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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妻子

作者:凉皮呀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婚礼现场,灯光绚烂华丽,而沈既白的面容背着光,藏在暗处。


    夏慕雪看不清她说那句话的表情,只觉得心口像是被一根细线牵引,将一颗心提到了无穷高的地方。


    她嘴巴张开又合上,想不出任何词句来回应。


    只能给出身体本能的反应。


    她小幅度地摇摇头,抬手抵住沈既白的肩膀,想要推开面前的人。


    但她已经用了很大的力气,对方仍纹丝不动,只是盯着她,眉梢微抬,眼尾勾画出笑意。


    夏慕雪终于看清——那是一个玩味的表情。


    她这才意识到,沈既白是在开玩笑。


    脸颊血流褪去,心底猛然一沉,夏慕雪觉得身上有些发冷。


    这个人,吻她,叫她老婆,却只是为了把她慌张的反应当笑话看……吗?


    “放开我。”


    夏慕雪勉力推开对方。


    大概是看到了她骤然煞白的脸色,沈既白松开了她。


    夏慕雪大步往前走,又意识到不对,放慢脚步,却不回头看。


    沈既白跟上来,两人并肩走向宾客区,进行婚礼的下一步社交流程。


    沈既白伸出手,去握夏慕雪的手。


    层层白纱掩映之下,夏慕雪不着痕迹地抽回手,藏在衣襟之内,躲开对方的碰触。


    她能完成一切,没必要表演了,也用不着谁来牵引。


    沈既白一顿,没再尝试。


    沈家主位上坐的是沈既白的姥姥,是位一身红衣、优雅高贵的老太太。


    此刻这位老人看着夏慕雪,满眼都是喜悦的眼泪。


    她伸出手,夏慕雪忙也伸手过去,任由对方抓住她的手拍抚着说话:


    “好孩子,好孩子啊!我一看你就喜欢!”


    夏慕雪微笑着说了谢谢。


    老太太却又要来沈既白的手,将两人的手交叠在一起:


    “以后啊,你们两个可要好好的在一块,互相照顾,彼此依靠。既白这孩子命苦,年纪轻轻就没了爸爸,她妈妈一直身体不好,整个沈家都靠她扛着,我真想让她身边也有个人陪伴,别那么要强……”


    老太太说着说着激动得哭了,旁边一位病殃殃的中年女人忙上前安抚,那是沈既白的母亲。


    沈既白也过去,毫不犹豫地半跪下来帮忙,端茶倒水都很熟稔。


    夏慕雪在旁看着,只觉得沈既白终于从天边明月上落下来,有了些许人味儿。


    她有这么爱她的姥姥和妈妈……真好啊。


    夏慕雪也有点想自己妈妈了,可惜,时日太久,她甚至难以勾勒出妈妈脸上的细节了。


    沈既白照顾好姥姥,站起身,一眼看见夏慕雪脸上落寞的表情。


    她伸出手,握住夏慕雪的手,指尖在她掌心轻轻勾了勾。


    这次,夏慕雪没再抽回。


    仪式结束,两人回到沈既白的住所。


    这是一处闹中取静、位置极好的高层大平层,进门便是巨大的环绕式圆弧落地窗,此刻正值深夜,整个灯火辉煌的城市都在她们脚下。


    夏慕雪进了衣帽间,半晌,窘迫地探出头,对着外面叫了一声:


    “沈总……”


    沈既白的声音传来,由远及近:


    “什么事?”


    夏慕雪不太好意思:


    “可以帮我一下吗?”


    她在仪式中途换的敬酒服,是一条新中式旗袍礼服裙,刺绣繁复华丽,设计实在太复杂。


    她一个人根本脱不掉,必须有人帮忙才行。


    要是有选择,她绝不会叫沈既白过来,可是这三百多平的房子里只有她们两人……可恶的豪门。


    沈既白几乎是下一瞬间便推门进来。


    夏慕雪抬眼看去,一时间有些恍惚。


    衣帽间灯光是明亮的暖黄色,沈既白只穿衬衫,打开了上方几颗扣子,那暖黄的光芒如同流水,沿着她敞开的衣领延伸进去,照得衬衫之下也透出些光亮。


    就好像婚礼上她身上的光,一直持续到了此时此刻。


    夏慕雪意识到自己看得有点久了,连忙移开视线,将身子侧过去,给她示意:


    “就是这边这个,得先解开才能拉拉链……”


    沈既白伸手过来帮忙,手指触碰到肌肤表面,激起一阵细小的战栗。


    “累不累?”


    夏慕雪想了一下该怎么回答:


    “不累,谢谢沈总关心。”


    沈既白手上动作忽然一停,旗袍衣带被她扯住,夏慕雪不得不往后靠去,几乎是倒在沈既白怀里。


    夏慕雪脚下努力维持平衡,耳畔传来那道磁性的声音:


    “你是忘了我们已经结婚了?叫得这么生分。”


    “那……谢谢沈小姐。”


    “不对。”


    “……谢谢既白。”


    “嗯。以后记住。”


    “……好。”


