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晋江文学城_偷情(1)
入夜,司懿翻墙去了隔壁沈府。
翻墙这种事,一回生二回熟,人们都说,小时候没做过的事,长大后会连本带利的补上,本来司懿是不相信这句话的,可如今也是不得不信了,
学生时代没逃过的学,原来都在这等着呢。
沈让等在这多时,听到她平安落地的动静后,遂出声行礼。
“殿下。”
男人的嗓音低沉中带着一丝虚浮,像是从胸腔中发出来的一样,司懿不太懂,但感觉像是那些开了混音的高级音响。
“你没通过我的解除申请?”
见了面后的第一句话司懿就直奔主题,径直问了沈让下午之事。
“嗯,臣有话要亲口对殿下说,还望殿下听完臣的解释后再做决定。”
“嗯,那进去说吧。”
司懿掸了掸衣服上的尘,转身走在前面,可走了两步她觉得不对,她并没有听见轮椅转动的声音,
一回头,就看见男人还在原地。
或许是秋夜里容易着凉的缘故,他身上盖一条很厚的毯子,毯子遮住了男人的大半身体,让他看起来不像是身有残疾,倒像是贪玩生病的小公子。
司懿这才后知后觉沈让身边没有跟着任何人,他孤零零的,一个人,影子将他拉的好长。
司懿快步走过去,走到身前,问:
“你的小厮和亲卫呢?”
“殿下与臣今夜有要事相商,臣便命他们都退下了,退得远远的,要一个时辰后才会再来。”
一个时辰?那就是俩小时,原来沈让就打算这么硬生生等俩小时吗?万一出什么意外呢?
“可万一我要不来呢。”
“臣没想过。”
司懿听到这话,心中五味杂陈,心里的某些地方好像一下子塌了下去,但很快,这种情绪就被另一声音盖了过去。
要警惕,千万要警惕!
根据她的经验,男人越是示弱的时候就越是要警惕,她可不能因为一时的心软就养一个007在身边,一定要查清楚沈让的底细,避免以后被人一锅端。
沈让的木头轮椅看起来又笨又沉,但一推起来就还好,比她想象中的要轻松不少,
只是七皇女的这副身体也不知道到底是久病初愈,还是金尊玉贵的养惯了,没用多少力气就开始发颤。
不过短短的一段路,司懿推的是气喘吁吁,在她受不了第三次停下来的时候,沈让满怀歉意地开口:
“殿下,是臣思虑的不周,要不还是唤落羽来?”
“不用!”
司懿咬着牙义正言辞拒绝,沈让做的对,她们俩的谈话要瞒着所有人,支开他的亲卫、小厮是对的。
好不容易将人推进了书房,司懿一屁股坐在书案后的太师椅上,
自己替自己斟了一杯水。
一整杯温水下肚,司懿瘫在椅子上不起来,
这椅子是沈让的,散发着一股好闻的木质清香,但他应该已经很久没坐坐过了,扶手干巴巴的,一点儿都不油润。
面前的书案上依次摆放着笔挂,笔搁,还有都码地整整齐齐的纸,一看就是有人经常打扫,
身后的是满满的三大排书架,什么类型的都有,兵法、传记、话本以及绣谱。
绣谱?
司懿一瞧见这个顿时来了精神,走过去将其取下,随便翻了翻,前头是十几种针法,并配有白描图谱示意针法走向,后头是各种绣样。
“将军还会绣花?”
“会,但不精,祖母让学的,她说毕竟是男子还是要会一些。”
“文能提笔,武能提枪,闲暇时还能绣绣花,89757还真没说错,还真是十八项全能。”
“十八项全能?是什么?”
“没什么,不是什么夸人的话。”
“哦。”
司懿有个毛病,只要一跟人对视就撒不了谎,可沈让是个瞎子,又用一条目遮把眼睛罩了起来,所以撒起谎来就脸不红心不跳,
毕竟今日来是来谈判的,不是来夸人的,自然要拿出点气势。
“我与同将军聊天也有几日了吧?将军也都知道我是谁,从哪里来,要做什么了吧?”
“嗯,能同殿下聊天是臣的之福气,能知晓殿下的秘密臣更是荣幸之至。”
“我也以为我同将军聊得投缘,以后也一定是最和睦的君臣,但将军的所作所为太令人失望了!将军难道不知君臣之间最重要的就是忠诚吗?将军为何不告诉我你是三皇姐的未婚夫?”
司懿拉高了音调,质问沈让,
她朝着他逼近,双手撑在木轮椅的扶手上看着他,带着十足的压迫。
“将军算盘打的挺妙啊,押宝压在两位皇女身上,日后我同三皇姐,不管哪一个登上王座,都是对你有利的对吧?”
“虽然将军是主动救了我不错,但将军扪心自问,救我真的没有私心?”
司懿才不相信沈让会拿这么多珍贵的药材救一个毫无利用价值的人。
“当然,绑定的事我并未问过将军是否同意便擅自做了,可将军不也当晚就恢复了声音吗?你那时大可提前同我说,这样瞒着,瞒了这么久,可是在赌我一定不会发现?或者将军是想等,等到有了要挟我的把柄后再告诉我?”
