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杉矶的盛夏，总是被滚烫的阳光裹得密不透风。棕榈树的影子被拉得颀长，风里都带着干燥的暖意，五岁的越前雪奈，就在这样一个耀眼得有些晃眼的夏日，迎来了人生中第一场刻意伪装的网球赛。
彼时，越前凛一手创办的网球俱乐部，正举办一年一度的青少年网球公益赛。这是俱乐部沿袭多年的传统赛事，不设门槛、免费向社区开放，初衷是让更多普通家庭的孩子触摸到网球的轮廓，也借着这场热闹，悄悄挖掘那些藏在孩童之中的网球好苗子。
雪奈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出现在这片球场上。
五岁的她，有着与年龄完全不符的灵魂与能力。深夜的房间里，她能指尖翻飞熟练敲出一行行精密代码，悄无声息监控着全球网球赛事的实时数据，甚至能不动声色地优化俱乐部后台的训练系统，让所有训练计划都变得更科学、更高效。对她而言，这场充斥着稚童嬉闹的公益赛，无异于职业网球选手屈身去打幼儿园的趣味篮球赛——赢了毫无意义，还极易暴露自己远超常人的秘密，徒增不必要的麻烦。
可她偏偏忘了，自己还有一个七岁的哥哥，越前霖宇。
比赛报名截止的前三天，霖宇像一阵风似的冲进雪奈的房间，小脸上满是兴奋的红晕，手里紧紧攥着一张打印好的报名表，挥舞得呼呼作响。
彼时雪奈正坐在桌前，面前摆着一台被她当作“玩具”的微型电脑，屏幕上还跳动着复杂的代码数据流。听到哥哥的声音，她指尖飞快按下关机键，屏幕瞬间暗下，再转过头时，脸上已经挂上了五岁孩童该有的懵懂无害。
“怎么了，哥哥？”
“网球比赛！俱乐部的公益赛！”霖宇三步并作两步跑到她面前，把报名表递到她鼻尖底下，眼睛亮得像藏了星星，“我们一起报名好不好？打双打！”
雪奈的目光落在那张印着稚嫩卡通网球图案的报名表上，沉默了短短一秒。
“双打？”
“对啊对啊！”霖宇用力点头，小胸脯挺得高高的，满是兄长的自信，“哥哥带着妹妹，我们一定能拿第一名！”
雪奈在心底无声地叹了口气。
哥哥，你大概永远不会知道，你眼前这个软乎乎的五岁妹妹，真实的网球实力究竟有多恐怖。你更不会明白，若是她卸下所有伪装认真挥拍，你会被带着一路飞赢，快到连对手都反应不过来。
可这些秘密，她不能说，也不能露。
于是，她弯起眼角，露出一个天真无邪、毫无破绽的笑容，软声应道：“好呀，那雪奈和哥哥一起报名。”
霖宇立刻开心地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语气满是宠溺：“雪奈真乖！到了赛场上，哥哥保护你！”
雪奈垂着眼，心里默默补充了一句。
行吧，就当是陪哥哥玩一场幼稚的游戏。
公益赛开赛当天，俱乐部的室外网球场被装点得热闹非凡。彩色的彩旗在风中猎猎飘扬，绿茵茵的球场被阳光照得发亮，到处都是蹦蹦跳跳的孩子和陪同而来的家长，欢声笑语混着球拍击球的清脆声响，填满了整片场地。
雪奈换上了一身粉色的儿童网球裙，墨绿色的长发被精心扎成两个圆润的小丸子头，软乎乎地垂在脸颊两侧。她手里握着一支FLY定制款儿童网球拍，这是远在日本的祖父越前雄一特意寄来的见面礼，说是要给最疼爱的小孙女一份惊喜。
只是没人知道，这支看似普通的儿童球拍，早已被她偷偷改装过。拍线的张力、握把的尺寸、球拍的重心分布，全都被调整到了最贴合她手掌、最适配她发力的状态，可从外表看去，依旧是一支平平无奇、适合五岁孩童使用的小球拍，完美的伪装，挑不出一丝破绽。
霖宇穿着和她同款的蓝色儿童运动服，紧紧牵着雪奈的小手，雄赳赳气昂昂地踏进赛场，像个准备出征的小勇士。
“雪奈别怕，有哥哥在！”他大声说着，声音清亮，引得周围不少人侧目。
雪奈轻轻点头，乖乖应了一声：“嗯。”