    沈既白解开了包裹躯体的旗袍,一路拉下去,仿佛在拆解一个礼物。


    夏慕雪只穿着内衣的躯体,完全暴露在微凉的空气里,宛如画轴被打开,精彩的画幅正款款展现。


    她身段娇小,曲线却玲珑而饱满,更拥有白玉一般、吹弹可破的肌肤,暖光汇成一束落入雪白的腰窝里,仿佛一汪稠密的甜牛奶。


    沈既白认真地欣赏着。


    夏慕雪面上又是一阵泛红,只能拼命告诉自己这没什么,这很正常,就当是朋友之间帮忙穿个衣服……


    但朋友之间不会亲吻。


    也不会结婚,当着所有人的面说出“我愿意”。


    夏慕雪觉得自己很不对劲,平时不会有这么多想法,更不会像现在这样慌乱又被动。她很擅长逃跑和隐形的,可是现在……


    她跑不掉,也没法隐形。


    她偷偷瞥一眼,发现沈既白那双被映照成琥珀色的眼眸中,只有她的身影。


    对方在那样专注地看她。


    夏慕雪喉咙干哑地说:


    “好了,谢谢……既白,我想换衣服,麻烦你了。”


    沈既白往后退了几步,顺手递过来一套米色真丝睡衣:


    “你穿这套。”


    夏慕雪接过,疑问地看她:


    “你……?”


    你不出去吗?在这里看着我换?


    沈既白却好似会错了她的意思,唇角淡淡一勾,从旁边拿来一套黑色同款真丝睡衣:


    “我也换。”


    事已至此,夏慕雪也只能有点僵硬地,背对着沈既白脱去内衣,换上睡衣。


    她知道对方在她身后看着这一切,也能听见对方脱衣服时窸窣的声响,甚至能感受到对方身体传递过来的热度。


    羞耻到了极点。


    好在总算换完了,夏慕雪迅速走出衣帽间,在外面胡乱行走,抓起水杯狂灌两大杯水,才算止住心底那些诡异的躁动。


    很快,沈既白也出来了,到她身边坐下:


    “去洗澡吧。”


    夏慕雪问:


    “我睡哪个房间?”


    沈既白瞥她一眼,仿佛不理解这个问题似的,皱了下眉头:


    “跟我一起,睡主卧。”


    夏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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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雪差点儿把自己舌头连着水杯一块吞下去。


    一瞬间,无数外界传闻掠过脑海,沈既白不是有洁癖吗?她不是讨厌肢体接触吗?她不是冷漠无情的商界女魔头吗?


    为什么竟然要她一起睡主卧啊?


    夏慕雪愣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是不是怕你姥姥她们来家里,看到我们分开睡不太好?”


    沈既白换了个姿势,在沙发里坐得更舒展,双臂张开,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反而反问她:


    “你明白我们婚姻的意义吗?”


    夏慕雪道:


    “明白。夏家和沈家的商业合作……”


    沈既白轻嗤一声:


    “我不在乎那些。”


    夏慕雪顿住,一阵无力,她也知道自己跟对方的筹码有多不匹配。


    “那你的意思是?”


    沈既白抬头看着她,眼神透出锋芒:


    “我要正常的婚姻生活。所以,我需要你也能够履行,妻子的义务。”


    窗外灯火与车流交相辉映。


    沈既白眸中光芒明亮,她强硬而坚决,无可抵抗。


    夏慕雪没有乱,她从来都这样,越是重要的时刻,越是冷静。


    她往前一步,将水杯稳妥地放在桌上:


    “那么……我也需要你的承诺。”


    沈既白出乎意料地挑眉:


    “什么承诺?”


    夏慕雪说出了在她脑中盘旋许久的计划:


    “在我想要离婚的时候,你可以放我离婚。”


    城市中有警车鸣笛声呼啸而过,春风乍起,行道树唰啦作响,一切声音汇聚成一场宏大的奏鸣曲。


    夏慕雪腿有点软,但她直视着对方的眼睛,用尽全力也不躲。


    她知道婚姻就是一场博弈,既然对方对她有所求,她也可以有主动权。


    房间里没开主灯,只有昏黄的射灯与壁灯光线,照在沈既白面上,明暗高低与阴影关系交织,仿佛一尊完美的雕像,不近人情。


    沈既白既没有被她激怒,也没有嘲笑或讽刺。


    她似乎真的在考虑这件事情,仿佛在谈判桌上思考合同。


    只是……她会答应吗?这可是离婚的权力。


    就在夏慕雪快要放弃的时候,沈既白开口了。


    她说:


    “好啊。随你心意。”


    夏慕雪骤然呼出口气,浑身都松懈下来,面上不由自主带出喜色:


    “太好了,谢谢沈……既白,谢谢你!”


    沈既白瞥她一眼,眼眸暗沉深邃:


    “那么,你对妻子的义务也没有意见吧?”


    夏慕雪咬了咬唇,豁出去了:


    “嗯。我……我会努力的。”


    沈既白唇畔露出一丝轻盈的笑意,很快又消失了,她抬起手,示意夏慕雪靠近。


    夏慕雪听话地低下头,凑近她,以为会听到更多的要求。


    却只感受到落在唇上的啄吻。


    柔软,微凉,轻盈而鲜明。


    沈既白又吻了她,在唇角,像蜻蜓点水,一触即分。


    夏慕雪想起自己没能达成的回应。


    她鼓足勇气,在对方离开的瞬间,往前凑近。


    生涩地吻住了面前那双微凉的薄唇。


    简直有点莽撞,齿尖碰触到唇瓣,些微的麻。


    又迅速分开,有细小的水声弥散开来。


    沈既白任由她吻。


    一吻结束,她在极近的距离与她对视,声音轻而清晰:


    “现在,洗干净,躺到床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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