司懿咄咄逼人的话还未说完就被沈让打断,
“殿下错了,并非是这样的。”
“那是什么?将军可别说你和三皇姐的婚约乃是什么权宜之计。”
司懿才不信这个,她特意向盛欢打听了,婚约立下那年,沈让可正当时,大璟需要他,女帝需要他,倘若沈让不愿意,断然可以拒绝。
“此事臣无法辩驳,臣同三皇女婚约一事,确是真的,然三皇女已改了主意,她在去北境前曾答应了臣,一回来就会同臣退亲。”
“退亲?为何要退亲?听闻你们二人感情不是挺好的吗?”
沈让自嘲:
“天底下没有哪个女子会愿意娶像臣这样一个重残之人当夫郎的。”
那倒是,她连选忠臣都觉得沈让的身体不够格,更何况是要共度一生的男人,可若是还有爱的话,换做是她,大概还会再坚持坚持吧。
“可毕竟是患难妻夫,就这么退亲了不会被骂吗?”
众所周知,三皇女能走到今天倚靠的是她这么多年勤勤恳恳做事在民间积累下的声望,
倘若抛弃重残糟糠夫之类的坏名声倘若传出来对她来说简直则是天大的不利。
“一个背叛家国、私通外敌、劣迹斑斑的将军就算被抛弃,百姓们也只会拍手叫好。”
“更何况,臣同三皇女已有约定,会在女帝面前演一出不合的戏,妻夫不合,如此便有合理的缘由了。”
“殿下若不相信,可以瞧瞧书案一摞纸下压着的书匣,最上头那一封,是三皇女临走前亲自托人送来的,上头她亲笔所书,字字句句都能证明臣方才所言不虚。”
司懿按照沈让说的去找,果然在书匣中翻找出一封署名为司擎的信,
与匣中其余书函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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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潦草狂放的字迹相比较,这封信函的字迹非常工整,力透纸背,入木三分。
司懿拆开,大致看了看,的确和沈让说的差不多,但很快,她又意识到另外一个问题——这真的是三皇女亲笔所书吗?
司懿在这字里行间丝毫没有感受到的情谊。1
要分手的情侣即便感情再不好,也会在说分手的这一刻心软,再不济也该像她那个渣男前男友一样,装也得装装样子,
可为何这封信,虽然说的都是如何体面的退亲但语气却很是公事公办,
这字里行间里别说是余情未了了,就连一点点情沫子都没品出来,
不是说两人感情很好吗?
难道真是因为沈让这身体令三皇姐彻底绝望了?
瘫痪就还好吧,毕竟身家在这里,有这么多小厮可以照顾,司懿觉得应当还有其他原因……
难道是那方面也跟着……
是了!一定是!
司懿想到这里直拍大腿,人失望的林林总总,但总结起来不外乎两个,一是被亲密之人背叛,而是某些方面得不到满足。
司懿将书信原封不动地放回去,再抬头时,眼神不受控地朝着男人私密处看去。
“既如此,那这些事你为何不早说?”
“臣怕说了,皇女便不要臣了,就像是那天。”
呃……
你看,说好不提的事又提,一提起那天的乌龙,司懿就尴尬的厉害。
“沈爱卿啊……”
“臣在。”
“这事儿不说好不提的吗?”
“事出紧急,殿下要与臣解除关系,臣惶恐,才不得不提。”
欸,你说你这人,司懿撇撇嘴,又没了声音。
她知道今日这事是自己理亏,如今沈让占了上风,自然要好好打趣她。
赶在男人再次开口前,司懿连忙绕到他身后,一把按住了他的肩膀,她趴在他耳边警告他以后都不许再提这件事。
“好,殿下说不提,那臣便不提。”
“之前没看你这么听话,答应的这么爽快。”
司懿小声哔哔着起身,
“沈爱卿,虽说有书信为证,看这婚约还是在,名义上你还是未过门的三皇女夫郎,我将来的三皇姐夫,在退亲前,你的嫌疑还是没完全撇清。”
“那殿下相信臣吗?”
“信自然是信的,但耳边总是充斥着些流言蜚语也影响爱卿的声誉嘛。”
“旁人怎么讲臣不在乎,臣只要知道殿下相信臣便好。”
“但话也不是这么说……”
沈让从司懿轻快的语调中隐隐约约觉察出她并不是不相信他,而是想从他这里得到什么,
更确切的说,她似乎是想小小报复他,报复他方才提及的那件事让她脸上顾不住了,
不是想丢掉他就好,
沈让放松了一直紧绷着的身体。
“殿下想如何?”
“不如沈爱卿给本皇女表表忠心可好?”
“殿下想要臣如何表忠心?”
自古以来,贤臣向君主表忠心嘛,不外乎两个做法,
要么给钱,要么给人。
“沈爱卿。”
“臣在。”
“本皇女要人,爱卿给不给?”
沈让还反应过来,一股温热就从耳后覆了过来,落在后颈,一扑一扑的。
“这事儿啊,只能趁着沈爱卿还是三皇姐夫的时候做。”
“和自己姐夫偷情,想想都觉得刺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