她从来都不怕。
她怕的，是自己一时没控制住力度，把对面的对手直接打哭，闹得无法收场。
她们的第一轮对手，是两个看起来七八岁的男孩。两人经常搭档打球，配合得十分默契，站在球场上气势十足，眼神里带着志在必得的傲气。
裁判的哨声清脆响起，比赛正式开始。
率先发球的是霖宇。他深吸一口气，小脸上满是认真，用力挥动球拍，黄色的网球在空中划出一道浅弧，稳稳落在对手界内。对方男孩轻松回球，力道不算弱，径直朝雪奈的方向飞了过来。
“雪奈！接住！”霖宇立刻大喊，语气里满是紧张。
雪奈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地看着飞来的网球，眼底飞快掠过一丝平静的评估。
球速：普通偏慢。
旋转：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落点：不偏不倚，正好停在她的正前方。
这种程度的球，她就算闭着眼睛，也能轻松回击过去。
但她不能。
她必须演好一个第一次接触网球、笨手笨脚的五岁小女孩。
于是，她学着身边稚童的样子，笨拙地挥动球拍，姿势歪歪扭扭，网球狠狠撞在球网中间，弹了回来，落在脚边。
“哎呀，没接到。”她嘟起小嘴，露出一脸懊恼又无辜的表情。
霖宇立刻快步跑到她身边，拍着她的肩膀安慰：“没事没事！雪奈第一次打球，已经超级厉害了！”
对面的两个男孩见状，顿时哈哈大笑起来，语气满是不屑：“哈哈，这个小不点根本就不会打网球嘛！带着这么个拖油瓶，你们输定了！”
雪奈眨着琥珀色的大眼睛，表情依旧天真无害，心里却冷冷地想。
尽管笑吧，等会儿，有你们哭的时候。
接下来的几分，雪奈全程都在刻意失误。
球飞过来，她打飞；
球落跟前，她打歪；
甚至有时，她干脆直接挥空球拍，连球的边都碰不到。
霖宇一个人在球场上跑来跑去，累得气喘吁吁，额头上布满了汗珠，比分却被对手一路拉开，差距越来越大。
“4-1！赛点！”裁判的报分声响起，彻底点燃了对手的气焰。
那个稍高一点的男孩笑得更嚣张了：“我就说吧！带个五岁的小不点，怎么可能赢！”
霖宇咬着下唇，眼眶慢慢红了。他其实从不在乎比赛的输赢，可他受不了别人这样嘲笑自己的妹妹，受不了雪奈被人当作拖油瓶指指点点。
他急忙转过身，想蹲下来好好安慰雪奈，告诉她没关系，可目光落在妹妹脸上时，他却瞬间愣住了。
此刻的雪奈，早已没了刚才那副天真懵懂、笨手笨脚的模样。
她的小脸平静无波，眼神里没有丝毫情绪，却透着一股与年龄完全不符的沉稳，甚至带着一丝让人莫名心悸的冷意。那是一种不属于五岁孩子的、掌控一切的淡然，让霖宇一时之间，竟忘了该说什么。
“雪奈？”他小声试探着喊了一句。
雪奈缓缓抬起头，看向哥哥，嘴角轻轻勾起一抹浅浅的笑，声音软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哥哥，接下来，交给雪奈就好。”
话音刚落，对手的发球再次飞来。
球速依旧不快，落点也毫无刁钻之处，在旁人看来，不过是一记再普通不过的发球。
可雪奈动了。
她迈开小小的短腿，快步上前两步，动作不再笨拙，反而流畅得不可思议，手腕轻轻一转，狠狠挥拍。
“砰！”
一声清脆又有力的击球声响起，划破了赛场的喧闹。
黄色的网球像一枚破空而出的炮弹，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利落的弧线，精准无误地落在对手后场的死角，速度快到让两个男孩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只能呆呆地看着球落地弹起。
“15-40。”
赛场瞬间安静了一秒，随即爆发出此起彼伏的议论声。
“刚才那个球……是那个五岁的小女孩打出来的？”
