者的人。
他们一起冲向高空中,不是被吸进去,而是毅然决然要杀了源头。
有一人格外显眼,他越过所有人手臂一挥,紧随其后的所有人连带着地面上离得近的都被往后推了很远。
是周息。
他越过阵法,直冲向周少乙,紧接着‘轰’的一声,爆炸声响起。
薛少闲被冲了回来,还没等明镜拉住他,爆炸的余威直接把两人冲向墙上。
两人落地,同时吐了口鲜血,对视间又同时笑了。
这种余威连在城内的李尽欢都感受到了,自爆,宗师自爆。
所以结束了吗?
令牌里钟醉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尽欢,凌封醒了,强撑着就告诉了我一句话,让我去拿道真弩。’
与此同时,原先参与结界的些许人走了。
张观棋起身,回想着苏祁说的。周少乙没死,周息决定自爆前嘱咐管家告知他们,若这之后没成功便去城主府拿道真弩。
‘你在等什么,张观棋,知道的人不少,你不要错失这个机会。’
张观棋不由自主握紧拳头,告诉自己,这只是一场试炼,而已。
...
走的人越来越多,他们都想着,比起撑着结界不若直接杀了周少乙。可是,若是结界没了,首当其冲的就是城里的凡人,恐怕会全部沦为周少乙的养料。
有些属性已经没了人,李尽欢自己补上,几乎要耗尽了她能调动的所有灵力。
这里面夹杂的隐形阵法早就被李尽欢废了,百姓惶恐不安都挤在附近,眼看走的修士越来越多,他们更加不安。
结界已经护不住整个城池了,这让李尽欢有些幻视当初的李家,她没有赶到,那些平日里最是崇拜她的小孩想必也很害怕。
她强撑着结界,不断从本源封印下汲取她的灵力。
可是不够,远远不够。
...
凌封已是强弩之末,凭着全部的力气将自己的一丝气息附在钟醉玉身上。
钟醉玉按他说的地方去找道真弩,因着有凌封的气息他很容易就进了暗室。
道真弩放置在桌子上,只有弩身没有弩弦。金白缠绕,威严自现。
钟醉玉伸手去拿,道真弩却一动不动。灵力附身,用了十足的力气,钟醉玉拿起弓弩就往外跑。
他身上只剩一张瞬移符,钟醉玉毫不犹豫用了,下一刻,出现在城门外。
眼前的景象吓了他一跳,他还记得金玥说的话,拿到弓弩抵达地方用全部的灵力射出一箭。
举起弓弩,还未射出,四方而来的人将他包围。
钟醉玉立马猜出这些人的身份,被包围了,但他并不慌。
黄沙飞扬,金玥提着刀为钟醉玉撕开了一道口,钟醉玉趁机逃出。
这是战场,横死的士兵,金鬼,努力不让自己被吸走的人,尖叫,打斗无处不在。
钟醉玉根本没有办法在这里动手,他目光落到远处的城墙。
高墙之上,他很轻易就能瞄准周少乙。
张观棋看着面前的满目苍夷,竟生出些就让钟醉玉动手吧,那样很快就可以结束了。
尽管这样想着,他却已经出手了。
钟醉玉不防,被击倒,整个人滚落下城墙。
道真弩被甩到一旁,然后,他看见了李尽欢。
她坐在复杂的阵纹中,除了她周围只剩几个修士,身后挤满了百姓。
像是看到了希望一般,钟醉玉单手撑地,将弓弩踢到李尽欢身侧,自己迎上了张观棋。
李尽欢余光看到弓弩,还有一张张害怕的面孔。
怎么选。
这些人都是假的,有什么好犹豫的。
这样想着,可李尽欢还是没有动作。
直到,一双略显幼稚的手握上了弩身。
小子名安卫,字守之。
“小少爷!你这干嘛,快回来。”
安守之没动,他其实拿不动弓弩,可他没有放弃。
一幼子尚且知道卫国,其他人呢?
越来越多的人附上那双小手,修士都觉得千斤重的弓弩就那样被他们举了起来。
拉弓,瞄准,射箭。
奇怪吗,他们明明没有灵力,哪来的箭?