“不可能吧？那么准，那么有力！”
“我是不是眼花了？这哪里是不会打球的样子！”
霖宇张大了嘴巴，眼睛瞪得圆圆的，难以置信地看着身边的妹妹。
雪奈转过头，冲他俏皮地眨了眨眼睛，声音软糯：“哥哥，愣着干什么呀？比赛还没有结束呢。”
接下来的三分钟，成了雪奈一个人的赛场表演。
发球，直接ACE得分，对手连球毛都碰不到；
接发球，手腕轻抖便回出致命落点，轻松拿分；
网前截击，动作轻盈精准，预判完美无缺，让对手毫无还手之力。
她的姿态彻底变了。
不再是那个连球拍都握不稳的小不点，每一个步伐都踩在最精准的点位上，每一次挥拍都流畅得像流水穿行，每一个动作都精准得仿佛用尺子丈量过，浑然天成，尽显高手风范。
短短三分钟，比分彻底逆转。
“4-6，越前霖宇、越前雪奈，获胜！”
裁判的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震惊。
对面的两个男孩瘫坐在球场上，表情呆滞，眼神茫然，直到比赛结束，都没能想明白，刚才那短短几分钟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雪奈轻轻收起球拍，慢悠悠走到霖宇面前，仰起小小的脑袋，看着他，轻声说：“哥哥，我们赢了。”
霖宇看着眼前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妹妹，眼眶突然一热，瞬间红了。他蹲下身，伸出胳膊，紧紧把雪奈抱进怀里，声音带着哽咽：“雪奈……雪奈好厉害……哥哥太为你骄傲了……”
雪奈被他抱得一怔，随即轻轻抬起小手，慢慢拍了拍他的背，心里软成一片。
哥哥也很厉害。
刚才一个人撑了那么久，拼尽全力护着她，不让她受委屈。
现在，换她来保护哥哥了。
比赛结束后，雪奈独自坐在休息区的长椅上，抱着卡通水壶慢慢喝水。霖宇被教练叫去领取双打冠军的小奖杯，热闹的领奖台那边传来阵阵掌声，她却丝毫没有过去的兴趣。
太过显眼，从来都不是她想要的。
刚才那三分钟的展露锋芒，已经足够引人注目，她必须尽快低调下来，抹去所有可疑的痕迹。
可偏偏，有人不想让她安安静静地躲在角落。
“喂。”
一个清脆又带着几分傲气的声音，从身旁传来。
雪奈缓缓转过头。
一个约莫六七岁的金发男孩，正站在她的面前。
他有着一头耀眼的金色短发，在盛夏的阳光下闪闪发光，像撒了一层碎金。湛蓝色的眼眸明亮澄澈，宛如洛杉矶郊外那片一望无际的碧海。身上穿着剪裁精致的白色网球服，手里握着一支一看就价值不菲的专业儿童球拍，周身透着一股与生俱来的矜贵与傲气。
男孩正直直地盯着她，眼神里没有恶意，只有满满的好奇，还有一丝藏不住的挑战欲。
雪奈的睫毛轻轻颤了颤。
这个发色，这个年龄，这份与生俱来的网球天赋与傲气……
不会这么巧吧？
“你刚才在球场上打的球，我全都看到了。”男孩率先开口，语气直接又坦率，没有丝毫拐弯抹角，“你很厉害，比这里所有的孩子都厉害。”
雪奈歪了歪头，摆出一副懵懂的样子，软声回应：“谢……谢谢？”
“和我打一场。”男孩上前一步，眼神无比认真，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坚定，“单打，就现在。”
雪奈沉默了一秒，故作疑惑地问：“为什么要和我打呀？”
“因为……”男孩顿了顿，湛蓝色的眼眸里闪烁着好胜的光芒，“我想知道，你到底有多厉害。”
雪奈抬眸，静静看着他。
阳光从男孩的身后倾泻而下，将他金色的头发勾勒出一圈耀眼的光晕，像着了火一般。
她的脑海里，瞬间闪过前世翻阅过的无数网球资料。
美国老牌网球世家，史密斯家族。
家中独子，凯宾·史密斯。
年仅七岁，左手持拍，网球天赋异禀，被整个网球界寄予厚望，是史密斯家族公认的未来希望。
原来是你。
凯宾·史密斯。
她轻轻笑了，眼底掠过一丝玩味。
“好。”
十分钟后，俱乐部隔壁的空球场上。
没有裁判，没有正式的观众，只有几个好奇的孩子远远地站在场边，探头探脑地围观。
凯宾站在底线后方，深吸一口气，看向对面的雪奈：“可以开始了吗？”
雪奈微微点头，握紧了手里的儿童球拍。
凯宾不再犹豫，左手挥拍，发力发球。
黄色的网球如子弹般飞速窜出，球速极快，落点精准地擦着边线，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侧旋，对于一个七岁的孩子而言，这已经是堪称惊艳的发球。
雪奈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有点意思。
她迈步上前，身姿轻盈，手腕精准发力，挥拍回击。
“砰！”
网球稳稳飞回，直直落在凯宾的反手位。
凯宾快步追上前，奋力回球。
雪奈再次轻松回击。
一来，一回。
一来，一回。
十拍，二十拍，三十拍……
两个小小的身影在球场上穿梭，动作流畅，力道均衡，全程没有一次失误。
场边围观的孩子们渐渐发出阵阵惊叹。
“他们也太厉害了吧！”
“那个小女孩刚才不是不会打球吗？”
“她肯定是装的！藏得也太深了！”
球场上，凯宾的眼神越来越亮，心跳也越来越快。
他长这么大，打过无数场比赛，遇到过无数同龄对手，却从来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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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碰到过这样的人。明明比自己小两岁，个子也矮一截，却能稳稳接住他所有的球，每一次回击都精准无比，游刃有余。
更让他心头一震的是，他清晰地感觉到，这个女孩在让着他。
不是敷衍的退让，而是她完全掌控着整场比赛的节奏，她在试探他的实力，在观察他的底线，一切都在她的掌握之中。
这个认知，让凯宾既兴奋又不服气。他咬了咬牙，手腕加大力度，打出一记势大力沉的重抽。
网球带着呼啸的风声，朝雪奈飞了过去。
雪奈看着飞来的球，眼底微微眯起。
差不多了。
再打下去，她的实力就彻底藏不住了，麻烦只会越来越多。
她轻轻挥拍，看似用力回击，网球却擦着边线，飞出了界外一点点。
“出界。”雪奈自己轻声报分，语气平静。
凯宾愣住了，呆呆地站在原地，看着雪奈。
雪奈笑了笑，随手放下球拍，转身朝场边走去。
“不打了。”
“为什么？！”凯宾立刻回过神，快步追了上去，语气里满是不甘，“比赛还没有分出胜负，你不能走！”
雪奈停下脚步，缓缓转过头。
琥珀色的眼眸平静无波，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湖水，透着与年龄不符的沉稳。
“因为再打下去，你会输。”
轻飘飘的一句话，却像一颗石子，狠狠砸在凯宾的心上。
他张了张嘴，想要反驳，想要说自己一定能赢，可话到嘴边，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因为他心里比谁都清楚，她说的是真的。
再打下去，输的人，一定是他。
雪奈拿起长椅上的水壶，喝了一口水，转身便要离开。
走了几步，她像是想起了什么，再次停下脚步，回头看向还愣在原地的凯宾。
“对了。”
她轻声开口。
“你叫什么名字？”
凯宾这才回过神，愣愣地回答：“凯宾……凯宾·史密斯。”
雪奈轻轻点头，眼底闪过一丝狡黠。
“我叫……”
她顿了顿，弯起嘴角，露出一个浅浅的笑。
“DeepSnow。”
那天晚上，凯宾彻底失眠了。