本源封印死死守着防线,任李尽欢多么努力,她的灵力要枯竭了。这种感觉真的太陌生了,从来没有过。
但当看到一群人拥着那个小孩射出那一箭的时候,饶是她也觉得震惊。
一瞬间,神识清明。
周少乙没死,他的邪骨将成,即便是宗师自爆也不能奈他何。何况是一支凡人射出来的箭?
然后,这支凡人射出来的箭正中大阵。
阵碎了。
周少乙抬眼,望过去,威压直冲那些凡人。除了安守之死死握着弓弩没被冲走,其他人都被冲走了。
李尽欢收势,三两步滑到安守之身后。
她握住他的手,弩弦自现,白色箭矢显现。
扣住弩弦,拉满弓弩,正对周少乙。
这是箭,也是剑。
道真弩破万邪,莫说邪骨未成,便是成了,也能射穿邪骨。
...
钧天台仙盟分部这一次来观看的人其实不多,上一场宗门混战,时时刻刻都是绚丽的战斗。而这一场,没有顶级仙宗,中七门里强大些的也没来,实在不知有什么好看的。
而现在不能这么说了。
或许这一场他们没有看见宏大的斗法,但他们看见了守护。
幼子护城,凡人共力,天骄赴死。
对家园的守护,对凡人的守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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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及最后那一箭。
每届钧天台的群英赛都有个习俗,有位以画入道的大家会把自己觉得精彩的瞬间画下来。以画入道,画像自是传神,逼真。
有好事者会设赌局猜测这位画师会画什么,譬如上次画的就是六人争夺弓弩的场面。那场景精彩至极,一幅画有六个人。
而现在众人心里有个猜想,或许这次不论场景。但画像主人公一定是这个少女。
...
周家两子清醒后以极快的速度驱逐金鬼剩余部队,重建钧天台。而周少乙,这个名字没人再提过了。
李尽欢四人总算聚了起来,但真算起来应该是五人。
薛少闲似乎被那日李尽欢的一箭震住了,整日劝着李尽欢学剑。
明镜不解,那是箭又非剑。
“非也非也,形态是何不重要,最主要的是那种气势。”薛少闲挥着手解释。
他拍着胸脯保证:“我敢说,李道友你就是个天生的剑修!”
李尽欢憋不住笑,回道:“我考虑考虑。”
明镜看着几人说话,尤其沉默。他们很快就离开了,而这里不过是被构建出来的一处试炼。
“对了,我给自己起了个道号,诸位帮我品鉴品鉴。”
“不留君,如何?到以后我成了剑尊那就是不留剑尊。”
钧天台外黄沙弥漫,城墙未修好,有些吹了进来。风过,一时几乎遮了几人的眼。
不留剑尊,驻守九州东境千百年,抵抗众意,废了钧天台千百年来未曾动过的结界,以剑引雷,借雷布界。
那是道昌晚年,她带着无疆去雷泽淬炼,第一次见了这位剑尊。
万千紫雷,他独立其中。
李尽欢当时正年少,显赫的家世,过人的天赋让她狂傲极了。不过问道登封就敢对着剑尊约战。
她说待有所成就定要与不留剑尊一较高低。
不留剑尊没有动怒,反倒一副期待的样子。
转而,他神色莫测,只说了一句话。
你我还有一面之缘。
一面之缘。
当时的李尽欢想,这些大人物还真是都喜欢说些神秘莫测的话。雷泽她还会来,怎会只有一面之缘?
但当时的李尽欢不会想到,接下来就是,道昌末,定寰初,九州血夜。
原来是这样。
竟是这样的一面之缘,跨越千年与不留剑尊的少年时的一面之缘。
“哪来的沙子?”
薛少闲挥散黄沙,看向几人又说:“虽然周少乙有罪,可我总会想灵骨是他的,没有人会想被挖灵骨,有一天我要换了这结界。”
“换一种更好的,无害于任何人的结界。”
薛少闲转头,看向几人,莫名觉得几人神色怪怪的。
“喂,你们不会觉得我说大话吧。”
除了李尽欢几人都不知这是不留剑尊,可他们都知道后来的钧天台的结界是真的换了。
“没有,你会成功的。”
李尽欢笑着说。
明镜搭上薛少闲的肩膀,边走边说:“走啦,去尝尝钧天台的饭。”
黄沙从破旧的城墙吹进来,往外千里,依旧肆意。
掩埋在黄沙中的邪骨被携带着,不知去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