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脑海里反反复复，全都是那个球场上的小女孩。
她精准利落的击球动作，她平静深邃的眼眸，她最后那句笃定又自信的“再打下去，你会输”，还有那个奇怪又好听的名字——DeepSnow。
DeepSnow，到底是什么意思？
他爬下床，打开房间里的儿童电脑，指尖飞快地敲击键盘，试图搜索这个名字。可屏幕上跳出来的，只有天气预报里的深雪预警、遥远的滑雪场、一首无人知晓的老歌，没有任何一条信息，和那个神秘的小女孩有关。
他失望地关掉电脑，重新躺回床上，盯着天花板，眼神无比坚定。
我一定要再找到她。
我一定要再和她打一场。
这一次，我一定要赢。
一周后的清晨，越前家的门铃被按得叮咚作响。
越前凌子打开门，一眼就看到门口站着一个金发碧眼的小男孩。他手里紧紧攥着一张比赛报名表，小脸上满是认真，看起来既可爱又执着。
“阿姨好！”凯宾礼貌地鞠躬，大声问道，“请问，雪奈在家吗？”
凌子微微一怔，笑着问：“小朋友，你是……”
“我是凯宾！”凯宾挺起小胸脯，语气无比认真，“上周在网球比赛上见过雪奈！我想和她做朋友！”
就在这时，雪奈从楼梯上慢慢走了下来。
看到门口那个金发乱糟糟、眼神亮晶晶的男孩，她的脚步下意识顿了一下。
这家伙……居然直接找上门来了？
凯宾一看到她，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看到了最珍贵的宝贝，立刻迈开小腿冲了进来。
“雪奈！我又来了！”
雪奈沉默了一秒，淡淡开口：“你怎么知道我家的地址？”
“我问了俱乐部的教练叔叔！”凯宾理直气壮地回答，没有丝毫心虚，“他们告诉我，你们住在这里！”
雪奈在心底默默扶额。
俱乐部的保密意识，果然有待加强。
凯宾举起手里攥得皱巴巴的报名表，小脸上满是期待，眼神亮得像天上的星星：“下周俱乐部还有新的比赛！我们一起报名，组双打好不好？”
雪奈静静看着他。
金色的头发乱糟糟的，湛蓝色的眼睛里写满了执着与期待，小模样像极了一只眼巴巴等着主人回应的金毛犬。
她忍不住，轻轻笑了出来。
“好。”
得到回应的凯宾，立刻欢呼起来，小小的身影在客厅里蹦蹦跳跳，开心得不得了。
凌子站在一旁，看着两个孩子可爱的模样，也忍不住笑了，柔声问雪奈：“雪奈，这是你的新朋友吗？”
雪奈歪了歪头，认真想了想。
新朋友？
或许吧。
虽然这家伙看起来笨笨的，一根筋又好胜。
但是……
好像也不算讨厌。
深夜，万籁俱寂。
雪奈的房间里，微型电脑的屏幕泛着微弱的蓝光。
她坐在桌前，指尖轻点，查阅着史密斯家族的资料。
凯宾·史密斯。
父亲：乔治·史密斯，前职业网球选手，现任史密斯网球学院创始人。
母亲：珍妮·史密斯，全职太太，温柔贤淑。
祖父：威廉·史密斯，美国网球协会主席，德高望重。
祖母：玛丽·史密斯，网球领域资深私人法律顾问。
左手持拍，天赋远超同龄人，被誉为“史密斯家族百年一遇的天才”，是整个美国网坛的重点培养对象。
资料的最后一行，清晰地写着：上周公益赛后，该孩童四处打听越前雪奈的消息，询问所有参赛选手与家长，最终从俱乐部教练处获取越前家庭住址。
雪奈看着这行文字，沉默了许久，忍不住轻轻勾了勾嘴角。
这家伙，还真是一根筋到了极致。
她轻轻关掉电脑，躺回柔软的小床上。
窗外，皎洁的月光透过玻璃窗洒进来，落在她的脸颊上，温柔又静谧。
她想起白天凯宾兴冲冲的样子，金毛犬般灿烂的笑容，亮晶晶的眼眸，还有那句满怀期待的“我们组双打吧”。
或许……
这一世，她可以不用再独自藏在阴影里。
可以试着，交几个朋友。
虽然这些朋友，看起来都是笨蛋。
但笨蛋……
好像也挺可爱的。
她轻轻闭上眼睛，嘴角微微上扬，漾开一抹浅浅的、温柔的笑意。